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開肉綻的聲音,鮮血綻放的聲音,戰馬嘶吼的聲音。
交織在一起。
是那麽的悲壯,那麽的凄涼。
萦繞在大唐邊疆的上空,更纏繞在每一位大唐子民的心頭。
大唐邊疆,何等凄涼。
血甲将軍,何等悲壯!
一個個大唐将士,帶着視死如歸的殺氣,戰死在了沖鋒的路上。
他們不求榮華富貴,更不求衣錦還鄉。
他們隻求血甲将軍能活着!
李秀甯看到自己的親衛和大唐将士一個個在自己的眼前倒下,眼眶瞬間便濕潤了。
“血甲将軍,本公主一定要帶你殺出去!”
李秀甯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沈浪,獨自呢喃道。
接着,她眼中的柔情萬種,瞬間便被無盡的殺氣所取代。
“殺出去!”
李秀甯當即怒吼一聲,手中的長槍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奔着對面突厥鐵騎的腦袋便狠狠刺去。
“噗嗤!”
随着一道悶響落下,那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鮮血瞬間噴射而出。
交織在一起,何其恐怖!
李秀甯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讓人看一眼便轉不動眼珠子了。
可是她那蠱惑人心的外表下,卻是無盡的殺意。
一槍便将突厥鐵騎的腦袋爆頭,何其兇殘?
一時間,那些貪戀李秀甯美色的突厥鐵騎,不由瞬間後背一寒,頭皮發麻,胯下更是涼飕飕的。
“殺啊!”
“護送将軍離開!”
“誓死爲将軍殺出一條血路!”
“突厥雜碎,有本事沖老子來啊!”
“血流不止,不死不休!”
而就在周圍的突厥鐵騎微微一愣的時候,大唐将士一邊歇斯底裏的
咆哮着,一邊再次對突厥鐵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的在突厥鐵騎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公主,快走!”
“公主,一定要讓血甲将軍活下來!”
李秀甯的親衛沖着李秀甯視死如歸的大喊道。
可是他們的話音還未落下,便朝那黑壓壓的突厥鐵騎沖殺而去。
此去可有歸途?
他們從未想過。
“去定州!”
李秀甯看着那一個個大唐将士戰死在自己的眼前,不由哽咽的嘶吼道。
如今她還有别的選擇嗎?
唯有去定州或許還能拖延到大唐援軍的到來。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血甲将軍傷痕累累,命懸一線,需要盡快的處理傷口。
而這定州,是她唯一可以去的避難場所。
“将軍,這是可是你死守不退的城池啊!咱們馬上就要到了,你一定要堅持住!”
李秀甯一邊沖着血甲将軍呢喃道,一邊拼命的拍打這坐下的戰馬,朝定州城池飛奔而去。
在大唐将士的拼命厮殺和保護之下,李秀甯抱着懷中的沈浪,殺進了定州城。
“快關城門!死守定州!”
随着李秀甯親衛的嘶吼聲響起,那搖搖欲墜的城門被緩緩關閉。
李秀甯望着那緩緩關閉的城門,還有外面那些選擇斷後的将士,瞬間便心如刀絞。
那些沒有沖進城内的将士,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而此時的定州,空蕩蕩的,安靜的出奇。
數萬人的定州城,此時已是空城。
一萬大唐将士,如今随她沖進城内的卻隻有不足三千人了。
而至于她那二十名親衛,如今隻剩下不足五人,卻一個個傷痕累累。
那滾燙的熱淚,瞬間便劃破了她那沾滿了鮮血的精緻臉頰。
“速速救治血甲将軍!”
李秀甯來不及擦掉臉上的淚水,沖着周圍的将士大喊道。
随着她一聲令下,周圍的将士趕緊将血甲将軍從馬上抱了下來。
……
“來自草原的勇士們,殺進去!”
“血甲将軍就在城内,沖進去砍下他的腦袋!”
“屠盡城内兩腳羊,拎着血甲将軍的腦袋去找可汗領賞!”
定州城外,突厥鐵騎是喊殺聲震天。
可是城内,血甲将軍卻命懸一線!
“你們保護好公主和将軍,其他人随我去守城!”
李秀甯的副将當機立斷的說道。
“那便交給你了!”
李秀甯并沒有推辭,帶領其餘将士,迅速的将沈浪背到了一處院子内。
由于沈浪的戰甲早已被突厥鐵騎的彎刀砍破,所以李秀甯當即小心翼翼的脫下了沈浪唯一的一層白衫。
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瞬間便出現在了李秀甯的眼前。
此時沈浪的身體早已沒有了一塊完好的皮膚,全部是橫七豎八的傷口。
這該需要何等的勇氣,才能忍受這鑽心的劇痛啊!
若是換做别人,早已被這數不清的傷口折磨死了。
可是血甲将軍不但要忍受這撕心裂肺的劇痛,還要不停的和突厥鐵騎厮殺。
血甲将軍單槍匹馬浴血殺敵的畫面,瞬間便如同電影一般在李秀甯的腦海不停的浮現。
李秀甯的心底,随之湧上了一陣無盡的酸楚。
她瞬間便淚流滿面,心底更是傳來陣陣心如刀絞般的痛楚。
她那懸浮在空中的雙手,不停的顫抖着,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公主,還是我來吧。”
旁邊的親衛說着便小心翼翼的解開了沈浪那纏在腰間的白布。
随着那早已被鮮血濕透的白布解開,接着一小團腸子便湧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衆人不由頭皮發麻,淚水縱橫。
一旁的李秀甯更是直接癱軟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親衛強忍着心中的震撼,用那顫抖不已的雙手,緩緩退去了沈浪身上的所有衣物。
那滿身的傷口,那緩緩流淌的鮮血,讓人不忍直視。
一旁的李秀甯看到沈浪這般模樣,沒有絲毫的嬌羞,隻有無盡的痛楚。
“将軍,你快睜開眼睛看看。這就是你死守不退的定州啊!我們又回來了。”
“公子,你快醒醒。陛下禦駕親征,咱們大唐的軍隊馬上就要到了,你再不醒來,可就沒得殺了。”
“公子,本公主還不知道你姓字名誰,你絕對不能死去。”
“……”
李秀甯一邊哽咽的呢喃着,一邊輕輕的幫沈浪擦拭着身上的刀口。
那血肉模糊的身軀,那縱橫交錯的傷口。
讓衆人不由一個個雙目赤紅,眼含熱淚。
他們強忍着心中那鑽心的劇痛,默默的爲沈浪處理這傷口,默默的在心中爲他祈禱着。
你是大唐第一硬漢,你一定要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