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第一次來柳林城的鄉下孩子來說,一切都是那麽新奇,就連木讷憨厚的鐵柱,也和小夥伴們在大街小巷流連忘返,天賦測試就要到了,離的遠的村子早早就把孩子送了過來,所以這幾天城裏多了許多小孩。小販們早早抓住商機,一路都是各式各樣便宜卻又新奇的小玩意。雷風帶着一群小孩,買這買那大把花錢,也不過花了半兩銀子。人手一個糖葫蘆,一人一個棉花糖。
大家正興緻正高地時候,一邊傳來一個鄙夷的聲音“哼,一群鄉巴佬。”隻見一個小胖子在一邊故作高傲地用下巴看着他們。
幾個鄉下孩子膽子小,鐵柱雖然膽大,卻不太說話、有些木讷,而雷風又懶得和這個小屁孩計較,所以一群人都沒有理他。
小胖子自以爲他們一群人都怕了他,像是得勝還朝的大将軍,高傲地把頭又太高了幾分,似乎想擺出一點絕世高手的氣質,邁步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小胖子覺得這幾個孩子必然是不敢對自己怎麽樣,要知道他潘小林可是城裏孩子,他爹是官差,一般鄉下孩子怎麽敢和自己作對。這幾個可惡的孩子,又是吃又是拿,他潘小胖都沒有試過變吃棉花糖、邊吃糖葫蘆、還能拿上一個糖人是什麽感覺。 鐵柱和雷風走在中間,潘小林跳出來攔路,自然是正好攔住了他們兩個,鐵柱可不管你是誰,有人攔住自然是随手撥開,可憐潘小林一個百多斤的小胖子,被鐵柱随手一撥,就倒向一邊。
潘小胖自覺受了侮辱,一下跳了起來,大喊一聲:“我和你拼了!”然後就使出王八拳,沖向鐵柱,鐵柱一時也不曉得該怎麽辦,好在他天生比别的孩子高大,一手撐住潘小胖的腦袋,潘小胖的王八拳怎麽也打不到人。
潘小胖也不傻,見打不到人,自然往後退去,結果一不小心絆在一個孩子的腳上,一個屁股蹲摔在地上,當下嗚嗚大哭起來。
聽得自家孩子大哭,潘小胖家裏大人從屋裏跑了出來,雷風知道這事又得有些小麻煩。
自家的孩子挨了打,家裏大人當然不樂意,潘牢頭的媳婦和老娘從鋪子裏出來,看見潘小胖摔在地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要使出絕技——潑婦罵街。但是潘牢頭的老娘畢竟見多識廣,先看了一圈。這一看,吓了一跳,其中一個孩子不久是前幾天去潘牢頭的上司李大人家接生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小孩麽,聽說的李大人的侄子,當下立刻拉住了自己兒媳婦,免得她口無遮攔罵出什麽難聽的話。 然後擺出一個自以爲和善的笑臉,向着雷風問道:“雷公子親自出來玩啊?”
“餓……”雷風一時木然,這不“親自”出來玩,還能讓别人代替出來玩不成?
潘老太畢竟多活了幾十歲了,自然看出了這份尴尬,幹笑一聲,轉頭就對着小胖子罵道,“你這死孩子,又惹什麽禍了,是不是擋了雷公子的道了?還不快賠禮道歉。”這一下就把潘小胖攔路挑釁,瞬間變成了不小心擋了路。
雷風也不想多計較,當下就要離開,潘小胖被老爹和奶奶熏陶,瞬間就明白過來,眼前這個衣着幹淨、卻很普通的小孩,怕是老爹也惹不起,瞬間就轉換笑臉,對着雷風呵呵傻笑:“雷公子、雷大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小的給您陪不是了。”…
雷風看他憊懶樣子,也不好計較,揮了揮手就要離開,結果這胖子打蛇随棍上,屁颠屁颠跟了上來,雷風白了一眼:“你跟着我們幹嘛?”
“雷公子和幾位是爲了天賦測試來的吧?小的知道明天天賦測試的地方,就在武院的校場,我和看門的老頭認識,可以先帶你們進去看看。”
“天賦測試不就那麽回事麽,爲什麽還要先進去看看?”雷風有些奇怪。
“雷公子有所不知,今年是測試大年,适齡的孩子比往年要多,平常一個村子有一兩個,今年幾乎每個村子都有五六個,所以測試之後,武院還要考核,三星或者以上天賦到是可以免試,兩星和一星天賦的,到時候要看情況。如果高級天賦的多了,到時低級天賦恐怕不能留下多少人了,畢竟武院每年隻招兩百弟子。”
“哦?還有這情況?走帶我們去看看。”
雖然雷風不是太擔心自己無法通過測試,但是能提前了解下場地,或者知道考核内容,也是不錯的。
幾人一起來到武院門口,潘小胖果然和門口老頭很熟悉,和他墨迹了幾句,老頭就放幾人進去了。
武院不愧是柳林城第一大勢力,光是校場和前院就占地三百畝,更遑論後邊院舍、書樓、塔林等等建築,整個武院幾乎占了柳林城的十之一二。要知道,幾乎每個城池都有武院的存在。
大門進去就是空曠的校場,左邊一堵圍牆之隔,便是論武樓,是教授理論知識的地方。右邊這是一排簡單的屋子,似乎是老師臨時休息的地方再過去,則是一切沙坑、木樁等訓練器械。
而一群十三四歲的學生,正把一個個小鼎往校場上搬。武院學生遠遠看到他們,自然知道他們爲後天的天賦測試而來,也不爲難他們,自顧自搬着銅鼎。
看着校場中央整齊擺放的銅鼎,估計這些就是爲後天最後考核準備的,乘着沒人注意,雷風偷偷用雙手掂量了一下,怕是有十公斤重。也不知要拿這些鼎做什麽用。
看看天色不早,雷風帶着幾個小孩回了李宅,潘小胖也一路跟着他們回來,直到雷風讓他後天一起去測試,才乖乖離開。
第二日,幾個孩子都沒了出去的興趣,雷風也在自己房間了做最後的準備,讓觀想的世界更加穩定。這一日,仿佛全城都安靜了許多,雖然小販們依然沿街叫賣,但是生意卻不如前一天熱鬧。直到第三天的早上,一切仿佛都活了過來,雷風還有早早等着的小胖、鐵柱幾人跟着村長前往武院,一路上,一路上經常能看到一個老者帶着四五個孩子,往武院的方向走去。
每一個孩子的臉上或擔心、或憂慮、或激動無論什麽表情,卻無一例外都帶了幾分期待。
武院大門口此刻仿佛菜市場,門口的人越堵越多,終于辰時已至,武院大門打開,所有孩子都在武院學生的約束下,有序進入校場,不一會偌大的校場就站了近兩萬人,所有人擠在校場的西面,也就是左邊那一排屋子。
七元石測試就在這幾件屋子裏,這幾間小小的屋子裏,将決定這一萬九千多人的命運。
很快就有學生讓他們排好隊,領了号牌。按次序等待。八個屋子,每個屋子前面都排了長長的隊伍,雷風幾人拿到了三區百多号,按照每百人有五個人能擁有天賦、每百個有天賦的孩子有一個能獲得高級天賦的概率,一百多人每個沒有天賦的孩子也就一分鍾,低級天賦半刻鍾,高級天賦一刻鍾來推算,輪到自己怕是要一個時辰以後,兩千五百人的隊伍結束,怕是要二十五個時辰了,難怪領了四百号以後的人已經開始離開,不過還有許多仍然留在這裏想看看别人的測試結果。
等待總是伴随着無聊、漫長、煎熬、期待各種情緒,校場上的孩子大多盯着考核的屋子,等待一個個或是歡喜或是悲傷的表情從裏面出來,幻想着自己進去以後,出來會是什麽樣子。
雷風靜靜站在那裏,感受着意志世界的力量滋養着身體,忽然,他感覺有人盯着自己,順着感覺的方向看去,卻隻是一片天空,似乎隐約有一條黑線在遠處連接天地。但是太遠了,什麽都看不清楚。
一個時辰說快也快,号碼已經輪到了鐵柱,下一個便是潘小胖,然後就是雷風,柳林村的幾個孩子測試完畢離開了——他們都沒有天賦。還好,幾人來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雖然失落,但還不至于尋死覓活,畢竟他們的父親、母親都沒有天賦,這很正常。
鐵柱進去半刻時間了,卻還沒有出來,雷風明白他應該是通過了測試而且天賦不錯。周圍的孩子注意到了這個情況,開始竊竊私語,似乎這是第一個開啓不錯天賦的孩子,前面雖然有幾個開啓了天賦的孩子,但是天賦都隻是一般,不到半刻鍾就出來了。
又過了半刻鍾,雷風才看見鐵柱一臉興奮地從三号房出來,不用說,他已經知道測試的結果了。
接着便是潘小胖,潘小林和出來的鐵柱打了個招呼,就往屋裏走去,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似乎不是去測試,而是上刑場。
鐵柱測試結束後,并沒有離開、而是跟在雷風邊上,等着他測試結束。
看着周圍孩子敬畏的目光,雷風不禁有些感歎——小小一個測試,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他在心中發下一個誓言:總有一天,要讓所有人都能夠修煉。
出乎他的意料,潘小胖也沒有馬上出來,而是超過半刻鍾後才一臉狂喜地從裏面跑出來,和雷風、鐵柱,甚至邊上不認識的孩子擁抱,他也沒有立刻就回家報喜,而是和鐵柱一起等雷風。
不過看他得意洋洋的享受周圍羨慕的目光,估計動機未必單純是爲了等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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