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燃燒
衆人一愣,還沒明白怎麽回事,門敞開,南牧離的身影傲立于門中央。
光影在他背後散開,他在金色中朝他們邁步。
飛揚的短發,沉穩的步伐,冷冽疏離,與生俱來的優雅貴氣。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們誰也不敢對他有一分的不忠與别它心思。
“有事?”
沒有寒暄,沒有問候,這是他們一貫的對話方式。
“十哥哥,我想你了。”舞跑過來,跳到他懷裏,笑臉開出花兒那樣的快樂。
眉頭微微一皺,他将八爪魚一樣的舞毫不費力抓起來丢到零一身邊,冷冷道:“看好你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納尼,我跟她?開什麽玩笑,我隻愛色姐姐了。啊啊啊啊。”顯然,零一要發瘋了。
南牧離走到中間,看着那三個不動聲色的人。
良久,沒有人說話。
“義父在碼頭的貨被人劫了。”
“哼。”鼻子一哼,南牧離交疊這長腳,眼底生出一股暴戾,“什麽人這麽膽大包天,連你們都不放眼裏。”
“哈哈,看你這樣子,我相信已經沒我什麽事了。”戴眼鏡的九城推推鏡片,大笑着站起身。
隻聽一陣鄙夷的冷笑,邪流眯着一雙女人都嫉妒的狹長細眼,不屑看了看他,“你怎麽不說你貪生怕死呢?”
一陣異常的絲絲作響,邪流和九城臉色一變,都閉嘴不再說話,齊齊望向不動聲色的千色。
“我想義父讓我們轉告你的,不是這件事,你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情吧?”
南牧離嘴角冷冷一抿,想不到消息傳得真快,看來小東西是個紮手人物,被義父盯上可不好辦了。
“通知到了就滾回你們的地盤。”涼涼的嗓音,疏離的背影,幾人皺眉,他已經消失在他們視線中。
“啧,真是一點都沒變,人家這麽不歡迎我也不稀罕。”九城諷刺,轉身閃出門離開。舞和零一随後也跟着走了,邪流倒是沒有走的意思,千色也是紋絲不動。
“爲什麽不走?難道你覺得今夜你還能脫光在床上等他上?”
邪流話音一落,面首就被淩厲的破風襲擊,身子側開,迅速躲避。半空刷刷抖動,他額前柔軟的黑發全斷了。
嘴角一瞥,他邪邪的笑,“不就跟你開個玩笑,這麽生氣做什麽,正好我也想換換發型,謝了。”
香風飄過鼻翼,千色已經不見人影。
摸摸鼻子,邪流眼底一暗,也跟着走出門。
放佛誰都沒來過,很快,這個别墅就恢複了安靜。
主卧室裏,夏寶兒拖着長長的白色被單,像隻長了尾巴的小狐狸。
微卷的長發垂洩,優美的香肩若隐若現,她慢悠悠的拖着受限制的步伐,先是環顧着四周,再走到外面的陽台往下望去。
眼底是一個大大的清澈遊泳池,望而所及,是碧海藍天的享受,海風輕輕佛來,心曠神怡。
“哇,好舒服。”她閉上眼睛,陶醉在這個人間仙境之中。
靜靜來到她的身後,南牧離專注的凝望着她的側顔,看得入神,他情不自禁撫入她臉頰,如情人間的愛撫般,輕輕柔柔的摩娑着感受掌心溫暖的棉軟。
感覺到一股麻栗的電流刺激着感官,夏寶兒吓得睜開眼,轉眸便看見一張微微淺笑的俊顔,眼底溫柔的看着她。
一時心底驚呆,她愣愣的看着讓人着迷的他沒有反應。
“喜歡這裏嗎?”
微微的淺笑,如魔似魅般,能盅情惑心。
望着他,她有些失神。忘了自己尚在與他嘔氣,不自覺就露出純真無邪的笑容,開心的點點頭:“嗯,喜歡,這裏真的好美好美,讓人身心都很舒服!”
“既然你這麽喜歡,以後你就住在這裏。”等他,陪他。
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夏寶兒又聽不懂他到底想怎麽樣了,清澈的大眼睛又無端陷入茫然不解當中。好半晌,她才疑惑的小聲開口:“這裏環境這麽好,住下來倒是不錯,隻是我要在這裏住多久呀?”
住多久?這個問題他也沒有思考過。
微微抿唇,這是他思考的習慣性動作。片刻,他看着她開口,“想住多久都行,直到你膩了爲止。”
膩了,他應該也會膩了吧?
低頭看她,這麽想他心裏莫名的不舒服。
相反,夏菇涼可不會想到這麽悠遠的未來,她隻知道這個男人這麽說就代表她還是有人身自由的。
呼,還好還好,因爲她自己也喜歡這裏。
剛放心的吐了一口氣,又聽到他發誓一樣的堅定開口:“我有幾座小島,等你對這裏厭煩了,我們再到另一處去。如果你有比較喜歡的地方?那我們就去你喜歡的那裏,不管是普羅旺斯還是哪裏,隻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反應稍微遲鈍的夏菇涼差點沒有被他煽情得哭出來。
隻是,這麽做不對吧?
“等等!”聲音尖銳的拔高,夏寶兒想這個男人腦子是不是弄錯什麽了?
被她叫住,南牧離疑惑反問:“怎麽?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我去邁阿密度假隻有兩個禮拜的假期,所以下個星期我就得離開了,對不起呀。”
他面不改色,僅是手指微滞,看着她淡淡的問:“你想離開我?”
點頭,夏寶兒确定的應答:“我們隻是分開,有緣分的話還是會遇見的啊。”
南牧離冷着臉不說話,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仿佛烏雲籠罩般,瞬間陰沉沉。
“就這個小伎倆你也想來騙我?”
悚然一驚,夏寶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還有工作,我的行李護照等都還在邁阿密的下榻酒店,我還跟團旅遊呢。”
“工作辭了,護照那些你盡管一百個安心,一個子兒也不會丢!”
他信誓旦旦,她難爲情的搖頭:“那怎麽可以,我想我不應該做這樣不負責任的人!”她瞪圓美眸,站在自己的立場爲自己辯解。
“跟了我我養你。”
一聽,夏寶兒立即搖頭拒絕,“我不要,不要過這樣死灰一樣的金絲雀生活。”
他神情驟變,如暴風襲卷般,俊美無俦的臉上呈現駭人的絕冷,深邃的黑眸燃燒着灼人的火炬。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好似一下子暗了下來,氣氛陷入一種讓人打心底寒顫的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