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好疼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好似一下子暗了下來,氣氛陷入一種讓人打心底寒顫的森冷。
她覺得好冷,這樣的南牧離與那個滿身都是暴戾殺戮的他一模一樣。他會不會把她就地解決了吧?天啊,她這是造了什麽孽要遭受這種罪。
他的情緒變化無常,讓人捉摸不定,凝視她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撕裂。
她不知道竟然可以讓他變成這個樣子,才拒絕就這樣,要是以後跟了他說不定還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身體有些顫抖,透過他陰沉憤怒的眼,她仿佛看到哥哥被殘忍殺害的過程。這種感覺好奇怪,可是就是這麽活生生的在她的腦海裏浮現,怎麽會這樣……
“夏寶兒,我再問你一次,願意跟在我身邊嗎?”
看着他,她不知道該要怎麽回答這個男人。這個情況她找出來的任何借口都不會有效果。相反,要是一不小心觸及他心底憤怒的陰暗,說不定她這條小命真的會喪在這個詩情畫意的地方。
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戲劇性變化,她呆呆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好可怕的男人!
被他駭人絕冷的氣勢逼得節節往後退,直到背部抵着冰涼的護欄,他的逼近,讓她無路可退。
“南,南先生……”撲閃着眼睛,她無辜的朝他無聲乞求,“有什麽事情,我,我們好好說清楚,不要這樣子嘛。”
她的低聲下氣換不來他溫情的模樣,反而眸中的冷漠更深。
“你怕我?”
怕,這樣的他,這樣陌生的他們,她無法預知這個男人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怎麽可能不怕。
看着他,她握緊拳頭,“怕。”
冰涼的手緩緩撫摸上她纖細的頸子,一股令人發怵的涼意穿透肌膚,正在一點點的凝凍她流動的血液。
他會不會就這樣把她掐死?這麽可怕的他,性情突發的他,看起來是這麽的恐怖極了。
不知道是哪裏出來問題,可能這才是他的本性嗎?
越想,嬌身越是害怕得瑟瑟發抖。
頸項上的手正在一點點禁锢着她纖細的脖子,呼氣慌亂,她無助的凝望着他。
“南…南先生,好疼……”
他皺眉,手松了松,厲聲沉沉道:“除了我身邊,你哪裏都不準去。”
她想義正嚴詞争取自己的權利,奈何卻敵不過那團冷氣。
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意外而已,他爲什麽這麽霸道,她實在不明白。
“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們,我們之間也隻是陌生人。”她知道繼續這樣就不能離開,她也不想如此。想象就讓她心頭突突突的不安。
“你答應過的,而我要你!”
“不,這根本不合理,我又不是什麽寵物,我……”
他眼神冷冽,她咬着下唇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咕噜噜~”沉默被打破,兩人相望一眼,沒說話,而她正嘗試脫離。
“你沒有别的選擇。”沒有理會她的抗議,看着她半晌,才松開手,淡淡的問:“餓了嗎?”
看出來這個男人是認真的,她擰着細細的眉思索,妥協了。
“嗯,餓了。”點點頭,遂又她不滿的揚眉道:“餓是一回事,你不要扯開我們剛才的話題,可以慢慢說,萬事好商量呀。”
對她的話他沒有回應,直接打斷,“你想吃什麽?”
對他詭異的變化夏寶兒看得目瞪口呆,賭氣的随口而出:“我想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山珍海味!”
皺皺墨眉,南牧離并沒有拒絕,“好,你累的話先進去泡澡,出來正好能吃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什麽!”如此滿不在意的話和吩咐讓她忽然好生氣,跳起來指着他鼻子差些破口大罵。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的男人。
“你不是說你想吃……”
“騙人的!我跟你說賭氣話你都看不出來啊!氣死我了。”
“還真沒看出來。”相對她火爆三丈的可愛模樣,他相當淡定。
“我……”
“你等就好。”
丢下話,他酷酷的轉身就走。
小腿一抖,她沖出去攔住他,“等等。”
他氣定神閑的挑眉,輕聲反問,“你還有事?”
好吧,看着跟剛才那個可怕,完全不一樣的他,她嘴邊惡毒的話也罵不出口了,真讓人氣餒。
“算了,沒事,你不用真的給我準備什麽山珍海味,随便炒兩個小菜就行,還有我要吃米飯!”
“哦,好。”還是不溫不火的應答,冷靜從容得不像話。
真是服了他了。
“你進去泡澡舒緩身子疲勞吧。”
“恩。”
大腦處于單純狀态的她輕易被轉移注意力,呆呆的走進浴室。
唉聲歎息一番,夏寶兒盯着浴室裏的那面大鏡子瞧得發愣。好半晌,她蓦然回神,氣惱的拉開門,“可惡!南牧離這個狡猾的大冰塊!”
可哪裏還有他挺拔的身影,外面回應她的,是空無一人的寂靜!
嗚嗚嗚,可憐啊,又被他騙下來了!
走出來後,南牧離就立馬吩咐管家去準備食物,末了他忽然想起什麽,便叫住管家輕聲多吩咐了什麽。
将他交待的事全記了下來,管家卻未馬上離去。
“怎麽?曹管家有事要說?”看着沒有離去的管家,他皺眉,“如果不是相關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曹管家一怔,沒有立即回話,略爲深思了會。
少爺知道他要問什麽的吧?如果他明智便不會繼續追問。可不得不問,他的身份不隻是這别墅管家,還是老爺的管家,對這裏發生的任何事情有必要打聲報告。
對于帶回來的女孩大家都感到好奇,更令人驚詫的是,一向不主動親近女人的少爺從頭到尾将那個女孩抱在懷中,這不由得讓衆人猜測她的身份。
他有必要追問,明知道他不開心也要這麽做。
“少爺,恕我冒昧問一聲,那個女孩……”
冷橫了一眼,管家便察覺到他的不悅,手心冷汗,他聰明的道口:“也沒有什麽必要過問的事,隻是想要問問如何安排這位小姐。”
彼此都心知肚明,南牧離隻是沉吟了一下,淡淡應道:“不必,自有我來安排。”
“這……”管家爲難的俯身,卻也心中有了答案。
除開他爲少爺這個決定感到震驚,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少爺将任何人帶來這裏,更不可能是女人。如今他不隻帶女人回來,還要讓她同住一間卧房!
“沒有别的事情你先退下吧。”
“是。”管家不敢多問,隻得退身下去爲他們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