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三拳斃命
副隊長應了一聲,轉身離開,而周孔的視線,則是重新轉移到了樓下那個一身雪白的俊逸青年身上。
“天哥,等下怎麽搞?”
六個黑衣人中,冷王和王童距離中間的陽天最近,見身邊沒有外人,王童立刻壓低聲音開口問了一句。
從身前茶幾上的紙抽中抽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擦了擦手,陽天白紙白衣,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清晰,與周圍的渾濁完全的格格不入。
笑着瞥了王童一眼,陽天反問道:“你想怎麽搞?想怎麽搞,便怎搞好了。反正到最後也都不用付錢的。”
聽到陽天這話,王童的嘴角迅速升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旋即擡手召喚道:“服務生,這裏!”
“先生,幾位要點什麽?”
紮着領結的青年服務生沖着幾人點了點頭,詢問的話雖然是對王童問的,可是,他的目光卻是隐隐的停留在陽天的身上。
在這裏做的久了,自然是有些眼力的。
服務生很清楚,六黑一白,穿着白衣的陽天,一定是七個人中的老大,下單子的不會是他,可最後付賬的錢,必然還要從這位翩翩佳公子身上出!
而且,保安副隊長交代過,孔哥親自發話,一定不能得罪了眼前這幾位,所以,服務生伺候起來,也是格外用心。
王童略作沉吟,道:“三瓶荷蘭xo,五瓶瑞士伏特加,四平英國威士忌,年份都要久一點點的。再來,呃,算了,暫時就這些吧,再上兩個最好的果盤,另外,有姑娘麽?”
服務生有些爲難的朝着吧台方向瞥了一眼,見領導搖頭,他才是歉意道:“對不住幾位,本歌廳是正規娛樂場所,所以,服務領域并不健全……”
因爲是正規娛樂場所,所以服務領域并不健全?
聽到服務生的解釋,陽天忍不住笑了,這小子蠻機靈的,王童想要從他身上找别扭,恐怕有些困難了。
果然,聽到這個哭笑不得的答案,王童隻能不甘的擺擺手,道:“行了,去吧,去上酒吧,娘的,找個樂子都找不到,還他媽的正規娛樂場所。”
對待王童的抱怨和髒口,服務生隻是尴尬一笑,轉身而去。
片刻之後,十二瓶均價一千塊以上洋酒擺上了陽天幾人身前的茶幾。冷王面色冷峻,始終沒有開口。還是王童,搓了搓手,沖着陽天笑道:“天哥,這酒?”
“如果不影響辦事,喝些倒也無妨。”陽天明白王童的意思,這家夥明顯是酒瘾犯了。
王童聞言,如獲大赦,大笑着對身旁的四個手下道:“還愣着幹什麽,啓開,都啓開。”
烈酒下肚,除卻滴酒未沾的冷王和陽天之外,王童五人的臉上,都是隐約的生出了兩團紅雲。
冷王沖着最右側的天炎組員看了一眼,濃眉組員會意,沖着陽天點了點頭,率先暗示了一下,随即拿起伏特加的酒瓶,啪的一聲摔在了腳下的瓷磚上。
一個天炎組員摔酒瓶,另外一個天炎組員立刻跳了起來,扯着脖子大罵道:“靠!什麽他媽的假酒,也敢拿出來糊弄我們?你們老闆呢?老子要見你們老闆!”
“朋友,酒都喝光了,才說是假的,你這反應速度,未免也太慢了一些?”保安副隊長始終盯着這邊的動靜,發現<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靈異,</font>不妥,立刻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怎麽的?我說是假酒,就是假酒!你們這兒敢給我們喝假酒,還不讓我們吵吵?”天炎成員一陣冷笑。
保安副組長臉色一冷,額頭上青筋騰一下子就蹦了起來,寒聲道:“想在我們蓮花撒潑?你也不去打聽打聽,蓮花是什麽地方,是誰罩着的場子!”
“敢給我們大哥喝假酒,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整個長山有哪個不要命的敢這麽做!”
冷王皮笑肉不笑,說話間,一雙冰冷的眼睛,早已經死死的鎖定在了遠處藏身在人群邊緣的周孔。
不知道爲什麽,被冷王遠遠的瞥了一眼,周孔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毒蛇鎖定了一般,全身冰寒!
大哥薛曉蓮正在忙于某些“業務”,不便抽身,周孔雖然膽怯,卻又不得不挺身而出。
撥開漸漸歸于甯靜的人群,周孔笑着擠到距離陽天不遠的地方,陪笑道:“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幾位先别生氣,有什麽事兒,咱們好說。”
瞪了周孔一眼,王童擡手指了指茶幾上的酒瓶,道:“你們這兒賣假酒,我同事喝出來了,向你們質問,你們的人還不承認!”
同事?清一色的一身黑,還同事?分明就是道上混的,比老子都他媽的黑!
周孔在心裏咒罵一句,臉上卻是并沒有流露出半分不滿,依舊陪笑道:“這樣啊,服務生,過來,把酒瓶撤下去,上咱們這最好的酒!”
“孔哥,他們分明就是找……”
“你給我閉嘴,邊兒呆着去!”
瞪了保安副隊長一眼,周孔别過頭,繼續對着陽天保持微笑道:“這位朋友,擡手不打笑臉人,沒有化不開的過節,我們這裏還要做生意,幾位賣個面子吧。”
“你叫周孔?”一直未曾說話的陽天終于開口了,一開口,便是讓周孔的心頭猛然一顫!
“您知道我?”被陽天一口叫出名字,周孔可沒有什麽受寵若驚的感覺,隻是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
眼前幾人明顯來者不善,不是來砸場子的,便是來尋私仇的。
這裏是蓮花門的總部,蓮花門是長山市數一數二的二流幫會,更是小刀會的附屬盟幫!
隻要是正常人,便沒有人會傻到六七個人便來砸場子,那麽,唯一的解釋,便隻有尋私仇了。
可是,如果是尋私仇的話,尋的又是誰的私仇?
爲什麽眼前這人一口便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難道,那個與他們結仇的倒黴鬼,是自己?
想到這裏,周孔的心髒跳動的更加厲害了,也不等陽天回答自己剛剛的提問,迫切的追問道:“如果沒記錯,咱們好像沒有見過,不知道周某是不是哪裏得罪了朋友?”
略微一頓,周孔圓滑道:“如果是,這頓所有花銷,算周某頭上,就當是周某請罪了!”
“周孔,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是來找你的。”陽天的臉上始終挂着一抹和煦的笑意。
然而,這抹笑容越是燦爛,周孔的心裏便越是沒底。
混這行,笑面虎他見得太多了,越是恐怖的人物,笑得越漂亮,便代表着越危險!
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了有口歌廳中渾濁的空氣,周孔尴尬笑道:“哈哈,既然沒有仇怨,那便再好不過,不管怎麽說,這頓酒算在我周孔賬……”
“誰說沒有仇怨的?”
不等周孔說完,冷王再次重哼了一聲,冰冷的雙眸死死的盯着頭皮發麻的周孔,邪笑道:“我們和你是沒有仇怨,可是,和你們大哥就未必了……”
“麻辣隔壁的,說了半天,還是他媽的找麻煩的!孔哥,幹吧!今天說什麽這件事都别想善了了,他們根本就他媽沒安好心思!”
保安副隊長一把扯出腰間的電棍,晃着膀子朝着陽天沖了過去。
陽天渾然未覺一般,依舊靜靜的坐在身下的沙發上,看都沒有看前者一眼。
而就在面目猙獰的副隊長撥開電棍開關,即将把電棍頂在陽天手臂上的一瞬間,冷王的左腿,卻是宛若繃緊的彈簧一般,嗖一下彈了起來。
緊接着,一個烏黑光亮的皮鞋鞋尖兒,便是狠狠地點在了蓮花保安副隊長的手腕上!
“啊,我嚓,你……呃啊……”
保安副隊長還沒罵完,眼前一花,伴随着手腕劇痛的傳來,一股極其強烈的電流,頃刻間就已經注入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冷王望着癱軟下去的悲催龍套,又看了一眼手中依舊流動着兩股幽藍色電弧的超規格電棍。
然後,聳了聳肩,随手将電棍丢在了昏厥不醒的前者身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道:“他太弱了,換個能打的!周孔,聽說你身手不錯,來試試?”
“你們到底什麽來路?這裏是我們蓮花門的總部!難道,你們還真想七個人踢翻我們的場子?”
周孔極力的告誡自己,要平靜,要冷靜,要淡定!
可是,剛剛所見到的一幕,卻是仍然讓他忍不住脊背拔涼。
以他的眼力,剛剛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怎麽出手的,除了點在保安副隊長手腕上那一腳,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冷王是什麽時候奪走的電棍!
剛剛那是什麽手速?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麽?整個長山,能夠做到如此的,一共能有幾人?
周孔在心中瞬間對自己發問了無數次,然而,每一個答案,都是讓他更加的心寒起來。
現在,除了怎麽脫身,他唯一想要知道的便是,薛曉蓮那個混蛋老大,究竟怎麽招惹了眼前這幾個殺神!
“我們是誰?”
陽天笑着靠在沙發靠背上,點了點頭,認真道:“我們是誰,這個問題确實很重要,不過,對于你們來說,答案卻是可有可無的。”
“爲什麽?”不顧周圍的慌亂和尖叫,周孔咬牙問出了今天最後一問題。
然而,遺憾的是,陽天并沒有回答他,或者,并不是陽天不回答,而是,陽天身旁的王童,已經用行動回答了他的疑問。
砰!砰!砰!
精拳如鐵,雙臂舞動如風,一瞬間,王童便已經在周孔胸口處印了三拳。
作爲天炎第一人,王童的戰鬥力不言而喻,每一拳的力道,都足以生生打穿一個五十公斤重的帆布沙包。
這樣的拳頭,落在活人的身上,自然更加恐怖,周孔甚至還沒捕捉到王童的影迹,後者的最後一拳,就已經從他的胸口上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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