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隐聞聲望去,但見醫院大門進來幾個人,正是在艾來風情酒店裏,作威作福的胖龍,率着幾個混混走進來。
他看見聶隐,忙伸手指着大呼小叫。
在胖龍旁邊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的年青人,留着闆寸,一雙深凹的眼睛如同老鷹般銳利,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散打背心,露出充滿爆炸力的古銅色的發達肌肉,正健步如飛朝聶隐走來。
看其走姿如同虎狼行路,端的霸氣十足。
聶隐暗道不好,連忙将齊鳳拉到身後。
“你們不要跑,我有話要問你。”紮木甘用流利的天朝語對聶隐說,他看出來聶隐是天朝人。
先前他聽人說阿泰就住這家醫院,就匆忙趕來,正好碰上胖龍帶着幾個人也來了,于是大家一起上樓,不料胖龍一眼看出聶隐,于是大呼小叫,叫他截人。
“什麽事,我們正忙呢,要出去辦事。”聶隐戒備地說,腳步不停,知道這人是來找自已的麻煩。
自已雖然無所謂,但陳傳住在這裏,他怕這些人會對陳傳有所威脅。
不過,這個年青人給他的感覺總是怪怪的,那雙深凹的眼睛好象是一條眼鏡蛇的眼睛一樣,閃動着懾人的寒意。
他感覺此人的實力絕對比那個阿泰要高,并且此人的心性似乎還要隐藏得更深。
“站住。”紮木甘快步走到聶隐面前,面無表情,伸手擋住去路。
“你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你。”聶隐扯着齊鳳避過紮木甘的阻攔,繼續往前走。
哪知紮木甘突然變掌爲爪,一招狂龍探爪,向聶隐肩膀惡狠狠抓來,那招式竟是大名鼎鼎的大力鷹爪功。
據說這種鷹爪功大成之後,可直接抓裂堅石,對人開膛破肚更是如同利刃。
但聽風聲呼呼直響,隐挾風雷之聲,端的迅猛異常用,霸道絕倫。
聶隐已非昔日吳下阿蒙,自從武道修爲達到登堂境之後,耳聰目明,身體敏捷如猴,對周圍的感知能力更上一層樓,夜能辨微物,靜能聞落針。
對于這嘶嘶的破風聲,當下了然,知道對方要用武技來拿他,心中一動,腳步輕挪,身形前竄一米,避過鋒頭。
在不太明白對方的實力時,他還不想與人打鬥,何況身邊還有齊鳳這個普通人,周圍有更多普通的病人在行走,若真的打鬥起來,難免會傷及無辜。
不料紮木甘一擊不中,嘴裏咦了一聲,眼中寒意更熾,招式不變,步子一錯,身子向前踏一大步,仍舊一招狂龍探爪,向聶隐肩頭抓去。
這一次出擊速度更快,也淩厲。顯然,他一定要将聶隐拿下。
聶隐心中暗惱,此人真是不知好歹,處處作難,以爲自已怕他,總是出手無情,但自已又怕傷及無辜,所以不想在在大廳裏面打鬥,仍舊縱身避開。
他們離大門也僅二米遠,聶隐想将紮木甘引到門外寬闊地方,再進行打鬥,于是帶着齊鳳沖向大門。
沒料想大門口跑過來幾個混混,正張牙舞爪地擋在那裏。
聶隐冷哼一聲,“滾。”雙手一探,輕輕抓住一名最近的混混,倒提起來,如丢稻草一樣,向另幾個混混丢去。
這醫院的大廳裏公共區域,他不想弄得太大的動靜,所以手上并沒用太多的力氣。
隻聽得“哎喲”幾聲, 幾個混混立即滾作一團。
隻是這一阻,給了紮木甘的機會,他如一頭獵豹猛然竄過來,揮拳砸向聶隐頭部。
聶隐剛剛跨出醫院大門,忽然腦後有風聲響起,回頭一看,但見紮木甘一隻缽罐般大小的拳頭如奔雷般襲來,快逾流星。
聶隐大怒,運息于臂,屈指成拳,旋腰送臂,回擊。
但聽篷的一聲悶響,兩隻拳頭撞在一起,聶隐隻覺一股大力從拳頭上傳來,震得手臂發麻,體内氣血紊亂,不由退後一步,才卸了紮木甘那股強大的力量。
又暗慶幸自已提早運轉内息于拳面上,雖有些疼麻,但沒有骨折,不然必定受傷。
由此,聶隐臉色神情更加凝重,眼神也充滿了警戒,暗道此人的功力竟遠遠在阿泰之上,莫非和自已一樣,也達到登堂武境。
不過他還沒施展全力,對于這種高手,他當然要保留幾成實力。
那邊紮木甘更加驚訝,聶隐卸解他的力量僅隻退了一步,而他卸解聶隐的力量竟然連退了三步,并且手臂疼痛難受,體内氣血浮燥,定睛一看,右手拳面已經血肉模糊,疼痛難忍,顯然骨折受傷。
他一雙眼睛如惡狼般盯着聶隐,齒唇間吐出幾個字,“阿泰就是你打傷的?”雖然将聶隐恨之入骨,卻再不敢上前,畢竟兩者實力相差一截,他還不想在大衆廣衆之下,自取其辱。
“不錯,是他先惹我的。”聶隐神情冷峻地道,面對這個惡狼一樣對手,他不敢小觑,這種人的功夫已達到這種層面,必定認得更多或擁有更高階武境的朋友,倘若他随手招呼一大群人對付自己,自已再厲害,也敵不過。
在這陌生的國度裏,他還不想樹立太多的敵人,畢竟實力還沒有達到那種舉世皆敵的逆天程度。
所以想解釋什麽,但對方根本就聽不進去。
“哼,小子,你等着吧, 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紮木甘說罷,連醫院也不進去了,直接轉身離去。
看着紮木甘那依然矯健如龍的身影快速離去,聶隐心頭浮出不好的兆頭,于是對一直傻愣站一旁的齊鳳說道:“齊鳳,我們别買水果了, 趕快上樓,想辦法把陳傳轉移。剛才那家夥隻怕回去叫幫手了。”
齊鳳用力點了點頭,緊張兮兮地跟着聶隐上了樓,還不時回頭看着門外,生怕那人又複返回來。
他們沒有發現胖龍正躲藏在一處角落裏,正對一個混混揮手示意,其跟蹤上去,然後自已掏出手機打電話。
上了三樓,聶隐進了vip病房,不顧阿堂三人的奇怪眼神,繃着臉道:“陳傳,我們趕快轉移地方,隻怕等會兒就來不及。”
“發生了什麽事情?”方正人問道。剛才他一直與阿堂兩人你損我,我損你,大說荦話,惹得陳傳開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