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小屋裏面,玉傾城從外面打來一盆水,放到床邊。雙眼定定地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藍衣男子,兩隻手擰幹了毛巾的水,就伸手去解他的衣襟,一邊解還一邊自言自語:“唉,男人就是男人,看着這麽瘦,卻是這麽沉。好在姑娘我力氣夠大,不然隻怕還沒把你弄進屋裏來,就已經把你在地上拖死了。不過遇見我也是你運氣好,才沒被狼啊老虎的給你叼了去。”看到胸前那明顯的淤青,心裏禁不住一緊。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呢?
藍衣男子感覺到有一隻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渾身的神經禁不住緊繃起來。眼皮動了動,卻是忍者依舊沒有立即睜開。目前來說,敵友不分,他決定靜觀其變。不過,好像也沒有覺得身邊的人想要對自己不利哦。
看到藍衣男子的眼皮動了動,玉傾城眼珠子一轉,一絲邪惡的笑就浮上嘴角。随手将手中的毛巾摔倒那沒有任何表情刀刻一般的臉上,“讓你再裝死!還不趕緊給我起來!”
知道自己醒來的事情對方已經看出來了,藍衣男子索性也就不再僞裝,徑直張開了眼睛,是一雙漆黑如鑽石的眼睛,閃着灼灼的光華。玉傾城一陣神思恍惚,隻覺得就連日月星辰都要黯然失色了。
注意到藍衣男子敵視的目光,玉傾城蓦地就感覺心裏隐隐的難受。該是怎樣的經曆,才能磨砺出這等冷漠的眼神呢?讪讪地吞了口唾沫,卻沒有像見到其他美男那樣直接非禮過去,而是正色問道:“喂,你是誰?你叫什麽名字?爲什麽會昏倒在這裏?還有,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爲什麽要打你?他和你有仇嗎?”
藍衣男子目無表情,内心深處卻是有一絲莫名的紊亂。這個女子又是誰?爲何看起來,就想忍不住去接近?可是,自己是一個背負深仇大恨的人,自己的仇人是皇帝,自己除了報仇和仇恨,可還有愛的權利?嘴角微微動了動,卻終是什麽也沒有說。也罷,那些事情,又怎麽可以對别人說呢?可是這些年,自己一個人,過得真得好辛苦……
藍衣男子擡起眼皮看一眼玉傾城,便徑直坐起身來,要下床離去。玉傾城不依,死活拽着人家的衣袖。“哎哎哎,我說,你這個人可不能這樣的。你的命好歹也是我救的,我都不用你以身相許了,你幹嘛還要這麽急着離開?更何況,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一個呢?”
見藍衣男子似乎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玉傾城兀自撇撇嘴,“你……不會是啞巴吧?”哎,真是可憐,長得倒是這麽好看,可惜是個啞巴。
藍衣男子被玉傾城像盯獵物一樣盯着,禁不住嘴角一陣抽搐。這個女子,好生大膽,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不去理會玉傾城,繼續往前走。
玉傾城好看的眉頭蹙起來,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你!站住!”
藍衣男子一怔,就真的站住了。卻是不回頭,眼睛依舊直直的盯着門外。
玉傾城往前緊走兩步,抓住藍衣男子的手臂。藍衣男子出于本能,就要反擊,一掌打出去,想要收回便已經不肯能,好在力氣不大,隻是輕輕地打在了玉傾城的胸前。蓦然間,那柔軟的觸感,令他剛毅的臉上一閃而過驚慌失措和懊悔,兩朵可疑的紅暈則停留在臉頰,久久未能消散。張張嘴,想問問你沒事吧,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玉傾城沒想到藍衣男子竟然會真得出手打自己,而且還是……襲胸!哦買噶的,這簡直就是恥辱,對!絕對的恥辱!想也不想,就直接擡起腳,沖着男子胯下那最爲敏感之處踢去,藍衣男子一驚,卻是沒有去閃開。
一腳踢中,藍衣男子眉頭緊鎖,額角很快就有豆大的汗珠流下來。他雙手緊握着,青筋爆出,卻死活都不肯叫出聲來。
玉傾城知道自己闖禍了,暗地裏吐吐舌頭,就伸手去抓藍衣男子的褲子。藍衣男子臉一紅,急忙躲開。雙手緊緊抓着自己的褲子,冷問:“你要做什麽?”
玉傾城一個愣怔,繼而就是尖叫聲和歡呼聲。“哇哇,原來你會說話呀!我還以爲你是啞巴呢!”說着又去抓人家的褲子,“給我看看受傷了沒有,我剛剛不是故意踢你的,我還以爲你會躲開呢,誰知道你那麽笨,都不知道躲閃,難怪要被人打傷了。不過呢,以後你就跟着我混好了,我會罩着你的,放心放心。”
藍衣男子再一次躲開玉傾城的色爪,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表情。“我不需要你關心,我沒受傷。”
玉傾城眼睛睜得大大的,“啥?沒有受傷?我剛剛用力那麽大,不受傷才怪!快,給我看看。”
藍衣男子一臉窘迫,“男女授受不親,難道你不知道嗎?”
“呃?”玉傾城這才恍然大悟,“是哦,我踢的是你那裏,我是不可以看的哦,呵呵,呵呵,是我忘記了。那那我就不看le就是,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的。”然後飛速地撲到床上,把腦袋埋進被子裏,鴕鳥一樣,沒出息地躲起來了。
躲在被子裏面,不禁覺得更加地燥熱了,剛剛真是丢人哦,怎麽可以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呢?
藍衣男子見玉傾城這麽可愛,嘴角不覺就微微彎起來。有多少年沒有笑過了,他自己已經記不真切。因爲仇恨,占據了自己所有的生活。可是現在,自己居然笑了。那個地方還在隐隐作痛,這個女人也真夠狠的,不過好像也沒什麽,反正自己這輩子也沒打算去找女人,就算是真的廢了,又有什麽關系?
就在這時,遠處有馬蹄聲傳來,藍衣男子心下一驚,眉頭頓時深鎖起來。來不及多想,抄起玉傾城,就閃身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