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姐妹們散了,雖說黛玉并不是很在意,可是卻從來沒有人說過這樣不莊重的話,也很是難過,落寞的看着窗外搖曳的翠竹,淚珠悄悄的滑落下來,在姐妹們跟前的堅強垮了下來,忍不住拿起手帕掩面而泣,看着黛玉哭的傷心,藍鸢過來輕撫着黛玉纖弱的肩膀,勸慰道:“姑娘不要傷心了,這件事情我們自理會的,查處那個流言出處,一定要她們不得好死的!”
黛玉聽了仍是哽咽不休,晚間竟是帶着淚痕入睡了,藍鸢和青鸢看着黛玉如此模樣,心中更是暗恨,藍鸢看着青鸢道:“可查出來是哪裏傳出來的嗎?”青鸢看着入睡的黛玉,拉着藍鸢走到外間,低低的道:“正是上次賞她試藥的那個人!”
藍鸢眼中有些殺意地道:“竟是還不得教訓的,身上的傷疤也都還沒好,就這樣的來興風作浪的,看來她是活的有些不耐煩了!”青鸢有些擔憂的看着裏間的黛玉,道:“姑娘這樣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孩兒,竟被他們說的如此的不堪,不知道姑娘心中是如何難過的,倒不知道那賈老太君是怎麽管的這個賈府的!”
藍鸢歎了口氣道:“那賈老太君爲了她寶塔尖的位置,并不會說什麽的,再說了,如今他們看到的姑娘是沒有家業的,我看那老太君如今也是漸漸放棄了姑娘的,也不想想,姑娘是北靜王府未來的王妃,豈是他們所能算計的,竟然還妄想讓那個癞蛤蟆來配姑娘的!”
青鸢也歎了一口氣,道:“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姑娘!”藍鸢點了點頭,道:“你去吧!”青鸢點了點頭,飛身出了大觀園,到了北靜王府的書房中!
聽了青鸢的話,水溶捏碎了正在喝茶的官窯杯子,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想了一會,道:“你且回去,好生的服侍玉兒,薛家的事情我來解決也就是了!膽敢這樣的傷害玉兒!決不輕饒!”想了想,又道:“明日裏我請母親派人接了玉兒過來,散散心也是好的!”青鸢點了點頭,行禮告退,飛身出了王府!
水溶卻是沉思了一會,喚了一聲:“暗影。”隻見一個人影竟如影子一般滑入,跪下伏首道:“主子!”水溶吩咐道:“天亮之前,把薛家的所有生意動脈,且報告與我,去黛閣山莊告訴林劍,林劍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是”轉身消失在了水溶的眼前,卻像是沒有出現過一般,水溶想起青鸢所說的話,怒氣愈濃,這個薛家留着他們蹦跶兩日,竟是如此的不知好歹!
第二日清晨起來,黛玉剛剛起來梳洗,就聽到外面鴛鴦笑道:“林姑娘起來了嗎?”紫鵑打起軟簾,笑道:“姑娘已經起來了,正在梳洗呢,鴛鴦姐姐有什麽事情的?”
鴛鴦進來,看着黛玉笑道:“姑娘,北靜王府打發了八個嬷嬷來請姑娘安,老太太請姑娘過去的!”黛玉聽了,忙梳洗打扮,換上了見客的衣裳,到了賈母的正房大院,進的屋内,隻見仍是上次的八個嬷嬷,正坐在腳踏上陪着賈母說話,黛玉忙上前行禮道:“韻嬷嬷!”
唬的韻嬷嬷忙起身扶起黛玉道:“姑娘這可是折殺我了,我老婆子擔不起姑娘的禮的!”黛玉淡淡一笑,走到賈母身邊給賈母請安,卻是意外的沒有見到王夫人和薛姨媽,隻邢夫人在跟前侍奉!
黛玉點了點頭,回身吩咐紫鵑回去讓青鸢收拾日常所用之物,卻見到青鸢已經收拾好進來了,心中随即明白,必定是這青鸢告訴了水溶的!
帶着紫鵑和青鸢到了同賈母辭行後便與韻嬷嬷去了北靜王府,留下藍鸢和雪雁看着潇湘館,心中卻有些疑惑,不明白平日裏最愛到賈母這裏奉承的王夫人和薛家母女爲何不在這裏的!
到了北靜王府,馬車駛到了二門那裏,就看見太妃等在那裏的,看着黛玉下了馬車,上前拉着黛玉入懷,道:“你這孩子,竟是不來看我的,快些随我進來吧!”說着挽着黛玉的手走進了屋内。
看着黛玉有些微紅的眼眶,想起昨日水溶所說的話,道:“這賈府中也忒是不像話了,這樣的閑言碎語都是傳的出來的,虧得還是大戶人家呢,活打了嘴巴的!”黛玉聽聞忍不住撲到太妃懷中失聲痛哭,自來都是不曾有的事情,如今倒是說的如此的不堪!
太妃輕拍着黛玉纖弱的肩膀,輕輕拭去黛玉臉上的淚痕,道:“玉兒,雖然這隻是底下婆子們之間的議論,難保不是有心人爲之,你且放寬心,這件事情,溶兒已經去查了,定會爲你讨一個公道的!”
黛玉從太妃懷中起身,看着太妃身上的淚痕,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忙給太妃擦拭着,太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有了委屈哭出來也就是了,不妨事的!”聽太妃如此慈愛的言語,黛玉又有些淚盈于睫!
太妃看着黛玉笑道:“玉兒,不許哭了哦!”黛玉忍住了眼中的淚,笑道:“玉兒隻是心中有些難過罷了,并沒有什麽的,聽到這樣的言語,我心中有些難以接受罷了!”太妃歎了口氣道:“隻那賈家真是個污泥地,竟然這樣的污言穢語都說的出來的!”說着吩咐錦鴻帶着黛玉仍舊去蘭香苑中歇息!黛玉同太妃告辭,便走向了蘭香苑!
水溶下朝回來,直奔太妃的房舍,看到屋内隻有太妃一個,問道:“母親,玉兒呢?”太妃歎了口氣,道:“那孩子來了大哭了一場,如今我讓錦鴻服侍她回蘭香苑歇息去了!”水溶點了點頭,轉身同太妃告辭,便走向了蘭香苑,到了黛玉所住的地方,正巧黛玉亦醒了過來,便讓錦鴻通報,自己則在外間等候!
少時,黛玉便走了出來,看着黛玉眉頭仍舊微微蹙着,便過來扶着黛玉,道:“玉兒,我們去苑中走走吧,這蘭香苑你還是沒有看過的!”卻是絕口不提賈府的事情,有些事情自己來解決也就是了,并不讓黛玉擔心的,黛玉點了點頭,便和水溶走了出去。
走到蘭幽亭水溶扶着黛玉坐下,自己則在黛玉對面坐下,雙手拉着黛玉的小手,凝視着黛玉有些濕潤的雙眸,道:“玉兒,我們出去走走可好?”
黛玉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溶,水溶笑道:“我是說去王府外面走走!”黛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水溶,道:“溶哥哥是說我可以到王府外面去走走的?”水溶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你且換掉這一身的衣服,換上男裝,我們出去走走也就是了!”
黛玉聽了心中有些興奮,去了些許的不快,轉身就要回房去,水溶笑着拉着她的手,道:“如今急什麽的,明日再去也是不遲的!”黛玉聽了方罷了,扯着水溶寬厚的大手直搖晃,道:“溶哥哥可别忘記了哦,明日要陪我去的,不許賴皮!”
水溶愛憐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我什麽時候是賴皮的了,隻要你心情好起來,無論做什麽事情我都是願意的!”黛玉聽了心中感動,撲到水溶懷中,聞着他身上清爽的氣息,心中的彷徨不定漸漸的安定下來了!
水溶攬着她嬌軟的小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懷抱着玉兒,彷佛是抱着了整個天地,有此瑰寶,今生還求什麽呢,隻求能好好的守護着玉兒,幫她掃開所有的不快,隻願她快快樂樂的生活!
第二日清晨起來,黛玉忙忙的梳洗了,穿上水溶送過來的改小的男裝,紫鵑一雙巧手給黛玉把頭發都挽了上去,看着黛玉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公子了,青鸢和紫鵑都是忍不住一笑,笑的黛玉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過想起小時候爹爹也是這樣的打扮自己抱着自己出去玩耍的,便也不再害怕。
看着粉妝玉琢的黛玉走了出來,水溶卻是要拿出面紗來給黛玉戴上的,黛玉有些羞澀地道:“溶哥哥,你做什麽的,哪有男子蒙着面紗的?”水溶不滿地道:“我不想讓别人看到你的容顔的!”
黛玉聽了水溶的話,臉上羞紅,不理會一旁偷偷笑着的青鸢和紫鵑,推着水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