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東方遙滿腹狐疑的聳聳瓊鼻,在狹小的四方桌子下如獵犬般嗅來嗅去,最終兩眼放光的将目标盯上了正悶着頭暗暗哀嚎的溶月。
雖然背對着他,但溶月仍能感到背後傳來的灼熱的光線。難道他認出她了?不可能吧?她一沒說話,二沒露面,他怎麽可能會認出她!
慢慢的向溶月挪近,好像是爲了确定什麽似的,他倏地趴在了溶月的肩頭,在她的脖間深深的嗅着:“真的呀!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我媳婦呢!”像發現了糖果的孩子般,東方遙歡欣鼓舞的拍手說道。說話間,他的唇似有似無的碰觸在溶月敏感的嬌頸上,引得溶月全身微微一震,呼吸也不可抑止的紊亂了起來。
這個東方遙難道是屬狗的不成!味道?她怎麽不知她身上有什麽味道!在暗自咒罵的同時,溶月也不禁對東方遙那有如獵犬般的鼻子暗暗佩服。
“好久沒看到我媳婦了呢……好想我媳婦……”趴在溶月肩頭,東方遙委屈又有些落寞的喃喃聲讓溶月又是一震,鼻子不由的一酸,本來想推開他的手蓦地停在了半空,僵持了許久,又頹然的放下。算了,他愛趴就趴着吧!
繼續将臉埋進兩膝,溶月閉目養神,暗念清心咒,決定忽略肩上軟趴趴的生物。可……可他爲什麽不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趴着!爲什麽要得寸進尺的在她嬌嫩的脖子上蹭來蹭去,外加雙手胡亂的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實在忍無可忍,溶月伸出手按住他的肩,用力将他向外推想将他扯離了她的身邊。
可還未将他推開,東方遙就倏地緊緊鉗住溶月的柔荑,另一隻臂膀則環住溶月的腰身,像水蛇似的纏了過來!
“熱……嗯,好熱……難受媳婦……”東方遙痛苦的呻吟着,火熱的身軀纏在溶月的嬌小的身上,使得溶月身子一個不穩,被他給重重的壓在地上。
東方遙不正常的舉動讓溶月暗道不好,不斷的扭着身子想要擺脫他的禁锢。溶月的反抗掙紮激起了東方遙的憤怒,他用力壓住溶月,撕扯着溶月的長袍……
溶月大驚,怎奈男女體力上畢竟是東方遙占優勢,況且這空間也太過局限,讓她也伸展不開拳腳。
正當溶月抽出了手想用飛針刺暈東方遙之際,一道刺耳的木桌斷裂聲在頭頂上方響起,随之而來的是刺入她的雙眼的強烈光線。幾乎是同一刹那,溶月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飛快的将整張臉埋進了東方遙的胸膛。
四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能夠聽到的似乎就隻有抽氣聲,咽口水聲,以及來不及下咽的口水下落嘀嗒聲。兩個半裸的人暧昧的糾纏,男男歡好,千古奇觀!周圍的人無不被刺激的熱血沸騰!
東方烈的臉色刹時間變得鐵青!他快速跨步上前将東方遙給扯到了一邊,寒刃般的冷光如毒蛇一樣刺向地上的“男子”。
東方遙剛一從溶月身上離開,她就迅速将衣服攏好,知道避無可避,幹脆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拍拍衣上的塵土對上東方烈驚愕的眼神。
“竟然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挑挑眉頭,溶月譏嘲的反問:“我爲什麽不會在這裏?”
“你大膽!”溶月的忤逆令東方烈怒火飙起,陰骘的冷光讓周圍的人寒意四起。
“我大膽?”溶月自嘲的揚起唇角,“呵呵,你錯了,其實我膽子并不大。”如果她大膽,她就會在他帶着東方遙進門的那一刹那,使出她的飛針術,将他那一張令人厭惡的嘴臉給戳個稀巴爛!看他以後再怎麽頂着一張人皮幹着禽獸般的勾當!
眯起桃花眼,東方烈用犀利的目光審視着面前神态自若的溶月。這個該死的女人竟敢一次又一次的忤逆他!當真以爲朕不會将她怎麽樣嗎?柳溶月,朕真不明白,你究竟是哪來的自信,認爲朕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的無禮!是因爲你是朕的表妹?所以認爲朕會心存不忍?呵,愚蠢!在你的太後姑母那日要賜你毒酒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皇家無親情!柳溶月,識相點的就莫再惹惱朕,否則,呵呵,朕的怒氣恐怕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媳婦……媳婦是你嗎……媳婦……”聽到溶月的聲音,被欲望燃燒着的東方遙找回了一絲神智。通紅的兩目在霎時迸發出耀眼的光芒,掙開了東方烈的鉗制,東方遙撲向呆楞的看着他的溶月,如得到失而複得的玩具般,抱着溶月不肯撒手。
可待他一聞到溶月身上淡淡的清香,東方遙的理智開始崩潰……
尴尬的推着狂野的東方遙,溶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東方烈。可當見他那戲谑的看好戲的神情時,當下惱羞成怒:“你還不快過來将你弟弟拉走!”
“拉走?你确定?遙弟現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需要女人!你不幫他解決,難道想要别的女人來幫代勞?”随手拉開一把椅子,東方烈單手支額,興味盎然的斜睨着手忙腳亂的溶月。看到平日裏尖嘴利牙的溶月此時變得狼狽不堪,他的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愉快!
見東方遙對她的侵犯愈演愈烈,而反觀東方烈則絲毫沒有來幫忙的打算,溶月所有的耐心徹底被消磨殆盡!單手成刀,溶月迅速劈在東方遙的後頸一側,瞬間,剛剛還“生龍活虎”的他合上眼,軟軟的倒了下去。
扶過往下倒的東方遙,溶月吃力的将他拖向了東方烈,在東方烈怔愕的目光中将東方遙塞到了他的懷裏。
再次拉好衣領,吐了口濁氣,溶月轉身頭也不回的朝着醉鄉樓外大步跨去。
“站住!”回過神的東方烈臉上陰霾密布,猛地一拍桌子,對着溶月的背影厲聲喝道。
溶月置若罔聞,繼續向前邁去沒有絲毫的停頓,直到左手腕被飛身而來的東方烈粗暴的鉗住。
真是煩人!到底還有完沒完!用力掰開他的手,她面色不豫的擡起頭,極爲不耐的看着眼前面罩寒霜的東方烈:“請問您還有什麽事?”
“你竟敢打昏他?柳溶月,誰給你的膽子!”
“你剛才也瞧見了,不打昏他,那不成要我們當衆表演春宮戲?”溶月輕嗤一聲,不以爲意。
“你!那你爲何要丢下遙弟而現行離開?”
“我不離開,你們怎麽能玩的盡興?我說的對嗎,皇帝陛下?”
雙拳不由得縮緊,在身體兩側由于過分的壓抑而微微顫抖。真想狠狠的捏死這個挑釁十足的女人!閉上眼睛數秒,東方烈平息着心底的驚濤怒浪,這個女人還真有能挑起他怒火的本事!
待再睜開眼,東方烈的眼底閃過一絲詭谲的光芒。他迅速的将昏迷的東方遙抱了過來,掐他的人中将他弄醒,然後奸詐詭笑着對着不明狀況的東方遙說道:“遙弟,醒醒,你媳婦要走了!”
“媳婦……媳婦……”東方遙迷迷糊糊的四顧尋找着,待看到不遠處的溶月,興奮的招手朝着溶月大喊:“媳婦!媳婦!”
“還不快過去!再不過去,你媳婦可是不要你了呢!”東方烈湊在他的耳邊,不斷的教唆着。東方遙一聽,急了,趕忙起身想向溶月的方向奔去。可是由于是剛醒,腳使不上勁,一下子趴在了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不遠處站立的溶月。
那樣的神情讓溶月心裏不忍,艱澀的轉過身,她咬着牙,狠下心一步不停的往門外沖去。
“媳婦!媳婦!媳婦等等我!媳婦别不要我——”當真以爲溶月不要他,東方遙在身後哽咽的大喊,匆忙的起身連滾帶爬的沖着溶月追去。可就在快觸到溶月時,由于腿還是有些發軟,一個踉跄撲到在地。東方遙眼疾手快,在倒下的那一刹那,死死的抓住溶月的腳踝。
“媳婦——”溶月無奈的轉頭,看到東方遙淚盈于腮,閃着水亮亮的眼睛萬般祈求的看着她,看的她心裏狠狠的一揪。
任命的歎了口氣,溶月低下身,輕柔而疼惜的擦去東方遙臉上的淚痕。而東方遙則唯恐溶月會離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溶月,任由她擦淨了他的臉,将他輕輕的扶起,并拍淨了他身上的灰塵。
扶着東方遙向目光晦澀不明的東方烈走去。
走在他面前,溶月頓了頓:“你赢了。”随即她找來了老鸨,在老鸨的帶路下,她扶着東方遙上了樓,進了一間幹淨的雅閣。
“媳婦……”東方遙仍緊緊的抓着溶月的手,怕她再次離他而去。
“乖,松手,我不走。”
見溶月似乎真的是沒有離開他的意思,東方遙才萬般不願的松了手,可眼睛卻一刻也不離開溶月的身影。
溶月知道,東方遙體内的藥性又要發作了。
緩緩的貼上他的唇,憐惜的與懵懂青澀的他輾轉;溫柔的拉起他的手,引領他一步一步走向愛欲的盛潮……
東方遙,這就算是她臨走前對他的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