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厲雲飛死死盯着那名目露殺機的保镖懷中,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姓童的中年人心裏咯噔一下,心想照這樣下去隻怕會壞事,急忙上前笑哈哈地打着圓場,“大家别吵了,聽我來說幾句話,大家也不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都是幾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老熟人,今天都聚集這塊富貴寶地,算是緣份啊。咱們來這的目的有二,一是尋開心,享受人間的快樂,二呢則是來求财,不是來受氣的,這兩點我想大家心裏都清楚。”
“這樣吧,厲當家的,我老童閑話少說,咱們想個折中的辦法,你們中間如果有人能夠打赢我們這四個保镖聯手搏擊的話,我們就考慮将這次拳擊賽交給你們,否則,我童山養也沒辦法。要知道,那個少林武僧宏一不是吃素的,一身橫練功夫神出鬼沒,罕有敵手,如果你們的人連這點能耐都沒有,就根本沒有資格上擂台去對抗他,而我們也可以放棄這場比賽,畢竟這可是金錢交易,大家都是商人,唯利是圖是商人最基本的做人水準,都不想自已的錢财打水漂。我想唯有試一試,才讓大家放心,姜軍,你說我的建議如何?”
童山養平素與厲雲飛交情不差,見眼下局面有些僵,又見厲雲飛神色不善,看樣子已知道他們的人帶了槍,這可是犯了富豪俱樂部的大忌,若撕破臉皮,讓俱樂部的人知曉,吃虧的絕對是他們幾個。
所以他隻能站出來打着圓場,幫天峰會說話,也給自已這方找個下坡。
畢竟,這場拳賽不同往日,其意義深遠,若能赢到俱樂部的上千萬塊錢,那可是皆大歡喜的好事,何況還可以挫一挫這個不可一世的俱樂部唐姓老闆,那可是gz市内富豪圈中一件大快人心的大事。
相反,若天峰會的拳手沒資格參加這場比賽,他們也隻好退回各位老闆的錢,并且也不會得罪人,隻是失了顔面,雖然在俱樂部唐老闆面前繼續當縮頭烏龜,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之比損失大筆資金更加劃算。
“嗯,這個辦法不錯,我看行,先進行考核,看有沒有資格挑戰宏一,這對大家都很公平嘛,你們有意見沒有?”如冰霜冷峻的姜軍臉色終于緩和了,極是贊成這種竟争取舍方式。
厲雲飛也就順坡下驢,走到聶隐身邊,低聲問道:“聶老弟,你有沒有信心,老哥這次全靠你了。”
他知道對方帶着槍,但一點兒不害怕,并且還有點小興奮,好家夥,真大膽,居然帶着槍進來,不想活了。
接着又聽了童養山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因爲考慮到姜軍這次幾乎代表着整個本地富人圈,自己天峰會總不能得罪全gz的富豪們,那勢必影響以後的發展。
他看那四個保镖也不是一般的武夫,心中有些擔憂,怕聶隐對付不了,但一想起,聶隐在碧岚山莊都可以一敵三個泰拳手,都是完勝,難道還會怕這四個裝逼的孫子。
說實在,對方這次可是下了大血本的,對他們天峰會寄寓厚望,希望能爲他們掙回面子,最主要的是羸回上幾次輸掉的錢,大家都是投機商,彼此心照不宜。
厲雲飛感到肩上擔子沉重,爲了天峰會的面子,也爲了整個gz富人圈的名譽,當然還有不菲的酬金,當真是名利雙收,說什麽也要聶隐出面打羸這場比賽。
聶隐當然不知道這裏錯綜複雜的内情,隻是簡單地想着要打羸這場拳賽,拿到自已應得的酬金,讓阿琪存折上的數字遞增。一想到厚厚的幾匝子錢壓得手掌沉沉的,他滿心歡喜,信心倍增,于是逐個掃視着那四個保镖,輕描淡寫地說道:“對付他們幾個,絕對沒有問題。”
“好!就這麽定,童總,那選哪兒比試。”厲雲飛大喜,要的就是聶隐這一句話,他知道聶隐一說沒問題,就絕對會沒有問題,不禁心花怒放,仿佛就看到大垛的鈔票堆積在眼前一樣。
那四名保镖聽了聶隐語氣隐含輕視之意,俱臉色一變,仿佛聶隐虛空将他們扇了一巴掌一樣,八道目光如同狼一樣盯着聶隐,恨不得立馬跳過來進行撕咬。
童山養看了看右腕上的江詩丹頓,“現在才八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要不姜總你和俱樂部方面的人商量一下,借他們擂台用一用,順便也可以向場中各位客人打廣告,好叫那些買我們赢的人放心,沒買我們的赢人都改買我們,這活廣告的機會難得,姜軍,你看如何?”
“好主意,我這就去找他們商談。”姜軍說完雷厲風行出了門。
“唉,沒有辦法,我們也是輸怕了,也怕再次得罪朋友們啊,老厲,請你們理解我們,外面都是朋友,我得對他們負責,人家相信我,才給我面子,若這次又輸了,他們是輸的錢,可我卻輸了面子和信譽啊,老厲,你說是不是?”童山養語重心長地說道。
“沒錯,童總是個最講究信譽的人,要不然,哪有這麽多富商再次賣面子,将這麽多錢在我們身上。”厲雲飛感慨萬分。
“是啊,金錢有價,信譽無價啊。”童總得意洋洋的說,坐下來端起微涼的茶水輕啜一小口,潤潤有些幹渴的嘴唇。
不一會兒,姜軍風風火火進來了,一臉喜色,“搞定了,走吧,不過多收了三萬元的清潔費而已。”
“嘿,他們真會賺錢啊。”厲雲飛低聲笑道。
“行了,人家能給這個面子已非常不錯了,這錢理應要出的。”童總大度的說道。他身後一名保镖快速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小皮包遞給走在最後的姜軍,姜軍很隐秘地将小皮包放入自已包裏,兩人用眼神交流一下,各自點了點頭。
一出包廂,姜軍便在正圈圍賭桌玩樂的衆富人中逢人打廣告,說馬上有免費的拳擊賽,以一敵四,特精彩,特剌激,歡迎大家來觀賞點評。
登時,很多人放棄了賭桌上的博*彩項目,一窩蜂似的擠到拳擊賽場。
那四個保镖依次進了賽場,個個神情冷肅,目光犀利。
這時,俱樂部工作人員将拳擊賽場的低能量探照燈打開,數道白色柔和的光束共打在擂台上,映得如同白晝,一點也不剌眼。
厲雲飛拍拍聶隐的肩膀,含笑道,“聶隐,加油啊,我們對你有信心!”
“沒關系,請放心。”聶隐将口袋裏的手機取出來交給張恒,脫掉山寨版的耐克,登上擂台。
人群中頓時一陣低呼,尤以那些美女們,更是目不轉睛瞧着聶隐那健美發達的肌肉,眼裏流露着無限的遐想與赤*裸裸火辣辣的渴慕。
那四名保镖逐一上了擂,分開四個方向圍着聶隐站立,各自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們也都是搏擊高手,浴血戰鬥無數次,但從來沒見過有如此強大肌肉的人。
直觀之下,擁有如此強大肌肉的人,必定有不俗的戰力。
台下,姜軍與童總兩人目不轉睛地瞧着擂台上面,眼光中充滿了期待與渴望,他們見過很多拳擊手的肌肉,但象聶隐這種充滿如鋼鐵般冷酷意志的肌肉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半是贊許,半是驚訝。
很顯然,他們改變了對聶隐的看法。
一位穿小馬甲的工作人員似乎是臨時裁判,他上台對聶隐五人道:“五位,我先說幾句,因爲是自由搏擊,你們五人應該知道我們這兒擂台的規矩,沒有規矩的規矩就是我們這兒的規矩,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打倒對方,盡一切努力和力量,也就是竭盡所能地打倒對方,直到無還手之力才罷休,别的我不說,你們開始吧。”
說罷,他輕巧的跳下來,看其躍縱的潇灑姿勢好象也是個練家子。
聶隐上台後就粗略地觀察着這四個保镖,知道他們每個人身上至少都有一樣或兩樣護身絕技,否則也不會當上有錢人的貼身保镖。
一般來說,他們的絕技都不會輕易使出來,一旦使出來就是幾乎是殺招,聶隐在思考看采用哪種方式打擊敵方,以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打倒他們。
他打算采用以靜制動,以窺其秘,再出其不備直攻對方的空門,或者以快打快,迫使他們無睱顧及使出絕技。
若是用蠻力硬拼,必會兩敗俱傷,那樣得不償失,還沒正式與人打拳,就先在自己這邊折了,豈不怡笑大方。
主意打定,聶隐準備先采用以靜制動,然後再以兇猛的泰拳來以快打快。
他随意站在台中央,讓雪白如絹布一樣的燈光打在黝黑的身上,輕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頓時一股氣息在丹田處冉冉升起。
現在他感覺體*内丹田氣息似乎比早幾天濃厚多了,隻要稍稍凝神屏息,很快就會入定,運轉意念,就能感覺到一股細細悠悠的氣息由丹田沿着任督二脈向全身各處經脈中有序的遊走。
此時,他又感到一絲微微的氣息在全身各處遊走,雙耳變得極其靈敏,甚至對方四人的呼吸與心跳都能聽得略微清楚。
并且還有一種神秘的第六感應也似有似無,在周身彌漫着,讓全身進*入極其警惕的戒備之中,但外表卻依然是一副我行我素的随意休閑站姿。
那四個保镖各眼中怒意俱增,因爲聶隐居然閉上眼,這分明是在輕視他們。這種在衆目睽睽之下赤*裸裸的侮辱讓他們難以接受,怒火填膺。四個人互相用眼神交流,計劃同時出手,争取一招制敵。
忽然一聲輕叱,一名保镖發出進攻信号,四人均迅速從四個方向同時撲向聶隐。
聶隐倏忽睜開眼睛,全身貫滿力量,待他們四個将至之時,忽地一個縱躍,躍起二三米高度,跳出四人包圍圈,并且一個轉身,在半空中展開氣勢淩厲的泰拳架勢,朝最近的一個保镖後背一腳猛踹踢過去。
他速度何其快,力量何其猛,那四個保镖早就防止他這一手,但沒有想到聶隐居然變得這樣快,在他還沒落地的時候就已向他們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