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纖瘦的身影傲然挺立,任由風沙擊打在身上,硬是不動如松。
同樣是風沙襲擊,與醉盈盈的比,就是風塵與風暴的區别。細小的沙粒鑽入她的衣襟,刮過傷口時引起陣陣刺痛,即使如此,她也隻是微微皺了皺眉,不吭一聲!
在靈力面前,她太渺小了,她要變強!她不屈的眼眸正巧被起身準備離去的老頭撞見,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索性坐在上面不走了。
“怎麽着,不服氣啊?”
“的确!”
“你這麽點靈力還想跟我叫闆不成?”隻一眼,他便看出她身上那點修爲,隻是奇怪的是,她的靈力很純正,而且越看越模糊,剛剛還隻能看到靈鬥二品,這會兒怎麽有靈階一品,古怪,太古怪了!
“那又怎麽樣?如今的我的确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一年後或者五年後就得另當别論了,最起碼,再過十年,我都不用找你比,因爲,那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兒玩泥沙了!”
“你!小娃娃這張嘴倒是生的挺厲害,要是靈力有這張嘴的一半,如今也不用被困在這兒了。”敢拐着彎地說他老,真是年少輕狂!
“會有這麽一天的,在不久的将來!”
“好,就沖你這股狂勁,老夫暫且不殺你,若是不想死,就跟我來!”老頭一揮手,環繞在夜寒羽四周的風沙全都無聲地消失,就好似從未出現過。
看着他的背影,夜寒羽選擇跟上。他若是想殺她,有的是機會,根本用不着那麽複雜,而且若是她沒有猜錯,他從始至終都隻是想戲耍她而已,根本沒想過取她性命。
二人一前一後走着,夜寒羽注意到,這老頭看似毫無章法地亂走,實則全都是根據五門八卦在前行。陣法,夜寒羽在前世隻是略懂些皮毛,此時真的見識過才知這其中的厲害。
剛剛她走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繞出來,如今隻用了一刻鍾便已身處另一個環境。
一丈瀑布直挂前川,兩間小茅屋依山而建,屋前、屋後種滿了各色草藥,有最常見的,也有極其稀少、珍貴的。
三面環山,除了她們剛剛走過的那條道,再沒有别的出路。地方雖然簡陋,卻也似人間仙境,甯靜、祥和。夜寒羽緊繃的弦放松了不少。
“阿傻,爺爺回來了!”老頭還未進屋就對着門口喊道,莫非這兒除了他還有别人。
一陣風吹過,夜寒羽右手微微舉起,指尖五枚銀針赫然在手。
“住手!”老頭子一聲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就算是在剛剛想要殺她時,也沒見他這麽嚴肅。
轉頭看時,隻見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抱着老頭的胳膊撒嬌,這情景,怎麽看怎麽詭異!
雖是一身麻衣,卻身軀凜凜,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異常,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最耀眼的便是他一頭火紅的碎發,風一吹,起舞飛揚!這一切與他幼稚的行爲實在不搭。
“您怎麽才回來,飯菜都涼了。”
“爺爺錯了,爺爺在路上碰到了一隻小灰鼠,想着抓回來陪阿傻玩,所以才晚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夜寒羽,警告之意甚濃,再對着少年時,老頭的一雙老眼透露着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