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等待測試


對于雷風來說,世界的架構可以慢慢來,但是世界之力要依靠自己的意志來體現,要壓縮元氣,提高自己的意志已經是刻不容緩,否則如果天賦不好,又無法壓縮元氣,使之化作精氣,恐怕最後會落得和靜齋主人一個下場,老死在這塊大陸。但是意志的力量虛無飄渺,遠比實實在在的東西更難琢磨,甚至就連精神力量都要比意志力量更容易尋找,所以,除了把每天紮馬步的時間由半個時辰、提升到自身的極限,用跑步一次次超越自身所能堅持的最多距離,其他能做的,真的不多。

更何況剩下的時間僅僅隻剩下兩個月了。雷風一時間覺得時間不夠用了,雖然心裏年齡有四十歲了,但是身體終歸還是個孩子,不可能進山獵殺虎豹,也不可能攀山涉水,突破自我。

所以剩下的日子,總是讓雷風覺得有些空虛,所以一閑下來,他就開始觀想自己的意志世界,也許是因爲自身意志力量不夠,也許是沒有開啓天賦,觀想世界一直沒有出現人類——哪怕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不過意志世界的力量,已經開始漸漸受到掌控。那天正巧鐵柱他娘沒空,午飯是鐵柱一個人送過來的,鐵柱看到雷風傻傻盯着一根頭發,不知想寫什麽。鐵柱随手拍了拍他,這一下把全身灌注的雷風吓了一跳,那個頭發瞬間往鐵柱的方向刺去,還好鐵柱福大命大,頭發隻穿過了飯碗,就沒了後力,飄然落地。否則,鐵柱必然如同那個飯碗一般被直直穿出一個細細的窟窿。雷風和鐵柱兩人都是被驚的魂不守舍。

一個是因爲自己終于用出了意志的力量,另一個則是因爲小夥伴完全不在自己理解範圍内的戲法,這要是穿在人身上還不痛死啊,以後小夥伴之間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經此一事,鐵柱更是對雷風敬若神明,言聽計從。而雷風也終于摸索到了意志的力量,不過在想用一根頭發絲刺穿一個碗,卻很難再做到。

無論如何集中意志,還是讓鐵柱再突然吓自己一次,雷風最多也不過讓一個鐵針浮在空中,射出去時,能刺穿的不過一張厚宣紙。要是換成頭發絲,别說碗了,就連宣紙都隻能穿過最薄的那種薄宣紙。 不過好歹也是掌握了意志的力量,比之前完全不得其門的情況要好了很多。

随着意志力量的使用,雷風又發現了一個新情況——那就是他腦海中的那顆虛幻的水晶,每次都會少去一些棉絮狀的東西,随着他睡一覺醒來,又恢複從前。而且用的次數多了以後,這些棉絮狀的東西還會漸漸變多、變厚實,雖然肉眼完全發現不了,但是在識海用意識去感應,還是略微有些分别,确實能感覺到棉絮狀物體增加了,就連水晶都似乎變大了一點點,當然水晶從來沒有變過,這隻是雷風的錯覺。

就這樣不停的鍛煉,雷風在羽林村又多了一個外号——叫做小瘋子。因爲他不是在對着枯枝落葉發呆、就是繞着村子瞎跑,再不然就是半蹲在那裏,像是騎馬一樣。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是一個多月,雖然天賦測試還有十多天,但是雷風還是出發離開了羽林村,去往柳林城、因爲蘭香姑姑的孩子也就這幾天就要生了。

柳林村算是離城比較近的村子,附近很少有強盜出沒,雷風也還算幸運,一路平安的回到了柳林城。

看着高大的城門,雷風有些感慨:離開的時候,前途未蔔、心懷忐忑,能否成爲修煉者還是個未知數;回來的時候,已然擁有了最好的傳承,甚至連天賦測試,也不再有任何擔心,端的是恍如隔世。現在雷風唯一有些擔心的就是如母親一樣照顧他的蘭香姑姑。

收拾了複雜的心情,雷風快步走向李天賜城裏的宅子。剛回這個小宅,除了門房,似乎所有下人都不見了小院裏空空當當,内院裏幾個下人正手忙腳亂,而李天賜也在内院的葡萄架下轉來轉去,仿佛熱鍋上的螞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正巧雷風回來,李天賜似乎一下找到親人,一把把他拖過去,嘴裏跌跌不休問道:“小雷啊,你說你姑姑咋還沒出來!”不等雷風回答,李天賜又道,“小風啊,你說大嫂都進去這麽久了,也不出來傳個話。”正巧一個下人路過,聽了這話,一時沒忍住回了一句:“老爺,長夫人進去才不到小半刻鍾,哪能這麽快啊。”

李天賜尴尬地笑了笑,飛起一腳,傳下那個下人,下人連忙告饒,急急的跑一邊燒水去了。

雷風知道李天賜隻是有些緊張罷了,所以盡管内心也十分焦急,卻也故作鎮定地陪着李天賜聊天。

“姑父啊,你說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沒有?”

李天賜尴尬的看了雷風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哪壺不該提哪壺。這孩子取名這麽大的事情,他李大官人敢擅作主張麽?再說,蘭香讀的書怕是比他見過的書都多,這名字萬萬是輪不到他來取的。

雷風問完之後也是反應過來,貌似問了個蠢問題。“那姑父可準備好了孩子的吃穿。”問起這個李天賜頓時得意起來,要知道李大官人早就已經預備了孩子的各色衣服,還專門去城南真絲紡定了兩匹柔絲布給老婆孩子做了衣服,要知道就算不計手工,光這兩匹布可就要二十兩銀子,抵得上尋常人家兩年的用度。

李大人在新崗位上久了,更加明白蘭香的好,要不是蘭香逼着去送禮,李大官人哪能想到謀上這份差事,事情不多權利不小,光年節收禮,就抵得上過去當大隊長時一年的收入。更不要說那些個牢裏的犯人家屬想塞些東西給他,真是攔都攔不住,可惜蘭香非要他分出去大半給上司、給同僚、給手下那幫兔崽子,不然李大官人的财富遠遠是現在的幾倍。

言歸正傳,這頭李大官人折騰了半天,終于聽的屋裏傳來嘹亮的哭聲,李天賜野狗看見食物,屁颠屁颠跑向房門,誰料剛走到門口,就被他大嫂一腳給哄了出來:“你個缺心眼的,産房還沒收拾,是你一個大老爺們能進來的麽,給我乖乖等着。”說罷又“砰”一聲關了房門,過了一小會,急的李大官人抓耳撓腮把頭都快抓破了,李家大嫂才抱着孩子和産婆出來,李天賜卻不接過孩子,急急就跑向屋内,直奔自己媳婦而去。

雷風在一邊看着卻暗暗點頭,就連他大嫂,也似乎是想到自己老頭子當年抱着孩子,把自己都忘了的事情,看向蘭香不禁多了幾分羨慕,又把孩子抱回床邊,産婆接了早準備好的打賞,歡喜的走了,畢竟接生一個男丁,這份打賞可是不輕,而且城裏穩婆不少,能留下一個好名聲那是最重要的,否則老出問題,誰家還會來找你。

雷風進屋的時候,孩子已近回到了蘭香的懷抱,似乎剛哭那幾下用光了力氣,似乎已經睡着了,又似乎隻是眯着眼,想要看看這個世界,但又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而這個時候,給孩子起名字的事情也終于提上了日程,比起還能給點意見的李家大嫂和雷風,隻是盯着老婆孩子傻笑的李天賜此時必然是什麽作用都沒有的。

蘭香似乎是早有主意,孩子的大名早在大夫測出來是男丁後,她就已經想好了就叫李思齊,隻希望他以後能見賢思齊,即便不能開啓天賦,也能習字讀書,也有一條出路。至于小名,按照羽林村的習慣,一般也沒啥好名字,不過爲了小表弟以後有什麽來福、二蛋、栓子之類的名字,雷風還是盡量提出了建議:“剛才姑父在葡萄架下等待表弟的出生,不如小名就叫葡萄吧。“

雷風的建議得到了蘭香的認同,而李大官人聽到這個名字取得和自己有關系,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仿佛取得決定了孩子命名的莫大權力,連連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名字。

就這樣,雷風多了一個叫做葡萄的小表弟,剩下不多天的時間,除了鍛煉自己,更多的就是去蘭香屋子裏逗弄一下小葡萄,可惜新生兒太脆弱,除了出生那天隔着門簾見着點光,剩下幾日都沒有被抱出來過,而李大官人長期霸占着小不點,讓雷風也沒有更多的機會抱一下這個小生命。

終于在天賦測試還有兩天的時候,村長帶着村裏适齡的孩子來了城裏,原本是要測試前一天晚上才來的,不過爲了來看看自家兄弟剛出生的孩子,村長早來了兩天。

鐵柱還有村裏其他五個10歲的孩子都來到了李天賜的家,還好前院左邊有三個小廂房,畢竟是同村的孩子,也不好讓他們住外頭,李天賜讓下人收拾了三個廂房,每兩個孩子一個房間,都安排住了下來。

幾個孩子第一次來城裏,叽叽喳喳圍着地頭蛇雷風問這問那,搞的他一個頭兩個大,反正也是最後兩天,修煉也不能提升什麽,幹脆放松一下,帶着幾個孩子去逛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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