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怎麽辦,下一步怎麽走,聶隐腦中有些紛亂,感覺有點兒束手無措。
本來,他的社會閱曆一直限于下層人的見識與思想,這些日子來gz後,才與一些上流社會人士有些交際,又與數位江湖大佬關系非淺,整體的思想境界與社會見識還是有所提高。
但對于這種突發事情,若是在天*朝國内,還好處理,報個警或請某位大佬出面就可以擺平,但這事件可是發生在國外,縱天*朝國内的大佬們手眼通天,也難将觸角伸至以**聞名于世到外混亂不堪的太國。
在那裏,大大小小幫派多如牛毛,各自爲政,互不幹涉,隻聽兩樣東西的話,一是金錢的誘惑,二是拳頭的力量,其他一概不管,爲此當地政府極是頭疼,隻能扶持和招安一些大勢力,再由他們吞并諸多的小勢力,管理着衆多的黑幫分子,這樣就省事多了,一級管一級的之定的規章制度,也便于政府管理社會治安與發展地域經濟。
想到這兒,聶隐不由将眼光投向厲雲飛,想咨詢或探讨,聽聽這個他自認爲是好朋友的意見。
畢竟天峰會的三當家的見識閱曆可不是他這種社會菜鳥所能比拟的,在某些方面,他當然難望其項背。
厲雲飛正專注端着青花白瓷杯喝着涼涼的茶水,并沒有注意到聶隐的眼神探詢。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聶隐的焦慮與期待,猜想聶隐很想讓自已給參謀一下,下一步該怎麽走,是報警還是在泰國找當地人地下組織幫忙,或要那邊的厲天峰派人直接拎着一百萬去與那劫匪見面交易,再不濟就是向那些劫匪要個賬号,打錢給他們,然後天真地希望他們能守信諾放人。
不過,爲了能撇清天峰會的嫌疑,厲雲飛隻能不插手此事,所以就裝着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挂起的悠閑樣子,對聶隐的懇求目光置之不理。
聶隐瞧着他一副休閑輕松的樣子,不禁輕皺眉頭。
這時手機又響起鈴聲,聶隐拿出手機一瞧,又是陳傳的号碼打過來的,仍然是那個男子聲音在說話,“聶隐,你想清楚沒有,我們的時間有限,耐心也有限,請不要挑戰我們的極限,記住了,三天之内,若不見錢,你就等着收兩具屍體吧,一具是你兄弟的,另一具是你弟媳婦的,呵呵,你弟媳婦可真的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我們可不會讓她輕易死去的。希望你能快點來,救你兄弟出火坑,記着,聯系電話就是你兄弟這個号碼,哈哈哈!”
對方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之後就挂了電話,剌耳的聲音讓遠在沙發區的厲新雅也聽得一清二楚。本來一直專注玩遊戲的她也呆呆地盯着聶隐,不知在想着什麽事情。
聶隐沒說一句話,緩緩放下手機,低頭沉思一會兒,才突然擡起頭來對厲雲飛道:“厲哥,如果你們那幾場拳賽打下來的話,我能拿多少傭金。”說這話時,他平靜地凝視着厲雲飛,仔細觀察他臉上的細微表情,其實他本不想說出這種違心的說辭,因爲先前爲了能早日去y市上班,所以承諾齊鳳的計劃在近幾天之内回y市,但突然發生這樣的大變故,他隻能打破之前的計劃,現在他甚至不敢看身邊的齊鳳一眼,生怕面對着她那雙電眼中的憤怒與鄙視。
不過,相比之下,江映雪暫時沒有什麽生命危險,陳傳卻已命懸一線,随時都會有犧牲的可能。
齊鳳望着聶隐半天也說不出話來,眼内沒有憤怒,也沒有鄙視,因爲此時非彼時,她不是那種呆闆迂腐的女孩子,當然懂得随機應變與随遇而安對于一個幹營銷工作的人來說是一個多麽重要的心理素質與臨場發揮的應備情商。聶隐既然已答應了這幾天去y市幫江映雪當保镖,就一定會承兌他自已諾言,她相信聶隐是個講誠信守諾言的人,隻是現在情況有變,當然計劃也得有所變化。
一想到聶隐的鐵哥們正遭人綁架勒索,有着極大生命危險,自已當然不可能說什麽不願讓聶隐不去泰國的話語,救人如救火嘛,隻是在心裏面祈禱江映雪能平安無事的捱過這幾天的時光。
“這個傭金嘛,是整個交易金也是賭局總金額的百分之十,大約不低于三百萬吧。不過,此次數目巨*大,各路英豪當風雲際會,高手如雲,藏龍卧虎。聶老弟,我勸你還是别去算了,因爲太過兇險,作爲朋友,我真的不建議你去,因爲你現在的狀态真的不行,不能再去打拳。”
厲雲飛知道聶隐在仔細觀察着自已的表情,想找出什麽破綻似的,他心中暗自覺得好笑,哼,跟我玩心理戰,你還嫌嫩了一點兒,雖然這麽想着,臉上表情還是特真誠,甚至要爲聶隐本身着想不惜提出反駁意見,給人認爲他是真的在爲聶隐着想,其次暗底裏他是巴不得聶隐馬上飛向泰國去。
所以他内心深處欣喜若狂,表面上仍裝着一副憂心腫腫的樣子與聶隐說着安慰的話兒。
“不行,我一定要去泰國,陳傳是我兄弟,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兄弟之情誼勝過人家親兄弟,不管怎樣,隻要他能平安回來,就算刀山劍海,我也要一往無前,去泰國救他回來。就算經受最大的痛苦,遭受最大的罪惡,我也心甘情願,在所不惜。厲大哥,我現在正式答應你,幫你們天峰會去泰國打拳,但前提條件是,你們必須先支付我一百萬塊錢當作贖金,我要用這筆錢去救陳傳,回頭我打拳赢了拿到傭金,一定把錢還你們。”聶隐幹脆利落地說道,語速平穩,臉上再沒有消沉憂心的表情,有的隻有堅毅與果決。
他已下了決心,不管此次前去泰國有多麽兇險未蔔,他都會不顧一切要去營救他的好兄弟。
老聶家欠老陳家太多的恩情,多得無法用錢還得清,現在兩個家庭似乎就是連在一起的大家庭,陳家的事情當然就是他們聶家的事情,所以就算自已身死異國,也将陳傳平安救回來。
一百萬的贖金不是小數目,至少對于現在的聶隐而言是一筆天文數字,他無法拿得出來,所以隻能找天峰會借貸,以解燃眉之急。
“聶老弟,你考慮清楚沒有,不要一時沖動,腦子發熱才胡亂答應我們的邀請。要知道這次去泰國打拳可不是在國内啊,那可是世界有名的拳擊發源地,高手很多,更不泛會冒出來一些大宗師級别的絕世高手。”厲雲飛一邊說一邊心裏狂喜,看來聶隐這條大魚正在慢慢上鈎了,他怎能不高興呢,但仍擺着一副好言相勸爲兄弟着想的和善口氣說話,他故作認真嚴肅地望着聶隐,提醒道:“何況你還答應了齊美女的話,過幾天要去y市上班,這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在美女面前食言呢。”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看見齊鳳将目光投在煙盒上面,心想在女人面前吸煙也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爲,于是放在桌子上沒有動。
“救人要緊,我這邊沒事,可先緩一緩,呆會兒我打電話給江總,要她再等上幾天沒有問題。”齊鳳連忙搖頭道,救人事如救火,她才不會那麽迂呆,引起聶隐的反感。
“我想清楚了,一定要去泰國救人,這才是頭等大事,别的事情都可以緩上一緩,這救人如救火啊。”聶隐點頭道,不由感激地望了齊鳳一眼。
齊鳳也回望他一眼,目光中盡是信任與支持。
兩人短暫的對視立即讓厲新雅心中莫名的有些澀意,忙别過頭朝裏面觀看牆上挂的一幅油畫,她不知道自已爲什麽會突然間産生這樣怪的心理情緒。
厲雲飛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既然是爲了救人,我們也會盡力幫忙,這樣吧,在飛機上不能帶這麽多的現金,隻能存在銀行裏面再兌換泰铢,再轉到曼谷那邊的銀行取錢,這樣既脫過海關的檢查,又省了帶這麽多錢的麻煩,要不今天下午我就安排人轉賬到泰國去吧。”
“好吧,我一切聽厲大哥的安排了,多謝了。”聶隐感激地說道。
“那你什麽打算時候動身去呢?”厲雲飛眯着三角眼問道,心裏實在歡喜得要命,想不到自已的釣魚計劃竟然實施得如此順利,那怎地叫一個爽啊。
“這種救人的事情越快越好,最好今晚上去。”聶隐毫不猶豫說道,心想恨不得馬上飛過去就好。
“行,呆會兒,我叫人去預訂機票,哦,對了,聶老弟,你是一個人去還是去幾個人?”厲雲飛道,右手把玩着左腕上的一串紫檀佛珠,佛珠粒粒圓潤飽滿,閃着微光,象征着佛性的慈悲爲懷,但在戴在厲雲飛這個地下世界大佬上有種說不出的諷刺意味。
“就我一個人去,就訂一張機票吧。”聶隐不假思索地說。
“對了,還有我要去,多訂一張機票吧。”齊鳳忽然語出驚人的說道,居然也想去泰國。
“怎麽,你也去?不行,絕對不行,你一個女孩子,不能去,我又不是去旅遊,而是去救人,你不用去了。”對于齊鳳的提議,聶隐有些愕然,立即一口回絕。
“不行, 我一定要去。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可以照料你啊。”齊鳳不依不饒地說道,一雙電眼似笑非笑的瞧着聶隐。
“行吧, 就讓她去玩玩吧,曼谷那邊風光很不錯的,再說那邊也有我們天峰會的人,到時會有人照料你們的,沒有什麽危險。”厲雲飛得知齊鳳也想去,心裏一動,這不大好機會正送過來了,當然得把控好啊,所以就開口幫忙齊鳳說話,心裏面在想,隻要到了泰國曼谷,他就有百分之兩百的把握将這個漂亮驕傲性感迷人的尤物緊緊抓在手心任意妄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