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焰辰幾人本來對一條龍這種市井小人是沒有任何興趣的,但是其中一個捕快手中無意掉落的畫像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畫上的女子,分明就是……
來不及多想,幾乎是出于本能,蕭焰辰右手一旋,那幅畫像就已經被吸住了一般來到了自己的手上。迅速地展開來,那畫上的人,果然……神色微微變了變,心中的驚喜幾欲噴湧而出。縱身一提,就來到一條龍跟前,一隻手鉗制住他的脖子。“快說,這畫像上的女子,現在在哪裏?”
一條龍沒想到走在大街上,居然還有人敢這麽對待自己。整條街上,誰人不知道他一條龍的名号?就連那知府衙門,還是自家大舅哥開的呢!
“靠你奶奶的,你是哪根蔥,敢跟你龍大爺我這麽橫!”看也不看來人是誰,也看不清楚,一條龍就扯開了嗓子,一陣亂嚷嚷。
蕭焰辰也不惱,好像這個世界上能讓自己輕易變臉的人還沒有幾個呢,當然,那個相當可惡的女人要算一個。手上的力道緊了緊,暗啞的聲音越發地透着危險。“說!”
一條龍看周圍漸漸有不少人來圍觀,心想自己不能接二連三丢面子,故而佯裝鎮定。“你爺爺我憑什麽要告訴你?你可知道大爺我是誰?”
蕭焰辰怒目圓睜,眸中的冷冽越來越明顯。
一條龍卻并沒有發覺蕭焰辰的怒火,依舊橫得不行。“爺兒我告訴你吧,這鄄城知府那是我大舅哥,換句話來說,就是說這整個鄄城他媽的都是我一條龍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居然敢太歲爺頭上動土,我看你純屬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活膩歪了!”然後一招手,對着身後的捕快,“來人,給爺兒我把這宵小之徒拿下!”
那些捕快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見蕭焰辰一身黑色華袍,氣勢逼人;蕭洛辰雖然看起來沒有蕭焰辰那壓迫人心的氣勢,卻更加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嚴;至于君慕雲和雲追,一看也不是簡單的主兒。因此,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猶豫着,沒有誰敢先近前一步。
一條龍有些不依了,動了動身子,無奈脖子還被蕭焰辰控制着,因此也不是很敢有太大的動作。本就不大的眼睛眯起來,觑着自己面前高大的男子。“你到底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
蕭焰辰的耐心終于在一條龍這一句話說完之後徹底消失殆盡,手上的力氣蓦然加大。“說!”
蕭洛辰往前一步,戲谑地望着舌頭都要吐出來的一條龍,慵懶地開口。“要是還不想死的話,勸你還是趕緊說出這畫像上的女子的下落。不然,隻怕你那大舅哥也是烏紗不保。倘若再被查出個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的罪名來,可是要誅滅九族的。”
“你們到底是誰?”一條龍總算是看出了來人的不凡,聲音也禁不住軟了下來。心想自己果然是倒黴透了,接二連三遇到這麽強勢的人。
蕭焰辰哪裏肯理會一條龍的問話,手上的力道再一次收緊。“說!”
一條龍本來還想嘴硬的,後面的的捕快們倒是很會看事。眼見着一條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都快憋成豬肝了,料想如果再不趕緊救下他來,他就該真的挂掉了。雖說他挂不挂和他們也沒有什麽關系,但是知府大人那裏,總是不好交代的。于是,立即又一個靈活一些的捕快上前來,說道:“這個爺,您也不能怪我們龍大爺,他的确不知。這畫像上的女子和一名男子白天的時候一起到龍爺的賭場鬧事,不但打了人,還把龍爺的賭場給砸爛了。龍爺這也是氣不過,才帶着兄弟們出來找人的。”
“那他們去了哪裏?”蕭焰辰的手稍稍松了松,居然還有一個男人跟着?可惡,那個男人是誰?該死的女人,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嗎?不管到哪裏,都要去招惹别的男人?
那捕快見事情有轉機,遂急忙又說道:“他們去了哪裏,我們的确不知。方才是得知他們去了風月樓,可是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風月樓?”蕭焰辰狐疑着看着那捕快,眼中的寒冷令人毛骨悚然。一身黑袍,再襯托着這無邊的夜色,就宛如地獄來的修羅一般。“風月樓是哪裏?”禁不住眉頭深鎖,爲何總感覺這個名字怪怪的。
君慕雲自是知道這風月樓爲何物,不覺神色怔了怔。“傾城去青樓做什麽?”
“你說什麽?”蕭焰辰突然間低吼一聲,扔下一條龍,怒視着君慕雲。居然說,風月樓是青樓?青樓!該死的,那個女人就不能給自己安分一點嗎!無緣無故玩失蹤,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居然還是砸賭場逛妓院!該死的,妓院那種地方是她一個姑娘家可以随便進去的嗎?冷哼一聲,抛下一條龍,徑直翻身上馬。
臨了,怒問道:“風月樓怎麽走?”該死的,真是要被那個女人氣死了!瘋了!瘋了!真想殺人啊!
先前那個捕快看到蕭焰辰盛怒的樣子,禁不住很是怕得慌。但是,與其再繼續看着這閻羅一般的男人,倒不如趕緊将其打發了。于是立即顫顫巍巍地将手往身後一指,聲音還打着顫。“往……往前走,一百米就是了。”
“哼!”蕭焰辰也不再理會一條龍等人,一甩衣袖,徑直往前狂奔而去。可惡,沒想到平生第一次進妓院,居然是爲了那個女人!該死的!簡直都要被氣死了!
蕭洛辰和君慕雲以及雲追見狀,自是一言不發,迅速追随而去。
風月樓裏,老鸨的臉先是有滿臉堆笑到慢慢地冷卻下來,最後簡直就要黑得成鍋底灰了。今天這是怎麽了,居然遇到這麽多難纏的主兒!禁不住在心中長籲短歎,卻是一句怨言也不敢說。唉,誰讓自己這麽多年,都沒混上個大舅哥知府呢!
“他們人呢?”蕭焰辰幽靈一般,蓦地閃身過來,掐住那老鸨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