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脫臼其實接上就好了,但言歡不想面對滕長歌,所以找了在醫院上班的同學讓他幫她僞造一下,就說她的傷還沒好,需要多休養幾天。
這幾天還不錯,滕長歌下了班會過來看她,囑咐看護要照顧她,他對她的态度也有所轉變,不像之前那麽冷酷殘暴的人,這讓言歡忽然之間有些恍惚,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善變了,也太危險了,有機會,她還是要離開他,否則自己肯定會受傷的。
“你出去。”滕長歌如期出現在病房裏,把看護趕了出去。
整個房間就剩下他們倆,空氣似乎又變得稀薄了,呼吸有些困難了,言歡盯着吊水瓶發傻。
“你的未婚夫很有能耐嘛,居然能從我的人手中逃跑。”
一聽到關于唐熙照的消息,言歡立刻轉過臉來看着滕長歌,擔心不已,她很想問現在他在哪裏,很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她恨不得自己能親自去找他。
“别盯着我看,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裏。”這也是讓他頭疼的地方,那個唐熙照還真有能耐,居然能逃離他的控制,想他滕長歌全球各個地方都有他的人,怎麽可能會讓那個小子逃脫的?連信用卡都查不到他們的蹤迹,真是奇怪。
“之前不是在愛琴海嗎?”言歡小心翼翼的開口。
“Shit。”滕長歌突然低聲咒罵,火氣騰地一下子就上來了,一把扯過言歡,惡狠狠的看着她,“言歡,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未婚夫敢動我未婚妻一根手指頭,我就雙倍讨回來,我會砍了你雙手的你知道嗎?”
言歡吓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蜷縮在床腳,不敢言語。
發脾氣的滕長歌就像被惹怒的獅子一樣恐怖,這樣一個陰晴不定的人讓她非常的害怕。
看到言歡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意外的,滕長歌有些開心,但依舊冷着臉,哼了一聲:“我倒是很希望晚點找到他們,我對你的身子還沒到厭煩的時候,什麽時候我玩夠了,再讓他們回來。”
瞄了一眼言歡悲戚的模樣,滕長歌龍顔大悅,起身離開。
就像貓咪抓到了老鼠一樣,逗弄着玩,老鼠跑,又把抓回來,繼續讓它跑,跑了再抓,就這樣下去,老鼠被玩得奄奄一息,貓咪玩夠了,要麽把老鼠吃掉,要麽弄死就算了,而她現在就是貓咪手下的老鼠,怎麽也跑不掉的,除非他真的不要她了,但她相信等到那一天的時候,她也奄奄一息了。
正在神遊太虛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戴着眼鏡穿着白大褂的斯文男子,見言歡很悲傷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關切的問道:“言歡,你覺得胳膊怎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謝謝你啊,韓楓。”言歡感激的一笑。
韓楓她的大學同學,其實按專業來說,他們倆并不是一個專業的,他是醫學院的學生,她是中文系的,隻因同時選修了心理學科在同一間教室上課因此認識了,韓楓對她不錯,蠻照顧她的。
“你看你瘦成這樣,可得好好補補。”韓楓笑着,“你肩上怎麽有一塊腫了?都青了。”
言歡一愣,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撞到茶幾上了。”她總不能說是被人踹的吧?
“那個……是你們老闆吧?對你不錯啊,我在雜志上看過他的報道,蠻厲害的人物。”
“呵呵,是很厲害,要不然怎麽這麽年輕就當上總裁了。”二十九歲已經是名譽全球的人了,時代富豪榜上名列首位,長得又帥氣,身材又好,是全球女性最想嫁的男人,這麽一個完美多金帥氣的男人,她很想不通爲什麽他的未婚妻還要逃走?
是不是他也像對她這樣對待他的未婚妻,所以她承受不了就逃跑了?可是她又覺得他好在乎他的未婚妻,他是個占有欲很強的男人,又霸道又專橫,想必一般女人都無法承受他過分的愛意吧?
“言歡,你……還在等唐熙照?”韓楓試探的問了一句。
言歡垂首,點頭,對,她要等到唐熙照回來,他一定要給她一個解釋。
韓楓明白的點點頭,其實他喜歡言歡好多年了,但礙于她有男朋友,就把這份情愫埋在心裏,那天在婚禮上他就聽到有人說唐熙照是逃婚了,他多希望自己有機會能夠照顧言歡,誰知從那之後她就像消失了一樣,換了電話,搬了家,他怎麽都找不到她,沒想到現在能在醫院碰到她。
“你們都在笑我傻是不是?我知道很多人都說熙照是逃婚了,他跟别的女人走了。”事實就是這樣,她當初爲什麽又要隐瞞嗎?是因爲怕傷害到父母和唐家的人嗎?她當初爲什麽這麽傻呢?唐熙照犯的錯,卻讓她一個人來承擔。
“言歡,我不是這個意思。”韓楓連忙解釋,正要表白,誰知言歡的電話就響了,接了電話的言歡臉色并不是很好看。
“怎麽了?”
“總裁晚上有個宴會要參加,我得出院。”
韓楓着急:“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嗎?”
“沒關系,又不是要去打架幹活的,呵呵,吃個飯而已。”言歡笑着,讓特護幫她辦理出院手續,總裁的話她怎麽能不聽呢?隻是去參加宴會而已,幫他擋掉一些花癡的女人,陪他喝喝酒,做做床上運動而已,這麽簡單,又不是沒做過,她已經有經驗了,還是能應付過來的。
回到公司并沒看到滕長歌的人,估計他是子公司視察工作了,看不到他也好,也不會有壓力和害怕的,松了一口氣,言歡拿出文件來看,一個小腦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對她賊兮兮的笑着。
這個女孩是公司的工讀生,很勤快的一個小女孩,因爲家裏貧窮,爲了支付學費暑假就在公司打工的,她沒想到像滕長歌這麽無情冷酷的人居然還會同意一個小女孩來這裏打工。
“歡歡姐,告訴你一件大事。”女孩眨着大眼睛,有些八卦兮兮的說着。
“什麽事?”一見到瑞希她心情就非常好,很願意和她說話。
“你知道嗎?人事部的經理被炒鱿魚了,那些姐姐們說他整天換人換人,沒想到有一天也被人家換了,呵呵,你說好不好笑。”
言歡一愣,人事經理被開除了?直覺告訴她,這事是滕長歌做的,想到那天在會議室他說的話,心裏就有氣,真是蠻橫不講理的人,太過分了。
“歡歡姐,他們還說……你是總裁的情婦,是真的嗎?”瑞希小聲的詢問,不敢擡頭看着言歡,她很喜歡言歡,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她,她不相信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她們說你在會議室衣衫不整,而且你受傷了,總裁還抱着你去醫院的,很着急的樣子,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你個小毛孩懂什麽啊?别人雲亦雲了,我和總裁隻是同事關系,明白嗎?”點了點瑞希的腦袋,讓她回去工作,不要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看來,她有必要和滕長歌好好溝通一下了,雖然她知道結果不會如她意的,這個男人也不會那麽好說話的,他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事,從來不會考慮别人,就像那天在會議室強迫她一樣。
想着,肩膀上傳來隐隐的疼痛,怕是要留下後遺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