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美女主管的甜笑,張恒無計可施,隻得打電話給厲雲飛,說明了這裏的情況,要他派人來接引他們進去,說實在話,他上次和厲雲飛幾個人進去的,并沒有被擋在大廳,可能之前有人将他們的進場費給提前買了。
被佳人堵在大廳的滋味真不好受,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強行闖入,他張恒還想多活幾年呢。
兩人在一群俊男靓女的友好目光中有些無地自容,雖然他們并沒有别的意思,幸好那名美女主管将他們引到一邊等候區的沙發上坐下,并給他們倒了兩杯加了檸檬汁的蘇打水,叫他們稍等,這讓他們感激不盡,稍稍心安。
否則,那些時不時到前台刷鑽卡的富人們藐視眼神也會要把他們的自信心給擊潰。
不一會兒,桑天行過來了,招呼他們過去,并且在pos機上連刷了兩次,取了兩張小票據。
他臉色很平靜地望着poss機,其實心緒難平,你媽的,兩萬塊又沒有了,真他媽一台吃錢不留情的機器。
之後,一個區域向導靓女過來,領着他們三人走向諸多通道中的其中一個。
因爲若是沒有專人帶進去的話,裏面暗處的打手們以爲是闖進來的閑雜人等,直接會被丢出去的。
裏面分有幾個通道,各通道之間又各自相通,隻有區域向導小姐才知道每一個通道是通向哪兒,在外人面前如同迷宮般,難以找到方向,所以這也是防止那些不法之人闖入。
畢竟連進門費都要一萬塊,當然要在某些方面有些突破與超前,讓人感到富豪俱樂部的獨特非凡之處,覺得花錢不冤枉。
但見那通道兩側牆壁上全部鑲嵌着玻璃,裏面裝飾着各種色彩的燈飾,閃發着迷人魅惑的淡光,令人眼花瞭亂,頭暈腦脹的難以辯明方向。
左穿右插地走了約一分鍾,來到一個偌大的廳堂,環繞着大廳周圍是一些卡座與小包間,燈火輝煌,人聲喧嘩,竟然是一間裝修極盡奢侈的賭*場,十幾位衣着打扮統一的俊男美女左手背在背後,右手擎着托盤,裏面放着幾隻盛着鮮紅美酒的高腳杯,在廳堂中穿梭不息,向所有客人奉獻着他們的殷勤,因爲這酒水是免費飲用的,很多人一邊喝酒一邊賭錢,個個面紅耳赤,精神亢奮。
正中間,十幾桌子上面擺放着各式賭具和花花綠綠的鈔票,數十位大腹便便的闊佬或站或坐,每個人身邊都有一位美女相陪,他們邊飲美酒,邊摟着美人,盯着賭桌上面花花綠綠的鈔票,雙眼放亮。
很奇怪,這裏不同其他賭*場,竟然沒有一絲煙霧缭繞,空氣出奇的清新鮮活,仿佛是到了郊外樹林,空氣流暢,溫度适宜,隐蘊清香。
居然沒有一個人在裏面抽煙,哪怕是最狂的黑社會大佬和最牛逼的商業巨子,都不敢在此抽煙,這真是匪夷所思。
聶隐不禁暗自驚訝,眼光四處巡睃。
再往裏面,透過一層雕花镂空的屏風,是一處拳擊賽場,約三百餘平米,裏面空無一人。
暗紅的擂台台面 ,暗紅的鐵鏈攔索,暗紅的鐵柱,一切都是暗紅,如流動的血液,剌人眼球,令人心悸。
又好似一隻暗紅色噬血動物在那兒蟄伏,随時躍起,齧人血肉。
要知道,這僅僅隻是這家俱樂部一角,一處不算很大的區域。
再望着前面,一層厚厚的鋼化玻璃牆體,裏外都有一層不鏽鋼護保護着。
玻璃牆體外面是黑沉沉的夜色,星光在遠處夜空中閃爍,靜谧安祥,雖然室内燈光明亮,讓人難以察看到星光,但遠處明亮的星辰還是讓人一目了然。
放眼望去,整個城市仿佛被踩在腳下,讓人心生一股氣吞山河淩雲壯志的豪邁氣概。
…………
桑天行帶着聶隐張恒兩人來到一間稍大的包間裏面,裏面坐着厲雲飛,高氏兄弟倆人,還有兩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一看便不是泛泛之輩,其中一個臉上還戴一副泛着微微藍光的眼鏡,一雙眼睛在鏡片後面閃着犀利的目光。
他們兩人身後各站兩名戴墨鏡的壯漢,如松樹一般,一動不動。
“聶隐,你過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童總。”厲雲飛指着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對聶隐說。
聶隐客氣的說:“童總您好。”
那人對聶隐隻是點了點頭,表情冷峻,并沒有任何回應,看他樣子就象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盛氣淩人,不怒自威。
厲雲飛将另一個中年人介紹給聶隐,“這位是姜總。”
聶隐又客氣地說道:“姜總您好。”
這位中年人更是倨傲不羁,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自顧自地喝着茶,看也沒看聶隐一眼,生怕看一眼就會髒了雙眼。
聶隐心中有些不忿,又不好發作,隻得讪讪退下。
厲雲飛連忙陪笑着,向兩們中年人介紹道:“童總, 姜總,這位就是我們天峰會種子拳擊手聶隐。”
厲雲飛那委屈求全的态度讓聶隐桑天行等人極是詫異,要知他也是天峰會三當家,社會地位自然不低,更何況他素來心性高傲,脾性暴躁,常常一言不合就命人大打出手。但現在這間小小包間裏面,如一個下人望着主人一樣的阿谀奉承,一副讨好的樣子。
“老厲,不妨老實告訴你,我們現在要押一千萬在你們天峰會身上,準備赢個二三千萬回來,既殺殺那個姓唐的威風,又可挽回過去輸掉的錢。可是你卻叫幾個這樣拉圾一樣的人來打拳,這不是叫我們難堪,你是什麽意思,敢耍我們,又想要我們輸錢嗎?”姜總昂着臉,霸氣地說道。
“是啊,老厲,你的确讓我們失望了,姜軍,要不我們取消這次比賽算了,要知道這一千萬可不是我們兩家公司的錢啊,外面那麽多的老闆,大部分都投了我們這邊,你讓我情已何堪,一開始,我還好說歹說,磨破嘴皮,叫他們多投了幾百萬進來,若是全輸了,你說我們倆還能在這gz市裏混得下去嗎?”童總不似姜姓中年人那樣的張狂,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個嘛,請兩位老闆放心,我們當然有這個把握,才敢接這個單。俗話說,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請你們放心好了,一定會讓你們赢得盆滿砵滿。”厲雲飛拭着額上的微汗,急切地說,雖然前面姜軍的語氣不善,但他也忍了。他别的不怕,就怕這隻快要到手的肥鴨子飛走了,所以不管對方說什麽話,他都會承受,隻有能促成比賽事宜,就一切好辦,誰叫這些富豪比他有錢的多呢!
“哈,就憑他們幾個,别他媽跟上次那個**毛一樣,被人打得半死,不但要輸大筆的錢,還得負責醫藥費,老厲,你醒醒吧,等你找到好的拳手,再來找我們。”那個姜總起身要走,他真心怕這次又弄砸了,賠了錢又得罪朋友,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換着誰也不會去做。其目光掃及之處,對聶隐的那份鄙夷一覽無餘。
“對,等你找到好的拳手再打電話給我們吧,媽的,我就是經不起你的花言巧語,才搞這些破事兒,想不到,還是輕信你的話了,唉!”童總搖頭直歎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忽然桑天行走上一步,微笑道:“兩位老闆,你們要怎麽樣才能相信我們拳手的實力,能否接下這個單,要知道,我們天峰會也不是那種下三濫不入流的小幫會,肯定也有些底蘊,我們既然能接下這個單子,就一定有把握将它圓滿完成。我想說的全說了,懇請兩位老闆相信我們,仔細考慮一下再作決定。”
雖然眼前兩位老闆他都認識,都是一方大賈,身家數千萬甚至上億,當真算是财大氣粗的土豪。
顯然,這種富貴逼人的人物對他們這些小人物根本看不上眼,就算天峰會三當家厲雲飛的面子也是愛給不給。
何況他桑天行的面子,但他還是要鬥膽陳述自已的觀點,希望他們能接受自已的意見。
他内心着急啊,也如厲雲飛一樣着急這隻大肥鴨快煮熟,卻又要飛走,若這件事情沒辦妥,天峰會大當家厲天峰的面子就會變得很難看,肯定會影響他往仕途方向發展。
“考,你們天會峰算個**,上次就是信了你們,讓老子白白輸了幾百萬,老子還沒有找你們算賬呢,這會兒還想禍害我們啊,堅決不同意,也不看你們那是一些什麽人。”姜軍見桑天行說話有點托大,立即大怒,毫不留情诋毀着天峰會,并用手指着聶隐張恒與高氏兄弟等人。
當然,他一向與近年來與天*朝世家之一範家走得較近的龍虎幫有來往,加之又是本地富豪圈子的佼佼者,所以絲毫不畏懼天峰會。
否則借他十個膽也不敢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來。
桑天行臉色一變,不但是他,連厲雲飛的臉色也變了,自天峰會成立之日起,還從沒一個人敢如此诋毀天峰會,因爲那樣的結果非常嚴重,甚至有性命之虞。
高氏兄弟與張恒等人更是怒氣填膺,形于色上,自從踏進這間包廂,就一直沒聽過好話,早就窩了一肚子氣,正無處發洩。
室内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那四名保镖如臨大陣,有一個保镖還将一隻手悄悄伸向懷裏,一雙三角眼如毒蛇般冷漠無情盯着他們。
厲雲飛極是震驚,知道他們帶有令人恐怖的鐵家夥,但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麽法子混帶進來的。
來這兒玩的人都知道,在富豪俱樂部帶槍進來,那可是犯了大忌,說不定會立馬被俱樂部的保镖清出場外,格殺勿論,那純粹是死路一條,這也是富豪俱樂部一個不成文的鐵律。
這家俱樂部開張到現在已有半年,還從沒見過有人帶槍進來活着出去的,因爲百分之一百的英勇不屈自視身手甚高的俊傑死于俱樂部某個密秘之處,經過特殊處理之後,如一鍋熱湯,淌入這座城市的地下通道,不知所蹤,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