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裏面,玉傾城一身大紅色的嫁衣,端坐在床上。其實她是很想時不時起來蹦跶那麽幾下的,隻可惜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男人,居然給自己封住了穴道。所以,就隻好一動也不動了。更可惡的是,那個人還點了自己的啞穴,不能說話的滋味可不是什麽好感覺。
雖然頭上依然頂着蓋頭,但是玉傾城依舊可以覺察到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因爲一直陪着自己的丫鬟已經開始掌燈了。兩支火紅的喜燭,透過紅紅的蓋頭,朦朦胧胧,泛着紅色的光暈。
“王妃,你也别怪我們王爺,他再三逃婚雖然有點對不起您,可是奴婢覺得他是有原因的。”小丫頭一直都在自顧自地絮絮叨叨,玉傾城就感覺好像是有一隻蒼蠅圍在自己耳邊,趕也趕不走。想要開口制止吧,偏偏自己此時又是說不得。
“王爺人其實挺好的,不但人長得俊俏,還文武雙全。”小丫頭說着說着,就是一臉的迷戀,“雖說平日裏冷漠了一些,但是帶我們這些下人還是極和善的。就算是有人不小心做錯了事情,隻要不是什麽觸犯原則的事,他都不會去管的。還有啊,王爺生平不近女色,王妃可是王爺第一個呢。”
玉傾城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無奈地閉着眼睛,求求你了,不要叨叨了,煩不煩啊。肚子“咕”地叫了一聲,她尴尬地咽了一口唾沫,天哪,如果說新婚之夜被餓死的新娘,還是一個王妃,自己應該是史無前例吧,恐怕連來者都沒有。
那小丫頭聽到玉傾城的肚子叫,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嘟起嘴吧,心道這丞相家的女兒似乎也就那麽着嘛,肚子居然會叫得這麽響。“王妃,您餓了呀!但是您恐怕還得等一會兒,王爺還沒有回來呢。你就再忍忍。”她一邊說着,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外張望。這王爺也真是的,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若是真的把王妃餓壞了,這可如何是好。
玉傾城撇撇嘴,你們家王爺不是逃婚了嘛,怎麽還會回來。不過他回不回來,和她沒關系,她現在隻巴望着能有個人趕緊過來給她解開穴道。四肢早就已經麻木了,再不給解開穴道,真的要死人的。該死的,人都死到哪裏去了,等一會兒本姑娘的穴道要是解開了,看不扒了你們的皮。
卻在這時,房門吱的一聲,被人推開了。恍惚中看到一個人影走了進來,那個人高高大大的,難道是那個三次逃婚的王爺不成?玉傾城暗中深呼一口氣,該死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瘟神還是回來了。
就聽到小丫頭又驚又喜地輕呼:“王爺您回來了,月傾見過王爺。”王爺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王妃就該餓壞了。不過您回來,也就意味着二十年的自由生活結束了,從此後,您就是有婦之夫了,我們這些做丫頭的,就隻能遠遠地看着了。心中漸漸萦繞一絲黯然,不過很快就釋然了。一個是儀表堂堂的王爺,一個是傾國傾城的相府千金,如此兩個人在一起,那才算得上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呀。自己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癞蛤蟆永遠都不可能吃到天鵝肉的。隻要每天可以遠遠地看到,就已經足夠了。不過,真的好羨慕王妃哦,他們今晚……就會……略懂人事的月傾,一見蕭焰辰回來,就禁不住想入非非,小臉也緊跟着紅了起來。
蕭焰辰一身黑色蟒袍,渾然天成的王者威嚴襯托着這一襲華麗的黑色,更是讓人感到窒息。刀削一般的容顔,兩道劍眉,競相沖天,鷹隼一樣的眼眸閃着寒光,高挺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唇泛着淡淡的血腥,整個面子上冷漠如霜,絲毫不見别人那般洞房之喜悅。望着此刻正算坐在床上的人,一身火紅的嫁衣,眉頭皺了皺,又漸漸收緊。該死的女人,爲何三番兩次想要嫁給本王?你到底有何陰謀?不過,本王又豈是會任你們宰割的羔羊,既然嫁給本王,就别後悔。
對着正在一邊犯着花癡的月傾冷聲道:“還不下去。”
月傾立即福了一個身,逃也似的離開了。臨了還不忘回身将門關好。這個王爺好是好,就是太嚴厲了,讓人見了怕怕的。但願新王妃可以應付得了。唉,自求多福吧。
蕭焰辰垂着的手慢慢收緊,大步走到玉傾城跟前,掌風一掃,玉傾城頭上的遮掩就被撕成了無數碎片。玉傾城一怔,水眸睜得大大的,這個男人瘋了嗎,萬一傷到自己怎麽辦。
仔細一看蕭焰辰的長相,玉傾城卻是又怔了一會兒。這個男人,不得不承認,的确很帥。但是,長得帥也不可以,居然對自己這麽粗魯,簡直是不可原諒。于是半眯起水眸,怒視着蕭焰辰。隻可惜有口難言,不然早就破口大罵了。她可不是那個真正的玉傾城,唯唯諾諾,她可是一隻刺猬,會紮人的。
蕭焰辰有那麽一瞬的呆愣,早就聽說這個玉傾城美貌動人的,沒想到竟是這般的令人驚豔,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什麽形容詞都顯得蒼白無力了了。靈動,狡黠,還有濃烈的火藥味兒,似乎有些桀骜不馴嘛。看着看着居然都有些要移不開眼睛了。也許是個好玩的女人,嘴角不禁勾起若有若無的冷笑,不是有預謀的嘛,那索性就陪你好好玩一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