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的話成功地将玉傾城的心思拉了回來,低頭看看自己此時的衣服,再想想和蕭焰辰獨處時發生的一切,臉不禁紅得更厲害了。銀牙輕咬,該死的男人,太可惡了。
蕭焰辰把這一切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免不了一番暗自得意。終究還是女人嘛,是女人就有弱點。慵懶地擡頭,對着門外,聲音卻陡然轉冷。“你們先在外面候着吧。”
“是。”月傾和月華連忙應着。誰都知道,他們的王爺向來不喜歡别人伺候起居,穿衣洗漱都是自己動手的。
蕭焰辰翻身下床,徑直從衣櫃裏找出一件平時穿的衣裳,手腳利落地套在身上。那是一件寶藍色的華袍,前襟繡着展翅欲飛的雄鷹,銳利的眼睛,似能看穿一切。腳踏雲履靴,腰系瓊玉帶。又随手拿起梳妝台上的玉簪,将墨發束起。
玉傾城在一邊眨巴着眼睛,密切關注着蕭焰辰的一舉一動。這個男人好奇怪哦,難道都沒有聽到門外正有丫鬟等着伺候洗漱嗎?
許久,終于等到蕭焰辰消停下來了,玉傾城這才撇撇嘴。剛剛一直都睜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男人長得還真是帥啊!高大颀長的身軀,絕世無雙的容顔。兩腿又長又細,屁股高高翹起。玉傾城看着看着,隻覺得自己的思緒又要遠遠地飛走了。
蕭焰辰一聲不吭,站到玉傾城跟前。腦袋微微偏向門外,冷道:“還不進來!”
“是。”月傾和月華應着,連忙一前一後推門進了屋。“見過王爺,王妃。”兩個人微垂着頭,皆是一身嫩黃色紗裙,一個瓜子臉,看起來就很精明的樣子,一個鵝蛋臉,顯得很是憨厚老實,容貌也都算得上是美女了。玉傾城暗地裏撇撇嘴,猛翻白眼。還說沒有女眷,那這兩個丫鬟是什麽?
大大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瞪了蕭焰辰一眼,蕭焰辰看見了,隻覺得腦袋嗡的一下,似是有什麽東西在噼裏啪啦地爆炸開。該死的女人,幹嗎用這樣的眼光看着人啊?本王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嗎?當然,對于之前吃人家豆腐的事情,他是堅決不會讓自己想起來的。
月傾手裏托着一見粉紅色的宮裝,對着玉傾城微微福身。“奴婢月傾侍候王妃更衣。”忍不住擡眼看了看玉傾城身上的衣裳,這不是我們王爺的嗎?居然穿在了王妃的身上。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哦,人家已經是夫妻了。垂下的眼眸完美地掩蓋了心底的失落,接着便開始幫玉傾城更衣。
玉傾城在丞相府的時候,已經适應了被人伺候的感覺,故而也不覺得有何不妥,徑直伸開了胳膊。蕭焰辰将臉稍稍别過一邊去,但是眼角一就忍不住斜了一下。莫名地,看見月傾和月華兩個人的手在玉傾城的身子上繞來繞去,心裏就覺得堵得慌。暗暗地閉上眼睛,深呼吸,盡量不去想身邊的一幕。可是該死的,爲什麽腦子裏全是那個可惡的女人?
月傾侍候玉傾城穿好衣服,便又利落地爲她绾發。靈巧的手指在發間穿梭不斷,幾乎隻是幾分鍾的功夫,一個簡單而好看的美人髻就呈現在衆人眼前。插上最後一支璀璨奪目的金步搖,玉傾城已是迫不及待要照鏡子了。
順手拿起一邊的銅鏡,哇咔咔,這鏡子裏的美人真的是自己嗎?眉不描而黛,唇不畫而朱,明眸皓齒,膚如凝脂。玉傾城左看右看,嘴角都已經像熟透了的石榴,咧開來了。
月傾見了随口便誇贊道:“王妃真漂亮。”心裏卻想,恐怕也隻有王妃這樣的人才配得上自家王爺吧。
玉傾城不着痕迹地撇撇嘴,這個丫頭嘴巴還很甜呢。不過,被人誇還是很開心的嘛。隻是這金步搖雖看着好看,但卻累贅了些。随手扯下來,拿起一邊一隻樣式簡單别緻的淡粉珠花,遞到月傾面前。“幫我換上這個。”
月傾明顯呆愣了一下,這個王妃好生奇怪,這天下的女子有哪個不愛這金光閃閃、璀璨奪目的金步搖的啊?她居然去拿那再普通不過的珠花。不過,人家是主子,既然主子都提出來了,自己這做奴婢的也是不好說什麽的。遂恭敬地接過玉傾城手裏的珠花,細心地插到那柔亮的發髻之上。臨了,還不忘加點糖。“王妃人長得美,戴什麽都好看。”
這一次,玉傾城隻是微微笑一下,并未說什麽。隻是手裏的鏡子,卻始終沒有想要放下的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最後蕭焰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大手霸道地抓住玉傾城手裏的銅鏡,丢到一邊,然後拉起那隻正茫然不知所措的小手。“愛妃,我們該走了。”魅惑人心的聲音響起,玉傾城竟一時有些呆了。就那麽鬼使神差地跟着站起身,又鬼使神差地往門外走,眼睛直勾勾地始終不離開蕭焰辰的臉。
蕭焰辰隻覺得自己都要被看得發毛了,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身子,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别過臉去,盡量不去看玉傾城那虎視眈眈的眼神。可惡的女人,沒見過男人嗎?
玉傾城一路一眨不眨地瞅着蕭焰辰,死男人,幹嘛把臉轉過去呀?回過頭來,給本王妃看一下嘛。啧啧,這個男人還真是帥呆了,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不過,爲什麽那些下人都要看着自己呢?難道是自己的臉上長出花來了不成?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摸摸自己的小臉,又光又滑的,好像挺好的呀?頭頂上突然有一群烏鴉飛過,呱,呱,原來這辰王府的下人都喜歡對主子行注目禮啊!
“嗨,嗨,帥哥,說你呢!”玉傾城立即嘟起小小的嘴巴,一隻手死命地扯着蕭焰辰的衣袖,“你好歹回過頭來嘛,别這麽冷冰冰的不給面子好不好?大家可都看着呢。”最後幹脆就要蹲下來,撒潑耍賴了。玉傾城已經把聲音壓得很低了,她可不希望讓那些下人誤以爲自己不受王爺的喜歡呢。那樣的話,會很沒面子的。蕭焰辰卻隻是拉着臉,吭也不吭。
終于,在走了大半個王府之後,蕭焰辰再也受不了玉傾城的拉拉扯扯和唠唠叨叨了,蓦地站住身。玉傾城一時不防,正撞到他的背上。擡起手,揉揉可憐的額頭。“幹嘛一聲不吭就停下來啊,會死人的知道吧!”末了,還不忘惱怒地瞪人家一眼。
蕭焰辰瞥見玉傾城有些紅腫的額頭,心裏不由得緊了一下,但也隻是一下而已。二話不說,他抄起玉傾城,便抱了起來,大步往外面走去。他一路陰沉着臉,空留下某些人驚呼叫罵的聲音,和一概下人詫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