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焰辰距離葉秋寒和玉傾城已經很近很近了,近得隻消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看到那滿目的春光了。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再握緊,一種不安在心中越來越明顯。傾城,一定不要是你啊……
玉傾城一顆慌亂的心卻在此刻平靜下來。知道來人已經近在眼前,再也躲不過的,索性不再避諱直接吻上了葉秋寒的唇。嬌吟聲若有若無地從嘴角溢出,嘴裏咕哝着:“相公,奴家還要……”
葉秋寒被玉傾城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心跳漏了半拍,但很快也就反應過來了。嘴角微微彎起來,這聲相公,聽起來咋就這麽順耳呢!如果此時附近沒有人的話,他真恨不能立即将身下的小妖精狠狠地揉搓進自己的身體裏,然後一遍又一遍地聽她喊:相公……
身體的本能是不會欺騙人的,葉秋寒被玉傾城這麽一逗弄,那方才被強壓下去的欲火立即又燃燒起來。就算是做戲給别人看,也要做得夠逼真才行嘛。
“娘子,爲夫滿足你就是了……”輕聲呢喃着,卻是情不自禁假戲真做起來。那一時的飽脹感,使得玉傾城渾身就如同觸電一般。
“唔……”喘息着,一發再難收。
蕭焰辰蓦地收住缰繩。這個聲音,不是她的……失落和喜悅同時糾結在心底。不是傾城就好,不是就好……可是,既然不是她,那麽她,現在又在哪裏呢……
怅惘一聲,勒緊了缰繩,黯然轉身。
蕭洛辰等人聽到了花叢間傳出的聲音,自然是明白那其中的旖旎,不覺一個個也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得很了。好在此時是在晚上,不然隻怕就要集體鬧笑話了。
忍不住再一次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那花間的人的模樣,卻是什麽都看不見。隻有那彼此糾纏的氣息,宣誓着此刻的濃情蜜意。
君慕雲一顆懸着心,總算是落了地。剛剛看蕭焰辰那麽緊張,還以爲那花叢間的人是玉傾城呢!
蕭焰辰卻是冷着一張臉,看也不看其他幾個人,徑直夾緊了馬腹,往前奔去。殘月當空,訴說着無盡的悲涼。
人世間的一切,大概都需要講究一個機緣。倘若機緣未到,那麽,即便是近在眼前,隻怕也是相見不相識的!有時候,有些人,注定錯過。然也就是因爲這無奈地錯過,才使得一場空前絕後的暴風雨推遲了來臨。
馬蹄聲漸漸遠去,玉傾城和葉秋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啊,總算是走了!”玉傾城禁不住感慨道,“真是的,不過是吃一個美男而已嘛,怎麽搞得就跟偷情似的,還被人從屋裏趕到了外面,從床上感到了花叢間……”
呃,其實就目前來說,某些人可不就是偷情怎麽地?雖說人是被蕭焰辰休了,可是那休書不是早就已經不知所蹤了麽!當然了,休書在君慕雲那裏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的。
葉秋寒好笑地看着身下的人,盡管看不清玉傾城的臉,可是憑感覺,他都可以想象出她此時的嬌羞微惱之态。“傾兒不喜歡這樣麽?”
“啊!那倒也不是,其實這樣很刺激的,不但收了美男,還能體驗到野外雲雨的樂趣,那真是……咳咳!”感覺到腰間被人掐了一下,玉傾城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女子麽,還是要知道羞澀的。所以,大言不慚之後,難免俏臉微微紅了一下。
“女孩子不可以這麽說話的。”葉秋寒禁不住有些忍俊不禁。可是玉傾城下面一句話,卻讓他像一頭撞死在身下的人的懷裏了。
“唉,隻是不知道剛才那個人是男是女?長得帥不帥?吃起來爽不爽?”玉傾城嘟着嘴巴,兀自自言自語。反正天色暗得很,葉秋寒的臉再黑也和她沒有關系。所謂,眼不見心爲靜嘛。
而葉秋寒簡直就要抓狂了。這,到底算不算女人?輕咬牙關 ,不等玉傾城有所反應,就已經将那醉人的紅唇擒在了嘴裏。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要是不想讓自己被活活氣死,最好的辦法,那就是堵住她的嘴,堵得死死的。
漸漸地,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輕吟彼此交錯,回響在天地之間。那彎月似乎是感覺到了羞澀,禁不住也躲到烏雲後面去了。
蕭洛辰策馬追上蕭焰辰,張揚的紅衣在夜色下越發顯得邪魅。“焰啊,你說你跑這麽快做什麽,害得我都追不上了。就算你想念傾城吧,也不至于想念成這個樣子吧?你看你,都快成怨婦了!”自從進了鄄城,他便不再自稱爲朕了。畢竟,宮外不比皇宮,萬一被有心之人知道了身份,難保不會招來殺身之禍。
蕭焰辰也不言語,隻是瞪了蕭洛辰一眼,那冷寒的目光,使得蕭洛辰不覺就是一個激靈。那叫一個惡寒呀!禁不住縮了縮脖子,算了,惹不起咱還躲不起麽!唉,怎麽感覺他自己此時更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呢?
君慕雲默默地跟在蕭家兄弟後面,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圍的景象。看着過往的行人,真是希望可以一眼看到自己心中的人啊!額前的碎發滑落下來,遮住了眼睛,随手一撫,竟是百感交集。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那日就不該丢下她一個人的。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從來都沒有如果可言。擡頭望天,一聲長歎。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麽事的話,自己絕不獨活。雖然彼此的交集并不多,可是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也許那茫茫人海中,隻需要一眼,便可緣定三生。
雲追不無擔憂地望着自己的主子,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君慕雲這樣在乎一個人呢!爲了一個沒有見過幾次面的女子,居然茶飯不思、身形憔悴……唉,看着還真是心疼呢……不過,也許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吧,患得患失,不論是幸福,還是傷痛,都是銘心刻骨。愛也銘心,恨也銘心。生生世世,永難相忘。
幾個人正各懷心思 ,就聽見前方有人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不是别人,正是一肚子惱火的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