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訓-----
兩個大字重重地敲打在染塵的心口,重訓?不是吧,先不說訓練很辛苦,簡直如煉獄,她好歹也算一個前輩了,和後生一起訓練,很丢臉耶.......
“怎麽了。你的表情看上去很糟糕。”李慕凡靠在門沿,雙手環于前,笑着看着染塵。
染塵将雙手藏在身後,擠出一個笑:“沒什麽......小念睡了嗎?”
“恩,睡了。”李慕凡打量着染塵,微微一笑:“看上去有什麽事要辦?”
“呃......”染塵擡起頭,扯出一個笑:“朋友寄來的信,說是要我.......”
“恩,知道了。”李慕凡微微一笑,打斷染塵的話,眼底噙着難以捉摸的笑意,卻沒有揭穿染塵蹩腳的謊言:“出來半個多月了,該解決的事也都解決了,小念呢,需要帶走吧。”
“啊?”染塵狐疑地看着笑得很倘然的李慕凡,搖了搖頭:“小念麻煩你了,我會盡快回台北的。”
李慕凡挑起一抹笑:“小念是我兒子,麻煩也是應該的。你..自己小心。”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站正了身子,轉過身去,修長高大的背影漸漸向裏走去,總是微笑着的男人,卻有着深不可測的心思,染塵皺起了眉頭,應對他,以她的實力,還真是需要回爐重造.......
古城的煙花節夜晚,盡管因爲小小的意外有片刻歸于甯靜,但此刻,外頭仍是一片喧嚣。
.......
“不行!媽咪一個人,我不放心。”小念鼓着小嘴,氣呼呼地看着收拾着自己行李的染塵。
“媽咪又不是去玩。”染塵讨好地安撫着小念:“一個月,一個月之内就乖乖回到小念身邊,好不好?”
小念扭過頭去,眼角的視線偷偷瞥了眼染塵:“不行!媽咪記性很差,一定會說話不算話的。媽咪很懶,一定懶得乖乖吃三餐。媽咪脾氣很壞,一定會惹麻煩的。總之,媽咪一大堆缺點,小念不在一旁好好看着,媽咪一定會捅出一大堆麻煩的。”
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大聲地數落着自己的缺點,染塵斂起笑意,眯着眼睛看着小念:“蘇小念,你再重複一遍!”
“好了。”李慕凡微微一笑,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不準再吵了。小念,媽咪終究是媽咪,由她去。”
“可是.......”小念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李慕凡的微笑中流露着威嚴,竟然戛然而止,不再多言。
.......
北京,對于染塵而言,既陌生又熟悉,雖然在這待過幾年,不過訓練的那幾年,始終算與世隔絕的,再次踏上這條路,心中莫明地緊張。
從地下鐵走出來,染塵的行囊很簡單,個頭嬌小的她在人群裏并不引人注目。
忽然,一隻手拍在染塵肩膀上,染塵警覺地回過身,全身的神經都已處在備戰狀态,臉上卻依舊溫和明媚,不動聲色。
畢竟,這裏,不比其他地方。
“小蘇?”
看清了身後的人,染塵放松下來,彎起眼睛笑道:“婆婆,好久不見,一點也沒變。”
客套話終歸是客套話,眼前的老妪已經頗具歲月的滄桑,若說和其他老人有所不同的,也隻有還算靈活的行動。
“就你一個人啊,上頭讓我在這接人,我當是接誰呢,怎麽就你一人,小家夥呢,打從他被老師帶走訓練,我就很少見着他,想他想得緊。看看我們小蘇,這才是一點也沒變,二十多的人了,怎麽還看着像個小孩。”
婆婆拉着染塵的手絮絮叨叨地不停,蘇染塵靜靜地聽着,笑呵呵得像個小孩。
“婆婆,我接到組織的通知,讓我回來受訓,沒說要帶着小念啊。婆婆,你知道這件事嗎?”
“受訓?怎麽還受訓啊。這一年,小蘇表現得不好嗎?這樣啊,小家夥還好沒回來,訓練可不好玩。”婆婆笑得眯起了眼睛,皺紋便又擠出了幾條。
“婆婆好偏心!”染塵扁下嘴,沉下眉,一臉可憐狀。
“呵呵呵呵......”婆婆笑得連眼睛都眯成一條線。
“婆婆,蘇,請上車。”久侯在外的黑色西裝的男人打開了車門,簡潔吩咐道。
婆婆在組織裏的資曆也算是個老人,組織裏的年輕人一般都稱其爲婆婆,對染塵,便簡單得連名都省了。
坐上了車,染塵蒙上了眼睛,靜靜地坐着。
組織的總部,就算是身爲特工的她,也不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
“小蘇啊,雖然不知道上頭把你叫回來是個什麽意思,不過也肯定不算個好事,自己要小心啊,說來,小念那小家夥沒來是好,可也不好,他在的話,婆婆還放心,他不在,婆婆反倒對我們小蘇不放心了。”
......
不知道車開了多久,總之一路上拐來拐去,再有方向感也要被撞暈了,更何況蘇染塵的方向感是後天培養出來的。
車停了下來,染塵扯下了蒙在眼睛的布,緊緊皺了皺眉毛,片刻後才适應重回的光線。
“下車。”
來接她們的,是生面孔,染塵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
“婆婆,你的任務完成了,請将蘇交給我。”穿着制服的男人停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用極其客氣的方式阻止婆婆的同行。
跟在男人身後,染塵忐忑地四處瞅着。
“我們現在要去哪?”
男人并未回答她,走到通道的盡頭,又拐了幾個彎,他們才停下來。
總部還真的很大。
“到了。”男人側了身,染塵的面前被讓出了一扇門。
“所以呢?”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染塵無辜地看着對她一點也不客氣的制服男。
“現在在裏面的,是接受你受訓的教官,我的任務到此爲止,請。”
制服男把話說完,不等染塵回複便轉身離開。
“我好歹也算師姐耶.......”染塵小聲嘀咕着,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室内的光線并不亮,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确有其事,室内的氣氛,壓抑得很。
教官麽?想當年,她也是和小組十二人共有一個教官,這回要一對一訓練?不知是該感到榮幸還是不幸。
門打開了,染塵的眼前卻并沒有任何人。
狐疑地關上門,染塵走了進去,四周靜得幾乎将自己的心跳聽得一清二楚。
“從訓練營走出不到一年,教官所教的規矩都被你還回去了嗎?”
低沉卻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伴随着穩健的腳步聲,染塵頓感背脊一陣發涼,卻不敢轉過身去,隻站直了身子,響亮地喊了聲:“報告!”
“恩。”男人輕輕應了聲,卻不打算再說話似的,染塵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動也不是。
能有如此強大的壓迫感,教官一定是頭兒手下的高官吧。
許久,男人才啓齒,帶着微微的不快:“張教官是這麽教你的?對長官說話時,用背對着他?”
“是!”想想又覺得不對,染塵迅速改口:“不是!”利落且标準地一個轉身,站得筆直。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染塵的反應:“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教官。你可以叫我江教官,或者直接叫教官。”
染塵擡起了頭,待看清了教官的臉,竟錯愕地半張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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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親說二十八章沒了···汗,其實有的,小亂發錯地方了,發到番外那一卷了。大家别看漏了哦,不然會思維短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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