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緊接着便是一陣同樣歇斯底裏的怒吼:“你那老弟真不是東西!他凡事動過腦子嗎?他現在把你也連帶着害了,真是不知廉恥!這種人讓他一輩子待在監獄好了!還敢欺負到我好閨蜜頭上來,不想活了嗎?”
于莫青沒想到閨蜜的反應就跟自己被搶了錢一樣,愣了一下,緊接着感覺鼻子一酸:“他進監獄就進監獄吧,但于氏公司要連帶着被沒收财産了。我也無力回天了。”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情漸漸地平息了一下,但仍舊是怒不可遏加上憐憫心爆棚。
“那你怎麽辦呢要不你之後到我這裏當模特吧。”
于莫青覺得對方好像是在開玩笑,又好像不是,可也被逗笑了:“我跟你說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對面那個人一本正經到讓于莫青想要吐血,“你要是真失業了我介紹你當模特吧。”
“你見過這麽矮的模特嗎?”于莫青雖然被這一本正經的語氣給驚到了,但還是沒好氣地回答道。
“哎呀,矮怎麽了,你身材夠瘦,比例挺好的,讓照相師傅蹲着拍一樣一米八!”
“”
“怎麽,被雷劈了?”
“”
于莫青對于閨蜜這個要死的提議不知道是該讓她蹲牆角去還是面壁去,便默默在心裏畫個圈圈詛咒。
“盧小姐,于莫青是想請你幫忙的。”于莫青還沒想好說什麽,便聽到身邊看似在專心開車的林寒水冷冰冰的聲音不經意間響起了。
于莫青剛才對話投入到,都忘了身邊還有這麽個禍水存在。
“喲,你家小寶貝兒在啊,”盧蕭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緊接着便咯咯地笑了起來,“替我問候她。”
“我聽到你的問候了。”林寒水無奈地答道。畢竟盧蕭的嗓門這麽高,如果聽不見大概就是自己聾了吧。
“對,盧蕭,我是請你來幫忙的,别鬧,說正事。”被林寒水這麽一插嘴,于莫青終于重新想起來自己打電話呃目的了。
“好,好。”盧蕭又變成了一本正經的語氣。于莫青臉上簡直畫滿了黑線,這是什麽語音轉換器啊?
“知道什麽叫洗錢嗎?”于莫青先試探性地問一下,看看閨蜜是不是靠譜。
“天呐,青青你怎麽能這麽低估我的智商!我老爸幹什麽的你不知道嗎?”盧蕭又是一驚一乍的讓于莫青想要吐血。
“什麽,你爸也洗錢?”于莫青感覺知道了天大的機密一樣。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做生意的,我能不知道這種詞彙的含義嗎?”
“那就好。”
“所以你現在如何開脫這個罪名?我能幫你什麽啊?”
“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三億變成正當資産?”
盧蕭在對面也是要噴血的節奏:“大姐啊我隻是個模特也沒什麽身家我怎麽可能撈三億說這是正當資産啊?”
“盧小姐,令尊手下的是什麽類型的公司?”身邊被自動忽略的林寒水又開口了。
“嗯好像是廣告策劃一類的傳媒公司。”
好像?自己老爸幹什麽的都不清楚嗎,真是心大啊,于莫青整個人都無語了。
“你真是”
結果話還沒說完,林寒水就又插了嘴:“我們在想,能不能求令尊幫我們讀過這一劫?”
此時,林寒水已經不知不覺将車開進了綠茵小區,并穩穩地停在了于莫青家樓下的車庫裏。
沒想到,電話那頭的盧蕭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問題啊,如果可以的話。”
于莫青感覺此時就像找到了救星:“哇,那”
結果于莫青話又沒說完就又被林寒水打斷了:“那你能不能問一下公司的主營業務到底是什麽?”
于莫青感覺自己又是控制不住要炸毛了,賭氣地将手機往林寒水耳邊一塞:好好好,喜歡打斷我說話是不?手機給你!給你給你!
沒想到林寒水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就順溜地接過手機,這一系列動作讓于莫青想要讓林寒水跪搓衣闆。
更讓于莫青火了的是,林寒水幾乎是剛接過手機就挂斷了電話,随即便順順當當地自然地将手機遞還給了自己。
“你”于莫青大眼瞪小眼。
“打完了。”林寒水聳了聳肩,吐出了簡短的三個字。
“盧蕭說什麽?”于莫青看到林寒水依舊保持這麽個冰山臉便有脾氣也沒法撒了,洩了氣地問道。
“她說她去問問,一會兒回電話。”
“好吧。”于莫青撇了一下嘴,沒精打采地帶好防霧霾口罩打開了車門,準備回家。
與此同時,林寒水也咔嚓一聲解開了安全帶,娴熟地套上口罩,裹着黑色打底的長腿一邁便也跟了出來。
“你幹嘛?霧霾這麽重還出來散步啊?”于莫青回頭撩了一眼,無奈地挖苦道。
“散什麽步,我回家。”林寒水口罩上面露出來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于莫青,讓于莫青不禁在本來就冷的天氣裏打了個寒顫。
“哇林寒水你腦子壞了吧,這是我家的小區哎!”于莫青不可思議地看着林寒水。這不會是個學理科學傻了的女人吧?
林寒水繼續冷冷地沖自己白了一眼,平靜地說:“你家就是我家。”
于莫青聽到這句話後覺得十分溫暖,可還是想要趁機小小地鬧一下别扭:“你可真是不見外哦。”
林寒水聽到這句話後立刻停住了腳步,轉身裝作要走的樣子:“那我回去了。”
于莫青其實心裏特别希望林寒水就一直住自己家了,所以聽到這句話之後差點沒急死,立刻三步兩步地跑上前去拽住林寒水紅色風衣的外擺:“喂,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真要走啊。”
林寒水聽到這句話後忍不住笑了一下,不過有口罩的遮擋所以于莫青并沒有看見:“你的嘴太損了。”
到底是誰的嘴損啊白癡!于莫青簡直現在心中是萬馬奔騰,想要将林寒水整個人用棉被裹起來去喂魚。簡直是惡人先告狀好嗎!
可是于莫青轉念一想,害怕自己過火了真的把這禍水氣走,便收斂了一點脾氣:“我錯了好嗎。”
林寒水聽到這幾個字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确認是于莫青無誤後眼睛差點彎成了月牙:“那你說幾句我愛聽的。”
這是什麽濫情偶像劇的開端啊!于莫青整個人都方了。
“你愛聽什麽啊?”于莫青沒好氣地說。
“你都不知道我愛聽什麽?”林寒水立刻眉頭微皺,讓于莫青恢複了提心吊膽的狀态。
“林寒水美貌和智慧名存,全民偶像,普天同慶!”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不讓我說你愛聽的嗎!
“猴年大吉,萬事如意!”
“還沒過年呢。”還有十幾天就春節了好伐!
“你做飯特别好吃,誰娶誰幸福一輩子!”
“這是事實,不用你說。”你真的不是自戀狂嗎?
“那我應該說什麽?你就去我家好不好,我其實挺喜歡你來的。你就算住我家我都歡迎。”于莫青無奈地看着林寒水。
“嗯,這就對了,走吧。”林寒水的語氣立刻帶有了一絲輕松,爽快地繼續向于莫青家邁開了腳步。
于莫青還沒回過神來,趕緊跟了上去:“原來這就是你愛聽的啊。”
上了電梯,林寒水摘下口罩,莞爾一笑:“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我可都記住了,真是稀奇。”
“你這伎倆真損。”于莫青被林寒水的笑容電得酥麻麻的。
“一會兒還要接電話呢。能不能度過這次難關,如何度過這次難關,全看這個電話了。”
于莫青被林寒水這麽一提醒,又想到了最近這件極不愉快的事件上,感覺心情一下子又沉重了許多:“你沒聽她說是廣告傳媒嗎?這跟于氏餐飲八竿子打不着邊,能幹什麽啊?我看還是自生自滅吧。”
林寒水白了于莫青一眼:“怎麽這麽沒信心,你是于總嗎?”
“那你倒是說說怎麽辦啊?”于莫青來了氣,不可一世地看着林寒水,盡管隻能仰視。
“不告訴你。”電梯停在了于莫青家的那一層,電梯門打開。
“嘿,還敢跟媳婦藏秘密!”于莫青一邊揪着林寒水纖細的手不放,一邊走出電梯門。
“誰是媳婦啊?上次是誰在上邊的?”
“你居然這麽不喜歡被人說是攻,我算服了你了。”于莫青一邊掏出鑰匙一邊說。
兩人終于在家裏安頓好了,剛從污濁寒冷的霧霾天踏進開足空氣淨化器和暖氣的家裏,感覺全身都得到了解放。
“我的兩個家都挺寬敞。”林寒水一邊做着開水,一邊評論道。
“你老公有本事。”于莫青翹着二郎腿攤在寬大的皮沙發上。
“有本事到沖我說了那麽多句恭維話。”
于莫青感覺耳朵一緊,立刻大喊開來:“咱别提這事!”
“好,不提。”林寒水端着兩杯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水走了過來。
突然,于莫青的手機響起了那熟悉的古典音樂的旋律。閉上眼睛都知道,一定是盧蕭的電話。
“喂?”
“青青啊,我問我爸了,他們的業務主要是搞廣告策劃,或者是傳媒宣傳的策劃。有時候他們還接跨國的演唱會的籌辦,電影投資什麽的。”
“演唱會的籌辦?”認真地坐在于莫青身邊的林寒水突然來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