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爲霜!微寒的涼風一陣掃過,吹起了溶月額前垂下的劉海,同時也吹走了她剛剛朦胧的睡意。感受着無孔不入的秋風,望着草葉上的微微刺目的白霜,溶月緊緊裹了裹身上那單薄的宮裝,無奈之餘隻得暗歎:悲哉秋之爲氣也!
提着泛着淡黃色光暈的紫檀宮燈,溶月艱難的擡起酸澀腫脹的眼皮,望了望天際那微微斜挂的啓明星,再次輕歎:已經四更天了!可回過頭斜瞅着她身後緊閉的寝宮門,聽着從屋裏不時的透過厚實的木門傳出來的妖精打架的聲音,溶月真是徹底無語了!真是拼命啊,難道這個色皇帝就不怕精盡人亡?
被東方烈那個狗皇帝捉來已經三日了,同時也在門外聽了春宮戲三個晚上。小娘養的他真是有病!要她倒茶端水寬衣梳頭搓背按摩甚至是洗腳丫子這些她都可以忍了,可爲什麽偏偏還要讓她的耳朵天天夜裏飽受這般的荼毒呢?天天夜裏鬧騰個大半夜的,好像是在像别人炫耀他有多威猛似的!真是納悶了,他這般有意思嗎他!
“啊鳅!”大大的打了個噴嚏,溶月使勁揉了揉紅紅的鼻子頭,不住的朝着緊閉的寝宮門翻着白眼。死皇帝自己逍遙快活,讓她來受凍挨困,缺德,變态!
似乎是響應溶月的抱怨似的,屋裏的戰況愈加激烈,透過木門清清楚楚的傳進溶月的耳朵裏。屋外冷風涔涔獨守門!跺跺僵硬的腳,溶月哈了口氣暖和暖和凍麻的手,心裏無不惡毒的詛咒着:這個沒人性的狗皇帝,總有一天會死在床上!
呼——終于完了!真是奇了,今個竟然比前兩個晚上早了将近一個時辰。呵,真是天大的奇迹啊!
活動活動僵硬的四肢,溶月提好宮燈,張開嘴打了個哈欠,隻等屋裏的皇帝大人一聲令下,她就可以回去鑽進被窩裏補覺去了……
“進來!”正當溶月耷拉個眼皮正打算回去之際,東方烈渾厚低沉的聲音傳來出來。
呃?難道她出現幻覺了?爲什麽她聽到的不是“滾吧”兩字,而是“進來”?看玩笑,他讓她進去幹嘛!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嗯,定是她在風裏站的時間太久了,有些耳鳴了!看來,她有必要找個禦醫來給她瞅瞅了……
“怎麽,難道想要朕請你進來不成!”不怒而威的語氣讓溶月這回是真真正正的聽清楚了,他的确不是讓她滾,而是讓她進!
盡管有千分的不解和萬分的不願,可君讓她進,她不得不進!
拿腳踹開寝宮的大門,溶月提着紫檀宮燈,在一圈圈似漣漪一般不斷移動的淡黃燈暈下,步步靠近東方烈所在的寝床。
别怪她不懂禮貌,開門用腳不用手。隻是她的手由于長時間飽受涼秋的侵襲,已經凍僵的提不起開門的力氣!
撥開層層疊疊的明黃色紗帳,溶月離東方烈所在的寝床也越來越近。可越是靠近寝床,空氣裏那股不斷鑽進溶月鼻孔裏的甜膩的味道就越濃,逼得溶月不得不在離東方烈數米處駐足不前。而她的身後,則是伴随她而至的涼人透骨的獵獵秋風。
突來的涼風冷氣讓東方烈以及他身下的女人都打了個寒戰。
不悅的闆起臉,東方烈美麗的桃花眼中有了幾許愠怒:“柳溶月!你這個奴才是怎麽當的!難道就不知道随手關門嗎!”
知道啊!隻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無謂的撇撇嘴,順便做了個鄙視的動作。反正天夠高,皇帝也夠遠,他看不見滴——
東方烈的俊臉開始有了挪位的迹象。由于常年練功,他的耳目較于常人自然是更爲耳聰目明。所以,剛剛溶月對他不敬的小動作,怎麽能逃過他的法眼!
“過來!”陰着臉,東方烈冷聲命令道。
過去?她進來已經是給他面子了,他還不知足的這樣那樣的,得寸進尺了不成!
翻着白眼,溶月的語氣聽似無比的謙恭:“回皇上,恕奴婢不能從命。外頭站久了,奴婢這殘破不堪的身子也生了病。奴婢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但若是這賤病被傳染給皇上,損了皇上尊貴的龍體,那奴婢實在是罪無可恕,萬死也難抵其過!所以,爲了皇上尊貴無比的龍體着想,奴婢還是站的遠遠的好!”
一番話說的似乎很得體,沒有什麽不妥,可若是配上她那樣諷刺嘲弄的表情,那麽再聽起這話,是怎麽聽怎麽覺得這番話句句是刺!
“你出去!”一道壓抑着憤怒的聲音自寝床幽幽傳來。
哦,終于要讓她走了!早知道他這般怕死,她以前就應該說她得了不治之症!對,瘟病!這樣一來,那他豈不是要她滾的越遠越好,也許還會讓她滾出皇宮,滾出京城,甚至滾出整個東方王朝?嗯,這個主意可行!得找個機會試試……
“柳溶月你給朕回來!”一聲暴喝止住了溶月火速往回邁的步伐。
娘娘的!一會兒讓她走一會兒讓她回的,這個狗皇帝把她當猴耍嗎!泥人還有三分泥性呢!若是東方烈再這般折騰下去,她真保不準會不會理智崩潰,與這個狗皇帝徹底來個魚死網破!
在溶月暗暗咬牙之際,一個嬌小的身影帶着萬分留戀的從床上慢悠悠的下來,邁着蓮花步緩緩的朝着門口移動。待走到溶月的身旁,這個女子怨毒的剜了溶月一眼,随即才極不情願的出了寝宮,順便“懂事”的将寝宮大門給關上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要走,就一塊走啊!别單獨留下她啊!
急急的邁着步子一路快跑,可下一刻,她就愕然的發現她似乎在原地踏步跑!轉頭,她看見她的後領就被人從身後狠狠拽住!
“惹惱了朕,還妄想着逃?”
她何時招惹他了?困惑的瞄着俊臉扭曲的東方烈,溶月攤攤手,極爲無辜的聳聳肩。
“放肆!柳溶月,你眼裏究竟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莫不是他太過仁慈了!不然的話,爲什麽他在她眼裏,根本就看不到對他的丁點的敬畏!
她的眼裏爲什麽要有他?他又不是她的情人!撇撇嘴,溶月表示愛莫能助。這種問題還是問他的妃子會更讓他有成就感!相信,他的妃子各個眼中都有他!
若是東方烈知曉她所想非他所問,雞同鴨講了,定會氣的火冒三丈!可饒是他并未知曉她的想法,可溶月那副愛理不理的表情,同樣看的東方烈一陣火大!
掌心集暗暗聚力,溶月漸漸上升。在半空中做了個标準的抛物線運動後,溶月準确無誤的落入龍床。
嘶——盡管身下是厚厚的真絲被,可是由于加速度過大了,溶月還是被摔得背部如火燒般灼痛。
手裏光滑的觸感讓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如今的所在地,顧不上背部的灼痛,她一個鯉魚打挺極速彈跳起來,火燒屁股似的往龍床下奔去。
“想跑?”陰測測的勾了抹邪笑,東方烈大手用力一推,待溶月被他推倒于床上之際,順勢抓住了溶月想要撐身再起的兩手,強硬的将她的兩手置于她的頭頂。
SHIT!溶月迅速出腿襲擊他的鷹窗左右兩穴,快、準、狠!猝不及防的東方烈狼狽的閃身,險些躲過,但卻在閃身的途中腳底突地一陣打滑,一個身子不穩高大的身軀就重重的全部壓在了溶月嬌小的身上!而且,不巧的是,在東方烈的身軀壓下來的那一刻,他的美唇剛好與溶月的冷唇兩兩相貼!
他們兩人的呼吸都迅速的加重,在寂靜空曠的寝宮裏,足夠将他們的呼吸聲聽的一清二楚。更難得一緻的是,兩人的面龐竟然也都出現了或深或淺的紅暈!當然溶月自然是氣的,而東方烈爲什麽會出現如此狀況則不得而知了!
擦着東方烈的唇溶月迅速撇臉,絲毫沒有掩飾眸底那抹厭惡的神色:“滾開!”
剛剛還沉浸在唇唇摩擦所帶來的快感的東方烈,在聽到這個兩個字後,勃然大怒:“有種的你就再說一遍!”
“我沒種。”她又不是個男人,哪裏來的種?“可是,我依然要再說一遍,滾、開!”斜着眼睨着暴怒中的東方烈,溶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講道。三日了,她真是受夠了!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去他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她就是不想再忍了,怎麽着!人死不過兩眼一閉的事,大不了一死嘛!反正她又不是沒死過!說不定這一死她還可以穿回去呢!
“好!很好!”東方烈此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字就可以來形容的了!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東方烈的眼神格外的冷鸷:“不是不讓朕碰你嗎?好啊,那朕就不碰!就你這種貨色,給朕提鞋都不配!可是,朕卻要你哭着跪着求朕碰你!裝貞女?哈,朕倒要讓你待會兒自個瞧瞧,你這個賤人是多麽的下賤!”
東方烈的話讓溶月的腦中迅速敲響了紅色警鍾!咬牙閉唇,溶月警戒的盯着笑的一臉恐怖的東方烈。
冷嗤了一聲,東方烈動作快如閃電,在溶月還未來得及看得清楚之際,一顆紅色的閃着幽幽紅色光暈的藥丸就被捏在了東方烈的食指與拇指之間。動作這麽熟練迅速,這讓溶月極度懷疑他平時是幹慣了這檔子事了!
“怎麽?以爲不張嘴朕就拿你沒辦法了?”
東方烈冷森森的一問讓溶月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越發的下沉!摸了摸袖口,空空的,沒有她摯愛的那一排排冰冷堅硬的質感!真是該死!由于怕楚旭堯看出點貓膩,所以自進宮以來,她的針就從未随身攜帶!如今這般情況,這讓她如何是好?依東方烈的武功修爲,她從不以爲他會沒法子逼她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