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衆人将幹柴放入缸底,點上火,旺火炙烤着缸底,兩柱香的時間,酒缸之上就冒出了層層熱氣,慢慢翻滾開來,藥氣入鼻,衆人皆以手掩鼻,這味道真的是非常難聞。
司徒轅軒不禁皺眉,看一旁的風瑾,“風兄,你确定這樣不會殺人?”雙眼比院内的冰雪還要寒冷幾分。
風瑾也是輕微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個味道這麽……不敢想象。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在下确定。”
司徒轅軒收回冷視風瑾的視線,命人撤出缸底的火,等待着滾燙的藥水降溫,雖然陽光明媚,但是畢竟已經是嚴冬了,沒過一會的功夫,酒缸裏藥酒溫度已經降了一半,風瑾走上前去,用手指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皇上,藥溫已經合适,可以将患者浸入藥水之中了。”風瑾轉頭看向司徒轅軒說道。
莫名看了看司徒轅軒輕皺眉頭的臉,等待着指示。司徒轅軒點點頭,算是應允。
剛剛将患者置于酒缸之中,頓時尖叫聲響徹半空。原本樹上閑适的曬着太陽的鳥兒,都驚恐的飛開了。“啊,疼死我了,救命了。”一片哀嚎聲震驚了所有在場的人,還以爲進入了陰曹地府,這種恐怖的聲音似乎隻有傳說中的地獄才有。
“大膽風瑾,你居然屠殺我裕隆無辜百姓,來人,給我拿下。”司徒轅軒一臉震怒,聲音寒冷的猶如從地獄傳出一樣。
一幹侍衛聽到指令迅速将風瑾包圍,準備進攻。
“且慢,皇上說我屠殺百姓,在下哪裏做過此事?”風瑾不緊不慢的說道,根本不将周圍将士放在眼裏。
司徒轅軒大步穿過侍衛,走到風瑾面前,冰冷的眼神早如利劍一般,穿透了風瑾的身體。袖擺一甩,寒風陣陣。“你聽,這猶如煉獄的哀嚎聲,是你的傑作,朕從頭到尾就不該信任你。風寒瑾,今天朕就要讓你爲朕的百姓陪葬。”說完侍衛又上前一步,将風瑾團團圍住。
風瑾柔和的面龐不禁冷笑,“原來皇上早就知道在下的身份,陪葬,皇上認爲這區區幾名将士就能将在下困住?”雙目直視司徒轅軒,眼神猶如寒劍,在無形之中,兩股強大的内力在較量,所有人都感覺刺骨冰涼、生生發疼。
“就算他們困不住你,有朕在你也休想逃出裕隆。”司徒轅軒開口說道,大手一擺,剛才圍着風瑾的将士分開兩排。
“皇上,在下并無他意,這些病者身體都有諸多傷口,适逢嚴冬,大多都已經化膿,浸泡于熱酒之中必定疼痛萬分,實屬自然現象。酒本身就有殺毒的作用,在以衆多藥材輔之,兩者配合之下藥力能夠更好的揮發,而這些疼痛在适應了藥酒之後就會減輕。”風瑾雖知兩人武功均不再對方之下,伯仲相當,但是孤身在外,難免受制于人。故徐徐解釋道。
司徒轅軒看向一旁的胡太醫,胡太醫想了片刻,朝着皇上點點頭,剛才的怒火才稍稍減少了一分。
“既然你說的如此肯定,朕就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他們死在酒缸之内,朕就算犧牲十萬大軍,也要取你性命以爲亡魂。”
風瑾也恢複了一貫的微笑,“在下定當竭盡全力……保全皇上的十萬大軍。”
風瑾命人點火,而這次怎改成了小火,讓水溫一直保持這個溫度。不知道過了多久,剛才那震天地泣鬼神的哀叫聲才慢慢平息了,院中一時間寂靜無比,隻剩下,木柴燃燒噼裏啪啦的聲音。
原本寒冷的病患浸泡在溫熱的藥酒之中,當疼痛消失後,那種奇癢無比的感覺也消失了,周身被熱水環繞,藥味彌漫,各個都舒服的睡了過去,之所以睡着,當然是因爲風瑾在藥中加了迷香的緣故。
風瑾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看來這藥還是有效果的,不禁看向一旁的司徒轅軒,臉色也已經緩和了很多。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風瑾才命人熄了火,結束了今天的藥浴,迷香的藥效還沒有退盡,泡過藥酒的病患都安安穩穩的睡着,風瑾有些嘲諷的笑道“皇上,十萬大軍不用白白犧牲了。”
司徒轅軒之前的怒氣已經平複,也恢複了一貫的溫潤,輕笑出聲,眼神卻依舊淩厲“二皇子過謙了,以二皇子的本事,就算是十萬大軍恐怕也取不了性命!”
“皇上,這半個月每天要讓患者浸泡兩個時辰,藥酒每日都要重新換過,所以皇上還是多采購一些備用。”風瑾說完抱拳離開。
司徒轅軒看着他的背影,如果眼光可以殺人,一定早已經将風瑾殺死一百回了,一向自信的他一旦遇到風寒瑾就剩下一半的自信了。
靖王府
“靖楠,風寒二皇子查到了,之前隐匿在京城第一青樓醉風閣之中,看樣子,醉風閣也是他的産業。”說話的正是遲,邪魅的眸子不管何時總是散發着邪氣。
“堂堂皇子,有産業不足爲怪!”司徒靖楠淡淡的說道。
遲換了個姿勢,不想一般男子健碩的身材,反而擁有着女子般的柔弱纖細。摳着幹淨的指甲,眼睛樸向司徒靖楠,“那二皇子前去京郊爲百姓診治,是不是就決定怪了?”
司徒靖楠眉頭輕擰,怎麽感覺事情越來越錯綜複雜了,難道是另有其人?
“風寒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合,天下皆知,而風寒現在的皇帝雖然年事已高,但是遲遲沒有宣布儲君之選,恐怕是大皇子風寒昊已經按耐不住下手了。”收起有些蒼白的手指,遲鬼魅的聲音說道。
“看來本王即使不背黑鍋,也不能獨善其身了!”司徒靖楠沉穩的氣息伴随着有些寒意的話語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