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老頭尖銳的目光射向夜寒羽所在的位置,随意地躺在一根樹幹上,解下腰間的酒葫蘆顧自品起酒來,他喝得極慢,幾乎看不到他吞咽,隻是在那兒聞着。
“花雕?五年以上的!”夜寒羽拍了拍身上的草根,從容地站出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濃郁的酒味直逼她靈敏的嗅覺。
在前世,她便喜愛收藏美酒,黃酒、紅酒、白酒,都會收藏一些,在她的酒窖裏存放了萬種酒類。不過,她的收藏與别人不同,她隻收藏手工酒,世界各地的手工作坊釀制出的最純正、最原始的酒,都能在她那兒看到。
書香品談、知己紅顔,人活一世,抵不過‘随意’二字!
“你知道這酒?”出乎意料的是,老頭在聽到她的話之後,瞬間飄至眼前,雙眼像看到了新大陸一般盯着她,夜寒羽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她能确定之前沒見過他,但是他的目光...以及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切都顯得那麽詭異。
“知道!”
“哪兒有賣?”急切的問話驟然而至,淡而純真的酒香撲在她鼻尖,夜寒羽了然,難怪這酒的香味較一般的濃郁許多。
“據在下所知,這種酒外面買不到。”的确買不到,這裏雖然多的是手工酒,但是同樣的酒工藝不同,做出來的味道就不同。
“你不說老夫也知道外面沒的賣,剛剛聽你叫得出它的名字,以爲你在外面喝到過,哎~”老頭失望地轉身,繼續躺在原來的地方,看着酒葫蘆發呆。
夜寒羽看着這麽古怪的老頭,疑惑地站在一邊猜忌,她能從他的眼中看出落寂,莫不是與這酒有關?
“是自己動手,還是老夫來。”老頭此時已經收起酒葫蘆,靠在樹上閉目養神,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這話自然是他問的,隻是夜寒羽能确定,他剛剛沒有開口說話。
“動什麽手?”
“自己看!”同樣沒有開口,隻是手中的樹枝随手一指。
夜寒羽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樹蔭深處,一塊小木牌孤單地挂在上面,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在意。隻是當看到那上面的幾行小字時,她真的有種哭笑不得的感想!
上書:誤闖者,頭和四肢自選一樣留下!
“有區别嗎?”
“當然,若是你自己動手,可以随意選,若是老夫動手,那隻能選後者!”輕微的鼾聲自老頭鼻尖傳來,他睡着了居然還能說話?!
“沒有四肢還能算做人嗎?”這老頭也太狠毒了,就算自恃修爲高強也用不着如此,給人一個痛快也就罷了。
“算啊,人彘不就是嗎?”在夜寒羽看不到的側面,老頭的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
“......”無語,徹底的無語。
“若我兩者都不選呢?”不戰而屈?她夜寒羽丢不起那人!就算技不如人,至少也死而無憾。
“那就兩者都留下!”話音落,狂風肆虐,原本暗沉的密林,此刻烏雲密布,巨大的威壓逼得夜寒羽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