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朋友
次日清晨，“羽靈什麽時候起來的。”張若非爬下床看着下鋪已經整理好的床有些疑惑，現在是早上六點半，那丫頭不可能起那麽早，
“不知道。”卓依拖着昏沉的腦袋坐了起來，一直到淩晨左右她才睡着的，所以睡的很死，
“算了，也難得她早起一次，等到了教室再問吧。”
早自習的時間在七點半開始，這個時候天空已經亮了起來，而且沒有大霧，就算有東西從窗外墜落也能看得很清楚，顧羽靈沒有在教室，或許是打算逃掉早自習。卓依坐在靠着走廊的窗邊發呆般的看着外面，爲什麽若非要瞞着自己，究竟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自己？
在她專心的看着外面發呆的時候，一具身體從上面直線式的下墜，就在她的眼前。看着窗外剛才落下的身體，她驚詫着沒有回過神，教室裏面的人在聽見尖叫以後紛紛擁在了護欄前。卓依看着擁擠在外面的學生，剛才下落的人是顧羽靈，她沒有看錯，而且她還看見那張臉在詭異的朝着她笑，就像是在看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貝。
五、
“人下墜的速度是不可能看清楚的，除非……”
顧羽靈的死讓學校忙成了一團亂，校方除了不斷的和家長解釋以外還要和外界解釋，理由自然是學生壓力太大造成。天台上，“若非，我看見羽靈從樓上墜落下來，而且，她看着我笑了。”卓依看着地面上那一塊暗紅色的污漬，在不久前，她的朋友就從這裏跳了下去，昨天她們還在快樂的逛街。
“我知道羽靈一定不會自殺，但是你說她看着你笑了，你要知道，一個人下墜的速度是不可能看清的，除非……”
“除非看見的不是人。”卓依接上了她的話，語氣很平靜，
“不要亂想了，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出來的。”張若非起身準備離開。
“敏娜是誰，她我的朋友，對不對。”這句話讓鐵門前的人停住了腳步，
“張若非，告訴我，我忘記了什麽，你一定知道的。”她起身，走到了張若非的身前，凝視着她的眼睛，
“好，我告訴你，放學後學校後花園見。”張若非咬咬牙，然後從她的身邊走過，看着那個離去的身影，終于要想起來了嗎，照片上的那個人。
這節課一下，她就會知道所有的真相，張若非看着自己的課桌，當初沒有把那件事告訴她，是因爲不想讓她想起那段不好的記憶，畢竟也是因爲敏娜她才會出車禍，雖然不知道那個晚上她們發生了什麽事。
“她是我的命，沒有人可以将她奪取”一陣帶着憤恨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那種空曠的感覺仿佛讓人置身黑暗，張若非擡頭奇怪的看着周圍，同桌已經睡着了，那麽是誰在說話。正在她疑惑的時候，一陣酥軟的觸感從她的大腿處傳來，她的身體開始僵硬着無法移動。
眼睛慢慢的看向下方，隻見一大簇黑色的頭發從短裙内如血一般的沿着大腿根部往下蔓延，伴随着頭發的不斷溢出，一顆腦袋慢慢的移動出來，張若非繃直了身子沒有辦法喊叫，周圍的人也沒有發現身邊的不對勁。
她看着那顆腦袋移動到了自己的眼睛前，那張臉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鈴’下課鈴一拉響，那些頭發伴随着腦袋一起消失了，她驚慌的起身然後跑出了教室。
卓依按照約定來到了學校的後花園，張若非還沒有趕到，鈴聲一拉響明明看見她已經沖出了教室，或許她還有自己的事，那麽再等一會。溫暖的風不斷的吹拂着發絲，她靜靜的坐在石凳上等待着。可是似乎過了許久張若非都還沒有來，難道她忘記了，還是騙了自己。
想到這裏準備撥打她的手機，“不用等了，她不會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誰。”卓依下意識的起身，然後警惕的看着四周，
“阿依，我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對不對。”那陣聲音開始發出一陣輕柔的笑聲，
“你是誰。”她巡視着周圍，然後走向花叢，撥開一簇簇花叢，沒有人，
“沒有了她們，我們還是朋友，對不對。”這聲音令她心慌，
“你是誰，出來，不要躲躲藏藏。”她終于忍不住朝着前方大吼，就在聲音結束的一刹那，身後的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角視線内，那個身影，她認得，是在商場看見的東西。
“你是照片上的人。”卓依後退了一步，仍舊有些恐懼的看着那個女生，那張臉上幾乎沒有一處好的，藕斷絲連般的肉就像是被地上的石頭不斷的摩擦下來一般，
“我是敏娜，你的敏娜。”當那張秀氣的臉完全的呈現在她的眼前時，卓依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似乎變得困難了，記憶中那個空缺的身影突然填補了上來。
六、
任何感情都會是自私的，它們都可以把人變得瘋狂起來……
在那場車禍以前，卓依的一開始，最好的朋友隻有一個人，就是李敏娜，敏娜是一個聰明可愛的孩子，她有很多優點，但是她的朋友卻很少，因爲她有輕微的社交恐懼症，隻能和人簡單的交流。直到卓依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兩人初次認識是老師讓敏娜幫助卓依把學習成績補上去，不然她的成績一定會拖全班的後腿。
一開始敏娜在講解完題以後都會匆匆的離開，以便會有多餘的話，但是後來在慢慢的接觸中她開始了解到了卓依，這個有些叛逆的女孩，兩人幾乎相反的性格讓她們成爲了朋友。在敏娜的幫助下卓依改掉了自己壞孩子的習慣，敏娜的社交恐懼症也逐漸的好轉了起來。
兩人約定過隻做對方的朋友，而且要一直守護對方。但是一個人是會變得，不管當初所做的承諾是多麽的海誓山盟、重情重義。沒多久，卓依的新朋友出現了，敏娜也變得不再是唯一一個。
卓依突如其來的變換讓敏娜開始變得沒有安全感，她開始恐吓卓依的朋友，讓她們不要再接近她。但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情還是被卓依知道了，那個晚上，卓依把她找上了天台。
“李敏娜，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作對，爲了你一個人的自私就不能讓我交其他的朋友。”卓依朝着護欄前的人吼去，
“阿依，我們說過隻做對方的朋友。”敏娜看着那個朝着她怒吼的人，天台的風讓她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李敏娜，别傻了，那個隻是随口說的，你這樣做還想讓我們做朋友嗎，告訴你，我們的關系徹底完了。”說完，她朝着前面的人狠狠的說道，然後轉身離開。
“阿依，我不要離開你，我隻有你一個，如果你丢下我，那麽我就什麽都沒有了。”敏娜突然沖上去抱住了她，
“你做什麽，放開我。”卓依掙紮着，但是那雙束縛在她腰上的手在不斷的用力，
“我叫你放開我。”‘砰’一陣清脆的響聲，一切喧嚣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這裏的風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隻有靜靜的呼吸聲以及帶着驚恐的眼神。
“敏娜，李敏娜。”卓依驚恐的看着地上的人呼喊道，她看見敏娜的頭部在慢慢的漫出血迹，看着地上的人沒有動靜，她蹲下身用手指試探着那人的鼻息，在沒有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後手迅速的縮了回來，目光轉向了護欄。
那個晚上，一具屍體從天台墜落，那具身體完全的趴落在地面，磕絆着的石頭劃破了面部，但是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後的第二天屍體被發現，卓依沒有去現場，她心神不甯的走向校門外，沒有注意到馬路上突如其來的小車。伴随着車禍的發生，那部分的記憶也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醒來以後也沒有人再提起過，除了宿舍抽屜裏面那張殘缺不全的照片是她唯一的記憶。
七、
“阿依，你是不是想起來了。”敏娜看着不斷搖晃着腦袋的人開心的說道，
“不要，不要來找我，我隻是不小心的，我沒有想要害你，敏娜。”卓依猛然的看向了她，然後驚恐的後退着，
“阿依，我怎麽會恨你，我可以原諒你把我扔下天台，我也可以原諒你不小心忘記了我，但是，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我們說過要一輩子在一起，所以，你陪我下地獄，好不好。”敏娜看着她，眼裏充滿了祈求。
“不，我不要和你下地獄。”卓依瘋狂的朝着花園外跑去。
“阿依，我說過，我可以原諒你把我扔下天台，我也可以原諒你不小心忘記了我，但是，你不能丢下我一個人，因爲我們要永遠的在一起。”卓依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看見那雙白皙的手臂慢慢的攀岩上了自己腰部，随着手臂不斷的用力，她的呼吸變得困難。
“阿依，我們是不是永遠的朋友，你是不是不會丢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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