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基亞功能強大,尤其以通話功能清晰明朗爲著,再加上聶隐接電話的時候大家停止說話,都聆聽他的通話,所以其通話内容讓大家聽得一清二楚,其好友陳傳在泰國被人綁架,對方明目張膽勒索一百萬元,否則撕票。
大多數人都表示疑惑不解,隻有桑道明用懷疑的目光瞧向一臉焦急的厲雲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張恒與谷城連他們卻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瞧着聶隐,好象他們還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樣,雖然對震驚異常得表情僵硬的聶隐有些同情,但卻愛莫能助。
桑天行他們幾個人則表示遺憾,難以置信。畢竟陳傳和劉小妍才去泰國曼谷,不可能就這麽快遭人綁架勒索。
因爲不認識陳傳是誰,齊鳳卻一臉茫然。
在場的人們隻有厲雲飛表現得很擔心憂急,似乎聶隐的鐵哥們陳傳就是他的好兄弟,他放下酒杯,認真的瞧着聶隐欲言又止。
齊鳳睜大眼睛對表情木然姿勢一動不動的聶隐說道:“聶隐,你怎麽了,你沒事吧。”關切之情流露無遺,對于這突起的變故,因爲不了解背後的故事,她隻能保持沉默與好奇,再有就是對聶隐的關切之情。
聶隐轉過頭看了齊鳳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沒事,你放心。” 眼神明澈清亮,似乎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但他内心中已轉過千萬個念想,因爲正好在拒絕厲雲飛去泰國打拳的時候居然陳傳出事了,這事也太湊巧了,巧得讓人難以相信,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情的蹊跷。
嘀嘀,在聶隐仍保持接電話的姿勢中,手中的諾基亞再次蜂鳴,是來了信息的提示聲音。
聶隐動作迅速打開手機信息,竟然是一個彩信視頻傳送。他點了接收,因爲使用的移動絡,視頻文件傳送得很快,僅三四十秒鍾就接收成功。
聶隐打開播放鍵一看,齊鳳挨着他近,也湊上前觀看,手機視頻圖片清晰,顔色鮮明,角度精确,拍攝效果十分好。
但見畫面當中,陳傳被一名持槍的外國大漢慘遭毒打,臉上血肉模糊,那外國大漢雖帶着帽沿壓得很低的棒球帽,他那冷厲的眼神與粗魯的動作讓人一見就知是個心狠手辣的傢夥。
雖然陳傳被打得慘不忍睹,但他仍堅強不屈地說着話,——聶隐,别管我,他們有陰謀的,你千萬别上當了。——聶隐,我的好兄弟,你千萬不要來泰國,你是我的親兄弟,我若死了,請你幫忙照顧我的爸媽,還有我的妹妹,謝謝兄弟了,我先走了。——其言似是遺言,那視死如歸的神情讓聶隐心裏難受,不忍卒睹。
而劉小妍最後那些向他求救的話語更是如一隻惡毒的大手般緊緊攥着他的心髒,令他的内心充滿了惶恐與絞痛。
他與陳傳從小長大,兩小無猜,一直情同手足,親如兄弟,此番見兄弟遭此大難,盡管内心焦灼如焚,怒火中燒,但面色表情卻平靜如水,一隻捏着茶杯的左手緊緊攥着,但見嚓嚓地聲音,那隻白瓷茶杯竟然讓他給生生捏碎,從指縫裏跌出來。
在座的人們一陣駭異,驚歎之餘又忌憚不已,看着聶隐仿佛看着一頭人形怪物,尤其以齊鳳更加瞪圓雙眸,無不驚異,繼而滿心歡喜,因爲聶隐有這種力量,還怕對付不了那些對江映雪心懷不軌的混混們。
厲雲飛也駭然,這種力量貌似隻有在電影中看到過,隻手捏碎茶杯,這份力量單想想就足以驚人,要知道這是在熱兵器時代,出現擁有這樣逆天力量的人物,那可是罕見的聞所未聞啊。
不過聶隐表現得這樣的逆天行爲讓他心裏更加充滿了歡喜與渴望,從而更加堅定了自已的釣魚計劃是天經地義的正确無誤,必須徹底和不擇手段的進行實施,不達目的死不罷休。
雖然内心在竊喜不已,但他口中仍對聶隐假惺惺地說道:“老弟,你要看清那被綁架的人是不是你兄弟陳傳本人,現在的黑客手段很厲害,能随意ps某些人的頭像進行移花接木或偷梁換柱,進行人身名譽攻讦,或巨額錢财的敲詐勒索,尤其是那些明星,更是深受其害。”
他現在與聶隐還是好朋友,好朋友的好朋友出了事,他當然得有義務的站出來分擔點兒任務
聶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他不能确定這件突如其來象是雷霆一擊令他發慒的事件是否與厲雲飛有關聯。他相信視頻裏的人就是陳傳本人,身形圖象可以作假,但聲音絕對無法作假,憑他與陳傳相交這麽多年,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對方燒成灰,他也認得出來,所以他敢保證剛才那畫面上的陳傳那可是千真萬确的真貨。
“聶隐,我們報警吧。”齊鳳在一旁幹着急的提醒着,在她印象中,這種跨了國界的事情隻能請示國家力量來解決,雖然y市南江公司涉黑事件讓她對現今的正府強力機構表示很不滿意,但現在爲了安慰聶隐,她似乎覺得自已有義務爲聶隐分擔些壓力,出謀劃策什麽的都行,借此證明自已在聶隐心中存在的地位。
“報警是可以,但等我們天*朝警察把所有手續辦完剛剛要行動時,隻怕聶隐的朋友變成一具硬得不能再硬的屍體了。”厲雲飛無不擔憂地說道,言話中又含有譏諷的意味,顯然這句話一針見血的指出齊鳳的幼稚可笑。
“那要不向他們先要個銀行賬号,打錢給他們,叫他們先放人呢?”齊鳳仍不甘示弱地說道,對于一臉橫肉匪氣流溢的厲雲飛,她第一眼就看着不順,尤其厲雲飛那份暴發戶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錢的一身粗鄙俗氣裝扮,更讓她感到有些惡心,更讓她受不了的是這麽一個人居然還刻意在她面前獻殷勤地張着大黃牙露出笑臉,有時真讓她如坐針氈,而對方那雙三角眼不時射出來的淫光掃在她身上讓她渾身如同爬滿了螞蟻般令人難受。
“這個法子也行,不過那劫匪強烈要求現金交易,不能以電子形式的彙款,看來對方也是老奸巨滑的老江湖了,就防着我們這邊報警,好讓警察在銀行裏布控。再說向他們要賬号打過去錢, 怕他們貪得無厭,錢到他們賬号,人卻不放,還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錢财,就怕碰上這樣的貪心不足的人。”厲雲飛點了點頭,複而又搖搖頭,不顧齊鳳的不滿神情,自顧自的分析着當前形勢及各種後果。
對于齊鳳瞧向自已的那種鄙視眼神,厲雲飛内心中充滿了怨恨與歹毒,暗自冷笑不已,心道:“小妮子,你在這裏先别得意太早,老子遲早會要你知道本大爺的厲害,到時會讓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一直靜靜地瞧着他們說話的聶隐突然插一句道:“那依照厲大哥的意思去泰國嗎?”他這番話帶着一絲探詢,更有些期待。
迎着聶隐那灼灼如炬的目光,厲雲飛心中一凜,以爲自已露出什麽馬腳,但回想是自已多慮了,他端起一杯已冷的苶水放到嘴邊輕啜吸着,表情平靜無波地說道:“這件事情,隻有聶老弟你自已拿主意了,我們都是旁觀者,作不得主,真正的決定還是需要你自已下。”頓了頓,又無比自嘲地說道:“尤其是在我們邀你去泰國打拳而被你拒絕的情況下,居然出了這檔子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們天峰會似乎也難逃被嫌疑的對象啊。不過話說回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一切都有時間可以證明。”他以無比嚴肅的表情瞧着聶隐,想從後者臉上看出一些别樣的東西。
但他隻在聶隐眼中看到濃濃的灼急與憂心忡忡。
姜的确是老的辣,厲雲飛這一番自嘲自責的話語讓聶隐暫時打消了對他們天峰會的猜疑。
他本來就有些奇怪,因爲從各方面的事情可聯想出來天峰會難逃幹系。
今天厲雲飛總是挽留他喝了這麽多酒,目的是拖延時間,想當面讓綁架電話公布于衆,與天峰會無關,這顯然是欲蓋彌彰。
再說,這事正好發生在聶隐剛拒絕天峰會的邀拳行動之後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内,讓天峰會懷恨在心從而派人在泰國綁架陳傳,逼他就範,不請自去泰國營救陳傳,并且天峰會主腦人物厲天峰已身在泰國,完全可以操控這件并不太複雜的綁架事件。
更何況前兩天,陳傳與劉小妍去泰國旅遊,世界有那麽多好玩的地方,他們爲什麽偏偏選擇了泰國,而劉小妍是厲雲飛的人,厲雲飛乃一個大色之人,如此嬌美漂亮的女人就這樣拱手讓人,肯定背後有難言的黑幕。
顯然這件事情是預謀了很久,也隐蒧得很深。
聶隐并不傻,相反很聰明,當他把這些事情一個個串聯出來,似乎有些眉目了。
但這時候厲雲飛這番主動自曝天峰會難逃嫌疑的幹系,其意顯明此事與他們天峰無關,卻又給聶隐一個大大的迷團。
“以我與厲雲飛這種關系,想必他也不會這樣對付我吧?這世間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呢,也許真的還有别的什麽人要刻意對付我,難道是富豪俱樂部唐智生的詭計,他明知阿琪有範擁軍護着,不好下手,就找我的朋友下手,可是他幹嘛要跑老遠去泰國,而不去y市找我的父母親下手呢,隻有家人才是我真正軟肋,看來也不成立。或許是段鵬飛和張東澤他們嗎?難道他們真有這樣大的能量,能在泰國動用力量來對付我,相信他們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這到底還有誰對我有仇恨,難道是緬甸阮氏五雄或高裏波其?”
聶隐百思不得其解,隻怪自已平時得罪的人也太多,四面樹強敵,難免有那些記性好的人總惦記着自已曾經對他們的傷害與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