“郵箱?”于莫青聽到這個詞之後感覺想要噴出來,現在是科技電子時代,已經很少人還在寄實體信了,公司的郵箱也空了很長時間都沒受到過一封信。
“嗯,coco今天順便看了郵箱一眼就看到了這封信,不過還好她沒有拆開就直接給我了。”林寒水平靜但又皺着眉頭深思說道。
“喂,她爲什麽給你啊?明明我才是大老闆啊!”于莫青搞錯了重點,讓林寒水有點汗顔。
“給您算是越級了吧。”
“好吧好吧,不追究這事兒,”于莫青看着林寒水一臉無奈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搞錯了重點,“你們覺得這信件有沒有可能是僞造的?”
林寒水立刻擡起了頭,說:“如果是僞造的,一定會出于什麽目的,而這麽巨額的罰款和這麽大的事情肯定要到市級機關處理,一去就會水落石出,私人或者私人機構僞造信件都是得不到好處的。想來恐吓我們也不對,這2億數額有些大得離譜,一般人都會懷疑這是惡作劇。綜上所述,這信件應該真的是公安機關寄來的。”
綜上所述?好吧,數學分類讨論做糊塗了吧,于莫青一臉黑線。不過,這禍水分析得倒是很到位,也很理性。
“可是,”于莫青覺得心中堵得慌,畢竟是自己公司出了這麽大事,“我對天發誓,我剛接手沒多長時間,貪污個鬼啊。”
慕雪兒盯着于莫青看了一會兒,眼神更加疑惑與不安:“我們相信您,所以才找您來問一下。一會兒我們去檢察院趕緊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
“如果這是真的,于氏餐飲就完了。”于莫青一想到這種事情就覺得眼前一陣暈眩,盡管心底十分期盼是出了什麽錯誤。因爲,光是罰款就足以讓公司破産。
“慕小姐過來幹什麽?難道這件事跟你有關系?”于莫青突然話鋒一轉,緊盯着慕雪兒。
“我剛剛給所有的高層主管打了電話,想問問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可是于總監聯系不上,張總監出差去了,所以現在隻有慕總監在這裏。”林寒水立刻解釋道。
“于墨朱聯系不上?他沒來上班?”于莫青皺着眉頭,覺得事情有點反常。自己那爛人老弟雖然不喜歡上班喜歡混吃混合,可至少每天都不缺勤,盡管來了也不怎麽幹正事。
林寒水點了點頭,抿了抿嘴。
“您們先去檢察院吧,我留在公司裏看着。”要不是何臻說了一句話,三人都快忘了身後還有一個人,把于莫青吓了一跳。
于莫青看向後邊,隻見何臻的小眼睛露出十分堅毅的眼神,又想到她最近種種進步的表現,覺得還是比較放心的,便點了點頭。
突然,于莫青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熟悉的古典音樂的旋律回蕩在偌大的财務辦公室裏。于莫青感覺心裏很煩,但也不能不理會。林寒水和慕雪兒都看向了于莫青。
一掏出手機,于莫青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号碼,号碼識别的角标寫着“公安局”三個字,讓于莫青瞬間變了臉色,趕快接起了電話。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喂?”于莫青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請問是于墨朱先生的家屬嗎?”
“是。”于莫青感覺是不是自己那老弟又惹了什麽事兒了,結婚了都不安分。
“請您現在來公安局一趟,于先生已經被我們刑事拘留了。”電話那頭的男聲讓于莫青覺得冷冰冰的。
“啊?”于莫青感覺整個人都不太真實。雖然自己那老弟能鬧能搞,但也從來沒搞出過這麽大的事情,都到了被拘留的地步啊。
“他涉及到一場重大的貪污受賄案件。”
聽到這句話之後,于莫青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她瞬間明白了收到的信件并沒差錯,是自己的弟弟搞出來的破事情。
“好,我我就去。”于莫青以有些癱軟的語氣挂了電話,讓身邊的三人緊張而又擔憂的眼神看着她。
“我去公安局一趟。”于莫青閉上眼睛,大喘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在抖。
林寒水立刻站了起來輕輕地扶住于莫青,緊張地問:“出什麽事了?”林寒水本來就白的臉色現在顯得更加蒼白。
慕雪兒和何臻也屏着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臉色大變的于莫青。
“看來看來洗錢這事是真的。于墨朱被公安局拘留了。”
話一出口,剩下的三人都目瞪口呆,感覺頭上落下了一個晴天霹靂,又不真實有感覺恐慌。
“我們跟您去。”慕雪兒看了一眼顫抖着的于莫青,又看了一眼蒼白的林寒水,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麽多人也沒什麽用,你們留在公司打點吧。”于莫青閉着眼睛搖了搖頭。
“但是我看您現在狀态有些失控。”慕雪兒眯起了丹鳳眼,像貓一樣看着于莫青。
林寒水也點了點頭,将嘴湊到于莫青耳邊輕輕說道:“還有各部門的主管頂着公司呢。”
于莫青權衡了一下利弊。以自己現在的狀态和自己平常遇到突發事件的處理策略來看,單打獨鬥确實不是一個好選擇,而善于精算與分析的林寒水再加上世故圓滑又有氣場的慕雪兒确實可以幫上不少忙。
“好。”于莫青整理了一下衣裝,踏起了高跟鞋。
于莫青最不喜歡看到公安局那種壓抑而滲人的鐵栅欄了。那些鐵栅欄大多是上個世紀修建的,已經開始斑駁得生鏽,有種滄桑的氣息。但即使滄桑,也不能掩蓋鐵栅欄透着的血腥味。并不是說公安局做衛生做得不好,而是于莫青知道很多出名的,手上沾滿鮮血與罪惡的人都曾做到那個可怕的審訊室裏。
上一次她對于鐵栅欄的記憶停留在父親的酒駕拘留上,不過那次隻是因爲父親吃了點蛋黃派防止血糖過低,而蛋黃派裏不可避免的有酒精會引起誤會。上次,父親就死頂着那樣的黴運被路口的交警抽查到了,從而莫名其妙地進入公安局審問。不過還好那次隻是一場誤會最終經過了更加嚴密的篩查才澄清了事實。
不過這一次,也能順利澄清,順利将公司拽出危亡嗎?答案是肯定的希望很渺茫。
一踏進公安局氣派的大門,于莫青的左眼皮就又開始跳了起來。大廳内的幾個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辦理事務,沒有人擡眼看向進來的三個女人。穿過一條長廊,于莫青看到了審訊室那個大鐵栅欄。光從側影就能認出來裏面不是别人,正是低着頭不語的于墨朱。而且,于墨朱的雙手铐着手铐,讓于莫青覺得于家幾輩子的臉都丢盡了。
林寒水和慕雪兒對視了一眼,但是沒說一句話。
裏面的于墨朱聽到了那個代表性的火急火燎的高跟鞋聲音,立刻像是聽到了救星的聲音一樣,猛地擡起了頭,眼神裏充斥着殷切與求救。
于墨朱對面的警察本來背對着于莫青一行人來的防線,在看到了于墨朱神情的變化後轉身站了起來,向來的三人打量了一番。
“于墨朱先生的家屬?”那個警察用冷冰冰的聲音問道。
“對。”
“姓名?”警察掏出記錄本。
“于莫青。莫須有的莫,青草的青。”
于莫青雖然個子矮,但是說話時氣場還是盡可能的足的,昂首挺胸看着警察。
“我是調查本案的劉隊長。”那個警察出示了一下胸前的證件。
“您好,劉隊。請問是什麽案件?”于莫青點了點頭。
“您不知情麽?”警察眯起眼問。
于莫青一臉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死死地盯着對面面無表情的人。于莫青算是見識到了,世界上還真的有比那林寒水更面癱的人。這劉隊長什麽表情什麽蛛絲馬迹都看不出來好伐!
“您不是于氏餐飲的負責人?”劉隊長在本子上一邊寫,一邊擡起眼用懷疑的眼光看着于莫青,讓于莫青覺得臉發燙發麻。
“是,可我真不知道這事。”說罷,于莫青咬牙切齒地看向了坐在那邊的于墨朱。于墨朱一看到自己老姐兇惡的眼神,瞬間臉就蔫了,縮着脖子垂下了頭。
“于氏餐飲涉及向國外非法轉移資産3億元,現在需要進一步的審理。與本案關系最重大的于墨朱先生在審判前要一直在這裏拘留,限制人身自由,直到人民法院開庭爲止。”
“于、于墨朱幹什麽了?”于莫青覺得腦子已經開始嗡嗡的響了,天地感覺也一片混沌。
“姐啊,我真的不知道那麽轉移是非法的啊,現在還回來不就沒事了嗎?”那邊的于墨朱響起了迫不及待又委屈不平的聲音。
于莫青簡直想一個大嘴巴抽死于墨朱算了,氣得直哆嗦:“你這死東西,還回來就沒事兒了嗎?是要沒收的,還要交罰款的!什麽還回來就沒事了,做夢吧你!”
于墨朱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煞白的。
“那,交多少罰款啊”于墨朱的腦袋都要木了,癡傻地看着怒氣沖天的于莫青。
“少說也要百分之十,你自己算吧!把你賣一千次都不夠還!”于莫青越來越生氣,緊握着拳頭,若不是林寒水和慕雪兒在後邊緊急地攔着,于莫青恐怕就上前揍人去了。
“啊?”于墨朱聽到這個後果,整個人都傻了,張着大嘴坐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