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隐并沒走多遠,他是個講究效率的人,不想浪費一丁點的時間,畢竟現在已是下午時間,距離明早淩晨三點的飛機已沒多少時間,所以有點倉促,讓他覺得還有好多事情要辦。
于是乎在衆多站在英皇會所門口目送他離去的女孩們戀戀不舍目光中,招停一部的士,拉開車門,回頭揮手,從容上車,絕塵而去。
那些花癡般的女孩們才怅然若失,唏噓不已,各自折返到自已工作崗位,各行其工,各從其事。
聶隐招呼的士司機去昨晚送範小冰治病的醫院,因爲是晚上,當時情況緊急,他沒看清那醫院的名稱,隻是大抵知道方位。
因言語勾通有些阻礙,聶隐比劃了半天,司機才知道那家醫院大概位置,驅車前往。
在平穩安适的後座上,聶隐微閉上眼睛,很随意地靠在座椅上,覺得整個人輕松無比。
現在阿琪回去,他的心理負擔沒有了,再也沒有人爲了逼迫他而不擇手段去傷害阿琪。并且自己也辭工了,成了自由人,渾身有種說不出的輕松自在。
不過,蓦然一想到陳傳這時候在國外受縛于人,生死難料,剛剛放松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他默默望着窗外熱鬧喧嘩的街景與親呢嬉鬧的紅男綠女們,忽然之間竟沒有一絲喜悅興奮之情。
親友逐漸離自己遠去,自己将要面臨一個前所未遇的兇險局面,不禁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同時唏噓感慨人生總是變幻無常。
二十幾分之後,的士在一家私立醫院下車。聶隐遠遠看清該醫院招牌名稱爲同利二醫院。
先前認識徐蕾的那家醫院叫做同利醫院,這家叫做同利二醫院,估計是連鎖性質醫療機構。
聶隐付了車資,在附近水果店裏買了一個價值不便宜的水果鮮花果籃,提在手上快步走進醫院大廳,不顧大廳的醫導美眉上前笑臉相迎并熱情詢問,徑直闖進進開啓的電梯内,來到昨晚範小冰住院的那層專供貴賓病房的樓層,立即有護士美妹上前咨詢,并攔阻他繼續進去。
這兒是貴賓區域的住院部,住的病人非富即貴,不是尋常人住得起的,當然不能讓一些閑雜人等闖入。
“請問你找誰?怎麽就這樣冒冒失失進來,也沒通知一下前台,要知道進這兒都要前台派人帶進來,或者提前預約,你有預約嗎?”擁有一雙會說話的水靈靈大眼眸的小*護*士不悅地說道,不過見聶隐一副帥氣硬朗的形象,尤其那小麥膚色與英拔的身材讓小*護*士的說話聲到了最後一句竟然小了很多。
“哦,不好意思,我找人,因爲昨晚來過,我以爲就可以随便能進來,沒有想到犯了你們的規矩,請你原諒。”聶隐報以歉意的微笑,并且很有禮貌地說道。這個大眼睛的小*護*士讓他想起了徐蕾,讓他有意外的是,這個女孩的長相與徐蕾似乎有些相像,隻是身段稍嫌嬌小一點兒,盡管外罩着白大褂,卻也曲線畢露,玲珑可愛。
“哦,沒關系,那請問你要找的是誰啊,看我能幫你找一找吧。”小*護*士被聶隐看得心裏撲撲直跳,俏臉微紅,含羞說道。她心裏暗道,這男人雖然不是那種迷死人的帥氣,但别有一番男子漢的氣度, 居然讓人一見之下竟然心跳耳紅的,這真的是怪事。
“哦,我找的是昨晚淩晨一點送過來的闌尾炎患者,叫範小冰。”
“哦,是她啊,她是你的什麽人?女朋友?還是?”小*護*士歪着小腦袋說道,語氣也變了,一臉的警惕打量着聶隐。
“普通朋友而已。”聶隐含笑回答,心道,你問這詳細幹嘛,與你有關系嗎,不過他沒有說出口來。
“普通朋友?我看不象吧,你們之間好象關系還很不錯的吧,還送着漂亮的鮮花來哄人家。”小*護*士盯着花籃裏面嬌豔欲滴的鮮花,嗤了一聲,居然帶着一種興師問罪的意味說道,好象一個老師看着一個已犯了錯誤的學生一樣,在她心裏,聶隐剛才樹立起來的美好形象迅速如八級地震中的房屋一樣坍塌。
“咦,我與她有沒有關系,好象不關你的事情吧。 美女,你是否管得太寬了一點吧!”聶隐并不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聽到小女生這樣象審問犯人一樣的态度,心裏有些不悅,脫口而出的話也不客氣了。
“你說得好,這事當然與我沒有關系,但與徐蕾有關系,你叫聶隐吧,我昨天聽徐蕾說起過你的。”小*護*士快人快語,一副得理不讓人的神态。
另外又補充一句,“你想追我們徐蕾,就得一心一意,别見一個就愛一個,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徐蕾的表妹,專門替她把關男朋友的,看你人模人樣的,裏面花花腸子倒是不少,哼,想追我表姐,得先過我這一關。”小*護*士斜乜大眼在聶隐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傲氣十足地說完,轉身就離開,也不管聶隐來的目的。
“切,自已才多大一點兒,就學着管人家的對象了,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已哪兒大。”聶隐望着即将離開的窈窕身段,不氣反笑,自言自語調侃着。
他看在是徐蕾的面子上也不與這個刁蠻的小*護*士計較,心想難怪兩個人長相有點相像,原來是一對表姐妹。
誰知這話卻讓小*護*士聽進了耳,立即着惱了,轉過身對聶隐惡狠狠地說道:“你說誰小啊,我哪兒小了?”她緊緊逼了上來,瞪着大眼道:“我哪兒小了,眼小嗎,還是這個小了嗎?”說話間故意ting了ting本來有些豐滿的xiong部,使其顯得更加豐ting高聳。
面對此女的咄咄逼人,聶隐腦門子直冒黑線,不敢有任何言語再去刺激她,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嬌弱文靜的小女生居然一旦着起惱來,竟然如一隻母老虎樣可怕。暗道自已倒黴,作勢退步,急忙岔開話題好言好語地道:“對不起,請問那範小冰住在哪間房間?”
“就不告訴你。”小*護*士鄙夷地哼了一聲,将脖子一扭,轉身走開,在前面轉角處消失*身影。
聶隐苦笑一聲,無可奈何,見走廊有一些病友們正似笑非笑瞧着自已,趕緊走開幾步,前面來了一名年長的護士,他急上前詢問,得知範小冰一大清早已經轉院了,據說是轉到一家大型軍醫院,至于是哪家,這名護士也茫然不知,隻知道來了很多部隊方面的大人物,個個神情嚴肅冷峻,不苟一笑,具體情況她也不清楚。
聶隐沒想到自已好心好意帶着禮物來看範小冰,居然跑了一場空,心情有些不爽,轉念想着昨晚範婉娟所說的話兒,心裏又釋然。
他本來與範小冰不是一個層面的人,現在範小冰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似乎對自已很上心,這當然讓她的家人不待見自已,這會兒若是見着了範小冰又能怎麽樣呢,以她對自已那種花癡般的心思,隻怕又會惹出讓人難堪的事情。如此一來,倒還不如不見面,既然都轉進軍區大醫院,想必她以後沒有任何後顧之憂,隻是受了一次創痛而已。
人生在世,偶爾受一些創痛也是一種閱曆的積累與心境的沉澱,創痛過後,心靈思想都會要較以前有一次小小的蛻變。
如此想來,聶隐心中豁然開朗,趁着護士辦公室沒人,悄悄将水果花籃放在裏面,轉身就離開,出了醫院大門,走在馬路上,看着馬路上車水馬龍的車流,心間忽然生出一股子茫然無去向,滿眼落莫寂寥的感覺。
去元龍公司,一向兢業勤勉的葉行這時肯定帶着一幫兄弟們在外面收着各式各樣的保護看場費,公司裏面肯定空無一人,他一個人去公司裏面也沒有什麽味道,就算有人也隻是葉行的老婆花玉田,他若回去,這一男一女的呆在公司裏面,當然不方便。
爲了避嫌,聶隐他當然更加不可能回去。
去無爲山莊,這時候師傅江天都肯定在午休中,他老人家的午休時間一般在中午十二點半的開始,直到下午五點才結束。聽江小環說,老人家最近在練一種奇功,每天修練的階段是在中午十二點至下午五點這段時間,他可以在午休中練功,又在練功中休息睡眠,生養靜息,天然循環,至于是何種神功,連江小環都不知道,聶隐就更加不得而知,若想去看望師傅也隻能在下午五點之後再去。
所以聶隐想起現在居然竟沒地方可去,偌大的gz城居然沒有他可去消遣休閑的地方,想到這兒,心中不由一陣懊惱,再加上陽光剌目,氣溫燥熱,更讓他感覺煩悶。
于是乎,一個人信馬由缰地在馬路旁樹蔭下面漫無目的遊走着,也幸好路邊有一溜樹蔭,還能讓人感覺陰涼舒爽,邊走邊欣賞着來來往往穿流不息的穿着清涼打扮時尚甚至有些袒胸露背極顯誘惑的美眉們,心境漸漸恢複平靜。
忽然一台車型奇特線條剛硬渾身霸氣側露的寶藍色瑪莎拉蒂跑車在路邊緩緩駛行,引得無數路人側目,并争先恐後拿出手機進行拍照,因爲這種名貴的跑車出現率實在太少見了,尤其是在這種太陽剌目的大白天。
瑪莎拉蒂跑車緩緩行到距聶隐三米之處的路邊停下,靠駕駛室一側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露出一張嬌美動人的臉龐,沖着正駐步驚異地瞧着跑車的聶隐驚喜地叫道:“嗨,聶隐,好久沒見了,你怎麽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