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扶着黛玉坐下,黛玉仍是好奇的看着那衛若蘭,不明白他爲何要跟着惜春的。看着黛玉的目光一直看着衛若蘭,水溶上前捏了捏她的小手,眼中的不悅讓黛玉有些失笑,看着水溶笑道:“我是不明白這位公子爲何跟着四妹妹?”
水溶也轉頭看着衛若蘭,惜春卻是紅透了雙頰,衛若蘭一直都是淡淡的笑容看着惜春,黛玉心中更是好奇,卻被惜春拉着走出了亭子,道:“林姐姐,我們趕快回去吧,她們也應該在等着我們回去了!”
拉着黛玉快步離開了這裏,黛玉也隻來得及對水溶揮了揮手,便給惜春拉着走了,青鸢忙上前扶着黛玉,走了看不到他們的地方,惜春慢慢的停了下來,黛玉有些氣喘籲籲的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你走這麽急做什麽?我都被你拉的走不動了!”
青鸢忙上前輕輕拍着黛玉的脊背,惜春有些歉疚的看着黛玉,黛玉緩過氣來,看着惜春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的惜春更加的不好意思,黛玉笑道:“我們過去吧,别讓他們等的急了!”既然惜春不想說,那就不去探問了,畢竟人人心中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到了來的時候的地方,果然大家都是在的,看到黛玉和惜春兩個過來,鳳姐兒笑道:“你們兩個丫頭跑到哪裏去的?竟是讓我們好找的!”
惜春笑道:“不過是和林姐姐在那邊看風景罷了!”寶玉看着黛玉問道:“那邊可是有什麽好的風景麽?竟是讓四妹妹和林妹妹這樣的留戀的?”黛玉淡淡地道:“也并沒有什麽的,和你們看到的也都是一樣的!”
湘雲聽了這話,看着黛玉笑道:“風景自然是好的,不然怎麽能讓林姐姐和四妹妹這樣留戀?隻不過那邊舉辦的書法和詩詞比賽,三姐姐和我可是奪了魁首的!若是姐姐在那裏就好了!”
語氣中的傲慢語氣顯而易見,意思就是說,就算你林黛玉是在的,也比不得我,我照樣是魁首!
黛玉聽了并不在乎,隻淡淡一笑,道:“三妹妹和雲妹妹的文采本就是好的,得了魁首亦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聽黛玉語氣中的不在乎,湘雲倒不知道接着說什麽了,惜春一旁聽了,眼珠子一轉,笑道:“林姐姐,雲姐姐的意思呢,是說,若是姐姐在那裏呢,自然這魁首就是姐姐的了!”說着笑嘻嘻的轉向湘雲,道:“雲姐姐可是這個意思的?”
湘雲氣的臉色一白,看着衆人都看着自己倒也不好說什麽,隻得幹笑道:“自然是的,林姐姐的文采本就是我們中間的尖兒!”一旁的寶玉看不出所以然來,隻拍手笑道:“林妹妹的文采本就是我們中最好的,那魁首自然是林妹妹的了!”湘雲更是氣在心中!轉身不再理會她們,徑自上了馬車!
一旁的鳳姐兒看着她們各自的神色,心中明白,笑道:“各位姑娘們可是說完了的?那我們就走吧,耽誤了回去的,老祖宗還不剝了我的皮的!”
惜春上了黛玉的馬車,到了馬車上面,黛玉點了惜春的額頭一下,惜春笑嘻嘻的回了黛玉一個鬼臉,黛玉也笑笑,也不在理會這些事情了!
回到賈家,惜春同黛玉一起回到潇湘館,到底黛玉有些玩的累着了,回到潇湘館梳洗過後,便歪在棠木躺椅上就睡着了,紫鵑過來給黛玉蓋好薄被,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外面,外間惜春正在吃着藍鸢做的糕點,滿口塞得都是!
紫鵑出來看着惜春吃的有些狼吞虎咽的,傻眼地道:“四姑娘,你這是做什麽的?又沒有人跟你搶的!”惜春白了她一眼,咽下嘴裏的糕點,笑道:“林姐姐這裏的糕點好好吃的,别人的那些不幹不淨的我還不想吃呢!”
知道惜春的性情本是如此,便也隻一笑不再言語,心中隻是好奇怎麽那些園子裏的婆子們成日價的說四姑娘孤僻冷漠,但是到了她們這裏倒是無法無天的像個小妹妹般鬧着衆人的!
時光匆匆,轉眼而過,到了端午節,天氣日漸炎熱起來,黛玉不耐熱氣,每日裏除了給賈母請安,都是懶懶的歪在躺椅上,幸而水溶差人送了一些冰鎮的水果來,藍鸢也在屋内放了些冰塊,外面雖然炎熱,潇湘館内倒是涼爽的!
這日黛玉正歪在躺椅上歇息,聽到外間雪雁有些憤憤不平的聲音,便懶懶的坐起身子,道:“雪雁你怎麽了?”雪雁聽到黛玉起來,進的裏屋,道:“是我吵醒姑娘了嗎?”黛玉笑道:“沒有的事情,我成日價的也是躺着,并沒有睡着的!你怎麽了?”
聽黛玉問起,雪雁更是氣憤不平地道:“姑娘是老太太的親外孫女,竟是比不得那什麽外路的寶姑娘嗎?”黛玉聽了一怔,問道:“這話是如何說的?”藍鸢和青鸢也挑了簾子進來道:“雪雁你這蹄子氣的什麽,不過就是元妃娘娘的賞禮罷了!”
黛玉聽了知道是元妃的賞禮,可是卻不明白是什麽事情的,青鸢笑道:“不過就是元妃娘娘把寶二爺和寶姑娘的賞禮賞成一樣的罷了!也沒什麽奇怪的,二太太不是昨兒個進宮裏去了嗎,這麽多的日子進宮裏,有多少是說不得的,竟是單單的挑這個時候過去的!”
黛玉聽了淡淡一笑,道:“這原是沒什麽的,他們的意思我也是明白的,雪雁你氣什麽,我們并不用很去在意的!”
說着起身坐到妝台前,拿起象牙梳梳理着青絲,紫鵑過來幫黛玉挽成一個家常發髻,随意插了一枝钗挽住青絲,看着鏡中初醒人兒的面容媚眼如絲,嬌媚可人,紫鵑看着有些着迷的笑道:“姑娘好美,最美的卻是這副眉眼,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靈氣無人能及!”
黛玉羞紅了臉頰,啐了紫鵑一下,道:“紫鵑你說什麽呢,天天看竟還是這樣的講,有你這樣說自己姑娘的嗎?也不害臊的!”
不待紫鵑說什麽,就聽惜春的聲音,道:“紫鵑姐姐說的不錯的,姐姐本就是靈氣十足的,還怕别人稱贊不成的?”邊說着邊與迎春走了進來。
看着她們兩姐妹走了進來,黛玉笑着站起身,道:“你們怎麽倒是來這裏了?如今天氣怪熱的,若是中暑了可如何是好的?”迎春笑道:“也還好,并沒有什麽的!”
惜春過來拉着黛玉的手細瞧,笑道:“果然是個美人的,倒是個天下第一的美人,輕靈俊雅,那些自诩是牡丹海棠的人是遠遠比不得這靈氣的!”聽惜春如此的話,惱的黛玉擰了擰她的粉頰,嗔道:“四妹妹這樣牙尖嘴利的,竟是頂着大太陽來取笑我的不成?”
惜春笑着告饒道:“取笑卻是不敢的,隻聽姐姐這裏有好吃的冰鎮西瓜,來跟姐姐讨一些罷了!”黛玉笑道:“說的好可憐見的,你那裏是沒有的?走吧,看在你頂着太陽來,賞你一塊西瓜吃罷!”聽黛玉和惜春如此講話,迎春一旁笑道:“這個四妹妹平日裏冷冷冰冰的,到了林妹妹這裏倒是翻了天的!”
惜春聽了看着迎春笑道:“你知道什麽的,林姐姐的原是對人最好的,自然能讓人親近的!再說,林姐姐這裏的東西是最幹淨的,比不得别的什麽不知道從哪裏拿的不幹淨的東西!”
黛玉看着惜春正色道:“四妹妹快打住你這話的,這種話隻姐妹之間說說也就罷了!”惜春點了點頭!
說笑着便走到外間,青鸢拿來水溶遣人送來的冰鎮無籽的西瓜,看着惜春笑道:“這原是給二姑娘和四姑娘吃的,姑娘脾胃單薄,身子不好,還是不要吃那麽多的好!”
黛玉聽了,嗔道:“也隻你們整日價的說我身子不好,倒像是我真的是個藥罐子似的!”青鸢看着黛玉笑道:“姑娘倒不是藥罐子,卻是藥瓶子,又是那樣的不聽勸,夜間起來看書寫字的,若不是藍鸢看着姑娘,姑娘不知道要寫到什麽時候呢!”
“竟是在姐妹們跟前編派我的不是的,快打住你這話吧!”因沒有看到探春,黛玉問道:“三妹妹呢?”惜春撇了撇嘴并不說話,迎春放下手中的西瓜,歎了口氣道:“三妹妹原說這是元妃娘娘的賞禮,去了二太太那裏奉承去了!”
黛玉聽了一怔,惜春接着道:“卻不知道這三姐姐是什麽想法的,自己的親娘都不去關心,别人一個小小的賞禮倒是樂颠颠的去了那裏奉承去了!”說着又道:“倒不知道這元妃娘娘是什麽意思的,竟是單單的看重了寶姐姐的,連賞禮都是和寶二哥是一樣的!”
迎春看黛玉神色并無異樣,道:“我聽大太太說是,二太太瞧中了這寶妹妹做媳婦的,進宮與元妃娘娘說了一聲,竟是賞禮賞成一樣的!”
黛玉聽了也隻淡淡一笑,并不言語,看着黛玉并不在意的樣子,迎春道:“瞧來都是這底下沒有規矩的婆子們的傳言了!”惜春詫異的看着迎春,迎春歎了口氣道:“原是我那裏的婆子們都看着我木讷,并不言語,是以話語都是口無遮攔的,說什麽林姑娘和寶二爺作怪,林姑娘對寶二爺很好,說什麽一天到晚的竟是跑寶二爺的怡紅院的!”
惜春,怒道:“這都是誰爛了舌的亂嚼舌根,主子們的事情豈是他們能議論的,說些有的沒的事情!誰不知道寶二哥常常來林姐姐這裏的,誰不知道那寶姑娘卻是早晚都呆在怡紅院的?”
黛玉聽了一怔,道:“這都是誰講的話的?”藍鸢幾個氣的握緊了拳頭道:“這都是什麽爛嚼舌根的人,竟是這樣的诋毀姑娘的,姑娘什麽時候去過他的怡紅院了?”青鸢聽了和藍鸢打了個招呼走了出去。
黛玉聽了,拉着惜春的小拳頭,道:“四妹妹,流言止于智者,我們無法堵住她們的嘴,就任由他們去說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這件事情我是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