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他們已身處中國大陸深處,這裏有古老的文化,古老的壁畫,古老的佛像,這裏居住的,是服飾奇異的少數民族。
“姑娘,佛會保佑你的。”老妪迎面走來,遞給染塵一杯清酒,染塵一飲而盡,想來是要付些錢的,正欲取些零錢,老妪已爽然笑着,對着染塵身後的遊客走去:“佛會保佑你的。”
“爲什麽她隻給媽咪一個人喝?”小念扁着小嘴,不滿地抗議着。
蘇染塵得意地笑了笑,擰了擰小念粉嫩的小臉:“因爲媽咪美貌與智慧并重,乖兒子,你就别嫉妒了哦。”
“切。”小念嘟着小嘴,偏過頭去。
蘇染塵擡起了頭,正對上李慕凡帶着笑意的眼,臉色不自然了起來,隻顧着與小念打趣,丢臉…。
“媽媽,今天晚上有煙花節,對不對?”
遊客中,有小孩興奮地追問着大人。
“對啊,一年一度的煙花節,總算讓我們趕上了。”
“媽媽,我也可以放煙花,對不對,對不對?”
“煙花節?”染塵重複了一聲,眼底卻噙滿孩子般的笑意:“太好了,來得正是時候。”
小念雙手插着口袋,挑了挑眉:“媽咪好幼稚。”
“臭小鬼,你說什麽!”
“爹地救命!”
“别跑,你皮癢了是不是。”
“爹地,這個笨女人又發火了,爹地,你快滅火啊,滅火!”
李慕凡頭疼地揉了揉眉間,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竟然繞着他追逐了起來,他的眼底卻噙滿深深的笑意。
……
古城的夜色不似都市,純然得就像淡墨入水,慢慢的,就将夜幕在空中鋪散開來。
一聲巨響,煙花節的第一簇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
“小念,你快看,煙花!”染塵呵呵笑着,蹂躏着小念的小臉。
蘇小念無奈地擡了擡眉:“又不是沒見過,媽咪叫得這麽大聲,好丢臉耶。”
“是誰在放煙火?”染塵好奇地問着,小念抽了抽嘴角,今天的媽咪很反常耶,從前,媽咪見到煙火也會開心得像個小孩,抱着他興奮地問着“小念,你說是誰在放煙火?”媽咪對煙火,應該有着特殊的喜好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李慕凡微微一笑,自然地一手抱起小念,一手牽起染塵的手。
小念抱着李慕凡的脖子,歪着腦袋:“爹地,真的要去找?”
“既然是來旅遊的,就随你媽咪開心吧。”李慕凡的唇邊出現了優美的弧度,夜色中,絢爛的煙花下,他們竟然完美得讓人嫉妒,多麽完整的一家三口?
仿佛一個世紀前,他們也是這麽手牽着手,看着兩個人的煙火,隻是今日,多了個和男人如出一轍的小鬼。
在一片空地,他們看到放了滿滿一地的煙花桶,放煙花的,居然就是那個老妪。
很多尋來的遊客,亦點起手中的香火,穿入空地,點燃未燃放的煙花。
染塵一身白色的裙子,長發随意垂在肩頭,竟然出塵地融入這一片古老的繁華中。
蘇染塵呵呵笑着,松開李慕凡的手,跑進空地中,像其他遊客一樣,穿行于煙花桶中,要來了一根香火,點燃未燃放的煙花。
一片一片絢爛的色彩瞬間照亮了夜空,老妪不斷拿出新的煙花桶代替已經點燃的煙花,煙花節,絢麗的煙火,是一夜不斷的。
一大一小兩個英俊的男子站在一旁,看着穿行其中的女子不斷綻放的笑顔。
“看上去,你媽咪很喜歡煙火。”李慕凡挑起一抹笑,視線随着女子的身影移動着。
小念看似一臉“丢臉丢大的”無奈,唇邊卻不自覺地浮上笑意:“就是啊,媽咪行事就是希奇古怪,兇起來好可怕的,可是開心起來卻像個小孩子。”
一個孩子一臉無奈地感歎他的媽咪像個小孩,李慕凡偏過頭,看着小念認真的小臉,輕笑出聲。
遊客中,一個孩子踢翻了已經點燃的煙花桶,開口正對着前方那抹白色的身影。
“媽咪小心!”小念忽然變了臉色。
李慕凡皺了皺眉,動作卻出奇的快,轉眼間已經進入人群,一把攬過白衣女子的肩,砰的一聲,煙火迸發出來,打亂了現場。
一氣呵成的動作僅在幾秒之間,蘇小念靜靜地站在角落,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原來,他的身手是那麽的好?
蘇染塵不在狀态地被攬入懷,隻感覺一個身影突如其來地靠近她,瞬間将她帶離原來的位置,離開的瞬間,那倒地的煙火迸發了。
好快的速度,若是暗殺的話,染塵躲也來不及吧?
蘇染塵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如此爛漫的距離,竟然掃興地想着這些。
“吓壞了?”李慕凡輕輕一笑,松開染塵,牽起她的手将她帶離狼籍的現場:“樂極生悲,可是得不償失。”
“媽咪!”小念忽地一下奔進染塵懷中,擡起小臉:“媽咪沒事嗎?好笨哪,居然沒注意到危險。”
煙花節就這樣草草收場,一路上,小念都若有思地打量着李慕凡,眼底竟生出了敬畏。
向來崇拜實力的小念,不隻一次想着,這個男人,絕對有資格與頭兒較量,他們誰比較厲害呢?
“在想什麽。”李慕凡笑着看着盯着自己發呆的蘇小念。
“爹地剛剛的速度好快呀。”小念老實地感歎着,轉過小腦袋,看着忽然變得乖巧的染塵:“媽咪,你說對嗎?”
“呃?對!”染塵點了點頭,驚魂未定倒不是因爲那場危機,而是他的身手。
“呵呵。”李慕凡輕笑出聲,毫不在意地随口解釋道:“危急關頭,人是有無盡的潛能的。”
“爹地,爲什麽突然帶我們出來旅遊呢?”小念歪着小腦,雙手抱着李慕凡的脖子。
“爲什麽?”李慕凡輕輕一笑:“小念不喜歡嗎?”
“喜歡!”小念一臉童真地笑着,忽然打了個呵欠,思考過多,果然消耗體力。
趴在李慕凡的肩上,小念顫了顫狹長的睫毛,鼓着小嘴,忽忽睡了過去。
回到民宿,民宿的主人忽然迎了出來,用帶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話對染塵說着:“蘇小姐,你的信。”
“信?”染塵狐疑地接過女主人手中的信,先不說在這中國大陸本就沒多少人認識她,就算是申念啓,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會來哪個城市旅遊,那麽是誰給她寄來了信,沒理由啊……
信封上的字迹很潦草,很潇灑,卻很陌生。
李慕凡微微一笑:“你先看信吧,小念睡着了,我先把他抱進去。”
染塵點了點頭,執行過無數任務的她,拿着手中輕如鴻毛的一疊紙,竟然莫明地生出一絲緊張。
攤開信紙,依舊是那個字迹,陌生,卻很好看,信上隻有潦草的幾行字。
染塵的眼裏閃過一絲震驚,緊接着,就是深深地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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