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方正人這麽一問,聶隐便将在樓下所發生的打鬥簡短說了一遍,最後又道:“我估計那個阿泰也在這家醫院治傷,等下可能會有更多的人來看他,爲了陳傳的安全,我建議轉移地方。”
“我也估計與你打鬥的是紮木甘,是阿泰的師兄,這次含恨去了,必定叫幫手去了,聽說他是在一家大型的拳擊館當教練,想必去叫其他教練來對付你。”方正人分析道。
“不管,我們先走吧,省得碰到他們。”聶隐道。
“好吧,我覺得身體沒什麽大礙,僅皮肉之傷,回去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的。”陳傳拔掉輸液管,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這,要不要通知醫生。”齊鳳擔心的問。
“來不及了,如果問了他們,反而會很麻煩的,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我們這樣做。”聶隐幫忙收拾行李,交給方正人,扶着陳傳就要出門。
恰好這時一名醫生帶着一名護士進來,一見此景,頓時大驚小怪,“唉呀,你們這是幹嘛,傷者還沒有痊愈,就起來,真是亂彈琴,快躺下,怎麽啦,連輸液管都給扯掉,真是在胡鬧。”
“我們有急事,急須離開一下,請麻煩讓開。”聶隐扶着陳傳急忙對攔在面前的醫生說道。
“不行,這是vip病房,不是一般病房,我們必須對傷者的身體負責,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們也會逃不了幹系。這是我們的原則,請先生配合我們,将他放回病床上吧,他今天早上才送到這裏的,傷得那麽重,連肋骨都斷了兩根,傷及内腑,哪裏會好得那麽快啊。”醫生百般阻攔,不讓聶隐将陳傳帶走。
“正人,他們你來搞定,我們必段走。”聶隐堅決要走。
忽然,阿堂道:“依我看,你們别費那心思了,既然紮木甘不是一個人來的,必定會留下人跟蹤你們,剛才你們上樓有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這……這還真沒往那方面想呀,我們隻急忙忙地趕來,還真沒注意後面有沒有跟蹤。”齊鳳回憶一會,搖搖頭。
“阿堂哥說的也沒錯,紮木甘自已經一個走了,必定留人監視你們,我想一定就是胖龍及手下幾個混子。”方正人也附和道。
“不管他了,我們走我們的,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摞一雙。再不走,就走不脫身了。”聶隐仍要固執己見。
“不行, 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把病人帶走。護士,去叫保安來。”醫生也很強硬地說道。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誰想走啊,怎麽回事,難道住得不舒服嗎?”
大家循聲瞧去,隻見一個體态稍胖紅光滿面年紀約二十五六歲的年青人走了進來,他笑眯眯地看着屋内所有人,象是與大家認識,但沒人一個人認得他。
緊接着,胖龍一臉冷笑地帶着一幫子混混手執片刀與鐵棍也擠了進來,将整個病房填滿。
那醫生與護士見面色如土,連大氣也不喘,趕緊從人縫裏鑽了出去。
醫院的規則重要,但自已的性命更加重要。
當方正人瞧清那個年輕人時,不由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達安,達安拳擊館的館主。”
“對,我叫達安,是達安拳擊館的館主,阿泰是我的教練,也是我的好兄弟,紮木甘也是的。”達安仍然笑眯眯地說道,那神情如同在與人拉家常的自然親切。
聶隐排衆而出,挺直胸膛,“阿泰是我打傷的,與其他人無關,你們要找的是我,不是别人。”
“嗯,是條漢子,不錯,勇于承擔責任。”達安圍着聶隐轉圈,上下打量着,口中贊道。
“行,我達安做事有個原則,隻針對當事人,從不遷怒于其他局外人,說吧,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把人打傷了,不可能就這樣不聞不問了吧。那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行徑。”達安依然客客氣氣地說。
“行吧, 你們劃個道道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聶隐不爲對方一臉和善迷惑,警惕地盯着。
能夠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當上一家大型拳擊館的館主,必定有過人的實力,否則光下面的教練也不會馴服于他。
“行,爽快,哥們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胖龍,去,把阿泰的主治醫生叫進來吧。”安達笑了笑,對胖龍吩咐着。
很快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被領了進來,恭敬地對達安道:“達先生好。”
達安朝他點了點頭,“你把阿泰的傷勢念給這位先生聽聽。”
醫生立即将手中的記錄薄打開,清了清嗓子,“經ct掃描及核磁共振雙重檢測,其結果如下:傷者胸部自右第三根肋骨起往下一共斷了七根,其中有兩根已經深紮進肺部,引起内腑大出血,一度失血過多,重度昏迷。背部脊柱第十二節處粉碎性折裂,壓迫了主動脈神經,懷疑是被牆上某硬物硌傷的,從而導緻大腦神經指揮系統紊亂,大小便失禁,如果運氣好的話,身體痊愈後還可以站起走路,但不能負重,否則,這輩子隻能與床榻爲伴。”
醫生說完,憐憫之情溢于面上。
“具體醫藥費大概要多少?”達安仍然平靜地問。
“初步核計醫療費大約三百來萬泰铢,不含以後護理費用。”醫生如實回答。
“嗯,好了,謝謝你,醫生,舍弟勞煩你費心了,請先回吧。”達安客氣地将醫生打發走了。
轉身望着聶隐,道:“兄弟,你好俊的功夫啊, 阿泰才十八歲,還隻是一個孩子,正值太陽初升之時,你卻活生生地摧毀了他的一生。唉,何必呢, 大家切蹉武技而已,何必要置人于死地呢。”
“非也,當時你家阿泰要将我置于死地,聶隐是爲了救我,才出手阻止,否則,死的是我。在這方面,我是當事人,最有發言權。”方正人見聶隐被達安一席話說得滿臉慚愧,于是出面解釋道。
“閉嘴,我是跟他說話, 你算什麽東西,敢上來與我說話。”達安臉色一變,眼中殺氣大熾,渾身散發着一股難以形容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