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淩幽淡淡的掃視了以華夏八大勢力爲首的四階高手一眼,并沒有太過重視,一拍手頓時在她身旁出現了一個灰衣老人。
而在這灰衣老人出現的刹那,本來還隻是面色凝重的武當掌門等人忽然神色大駭,在他們的感知中那個灰衣老人并沒有一絲一毫的修爲波動,隻是一個普通凡人般淡淡的站在那裏。但是,能夠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又怎麽可能是隻是普通的凡人?!
灰衣老人看了武當掌門一眼,眼神平靜冷冽不帶一絲感情@色彩。但就是這平靜的一眼,卻在武當掌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爲他看到了,看到了空間的波動!
此人,五階!
一口鮮血逆噴而出,身子倒退出去,雖然僅僅隻是一眼,但那絕對的等階威壓卻實實在在的壓得他擡不起頭來!
而這一刻場上所有四階高手都知曉了眼前這個灰衣老人的身份,頓時間一個個眼神驚恐神色駭然起來,戒備的看着那個灰衣老人,但微微哆嗦的雙腿卻顯示了他們内心的不安!
二階斬三階不是很難,八大勢力的傑出天驕都可以辦到,但三階逆斬四階卻是有點變态了,一百年都出不了幾個這樣的人物。但四階和五階的差距,卻是真正的天壑,無論你以前多麽天縱絕資,無論你以前二階能否斬三階,三階時能否逆斬四階,都永遠都不可能跨越得了這個天塹鴻溝!
當然,某些人天生就是爲了打破規則而生的,江無虛那個變态暫且不提,但除了江無虛之外華夏泱泱數千年就沒聽說過有哪個人能在四階的時候抗衡五階,更别提斬殺了!
四階到五階,相差的已經不是境界了,而是一種對天地的領悟,四階還隻是停留在修煉天地能量的階段,而五階,則是一種對整個天地的探索了。
空間,便是五階強者所能掌控的力量之一,也是這個階段的标志!
武當掌門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一臉苦澀,本來想着最關鍵的時候救下劍求一命,但是現在看來,即便他馬上呼喚武當的護教長老也恐怕來不及了啊。
“灰老,還請麻煩你了。”天淩幽對着那個灰衣老人躬身一禮笑道,每代的巡察使一般隻有四階修爲,隻能夠橫掃年輕一輩,而要對抗那些老家夥則是有點不夠看了,因此,身旁必須是要有着護道者的。
“嗯。”灰衣老人淡淡點頭,其實也不要他做什麽,隻要他往那裏一站,便是一種無形的威脅了。
他掃視全場一眼準備閉上眼眸想要進入冥想狀态,身爲五階強者他見識的太多,縱使劍求是如此驚豔的人物,但在他眼裏也沒有多大的看頭。
但就在他收回心神閉上眼眸的刹那,他的瞳孔又陡然大睜,自然下沉的雙手猛地一張,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而此時,離此地不遠處的一間黃草茅屋中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微眯着睡眼打了個哈欠,在那張草席上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覺了。
不過,經過他這麽一搞灰衣老人頓時不淡定了,本來以爲武當就算是有五階高手但卻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更不敢對他出手。但是剛剛他被凡道子鎖定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死亡的威脅,不是怕不怕敢不敢的問題,而是他的命,在剛才那一刻真的不屬于他自己!
心頭震顫,要知道他可是五階不世出的高手啊,即便在族内都算一号人物,但到了這凡俗的華夏小國,竟然有人能夠一招秒掉他!
再也沒有剛才的淡然,神經時刻緊繃着怕那人在出手,同時手裏也捏緊了一張玉符,若那人真的出手了他必須要立即帶天淩幽離開。
天淩幽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離得這麽近她當然發現了灰衣老人的異常,不過卻也沒多想,身爲天家人,當有這種即便泰山崩于前也色不變的姿态!
站前一步,對着劍求淡然一笑,這樣的天才她心裏也有着一絲欣賞之意的。
“你先出手吧,給你一個機會。”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剛剛還戰意凜然的劍求現在卻忽然收劍不動了。
“天小姐實力強大,劍求自歎不如,今日這戰,不戰也罷,等劍某劍道大成再和小姐戰個痛快吧!”他一笑道,轉身就準備走了。
開玩笑,他可不是傻子,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天淩幽還去送命?
剛剛隻是因爲這是華夏的地盤,就算自己不敵但那些宗主家主什麽的是絕不會見死不救的,因此他才在知道天淩幽的厲害之後也敢上的。
但現在,人家五階高手都出來了,自己還仰仗個屁啊,至于說自己前不久剛剛認的那個師傅,額,算了還是别指望他了,指不定什麽時候睡醒呢。
所以,劍求這才認輸不戰的!
天淩幽看着劍求這麽果斷幹脆的認輸,有點呆愣,剛剛還一副你不和我打我就和你急的場面現在就這麽認慫了?兄弟你他丫的也太沒骨氣了吧。
但是現在她卻有點騎虎難下了,好不容易才制造出這麽好的場面,要是讓劍求就這麽跑了的話那麽她這次的計劃不是徹底破滅了?
而要是死抓着劍求不放的話……她天家還是要點臉面的,人家都認輸了還真的死纏爛打不成?
目光一閃,比較孰輕孰重之後還是選擇了天家的顔面。
她掃視全場正琢磨着找個下台的理由,但是忽然,她瞥到了一個白色的孤傲身影。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笑,身爲天家這一代最爲出色的人,她顯然是最完美的,從氣質中察覺出一個人的性格不成問題。
因此在看到北冥落殇的一瞬間,她就确定了這是一個冷傲的人,腦袋裏絕沒有劍求那麽多彎彎道道,即便知道不敵也會戰!
因此,她直接說道:“這位姐姐,可否賜教一二?”
而也正如她所想的一般,北冥落殇冷額皺了皺,但卻是不屑于不戰而輸,因此也是踏出一步準備接戰了。
“有何不可?”她擺手說道,做出請的姿勢,絲毫沒有注意到遠處北冥家的家主忽然煞白的臉色。
劍求這時已經回到了劍宗宗主的後面,但是突然聽到天淩幽對北冥落殇的挑戰,他心頭一顫,不知道爲何看着那個應戰的白衣人兒,心中陡然漏跳了半拍。
他知道,北冥落殇一定會輸,且,很有可能會死!
那個人兒……可能會死呵?!
他的眼裏蓦地有了血絲,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明明已經察覺到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應對範圍,不應該再堅持執着戰下去的,但是一想到那個人可能會死,他就…再也無法保持着平靜!
長劍出鞘,身子如一陣風般越過劍宗宗主越過北冥落殇,劍尖直指天淩幽。
“你要戰,我便戰!”他笑了,或許自己會死吧,真是個傻蛋啊,爲了一個自己以前明明很讨厭的女人去赴死,太他媽不值了。
難道真的是因爲那一場驚豔的雪舞悸動了他的心?呵,狗屁的情愛,老子隻要一人一劍即可!
心裏有心不想再出手,但是…終究是出手了……随他了,求個問心無愧吧!
天淩幽見到劍求又站了出來,神色微微錯愕,不過馬上就有些欣喜道:“好,不愧是華夏這一代年輕一輩第一人!”要知道劍求可比北冥落殇的價值大太多了呢,劍求出來她還求之不得,自然放過了北冥落殇。
暗處江洋看見劍求又重新回去了心中一歎,目光在劍求和北冥落殇之間流轉不定,心頭有點怪異,難道這丫真的喜歡上北冥落殇了?
不過不管如何,他是不可能看着劍求去死的,所以,他也是準備出手了。
而面對天淩幽,和他與劍求一個級别的天才,還高了他們一階,說真的和劍求聯手都不一定幹的過呢,所以,必須要展開曲線救國的策略啊。
“天美女,你這千裏迢迢的從拉絲維加斯跑到這兒來,該不會是真的來向我讨回去那玩意兒吧。”正當劍求和天淩幽千鈞一發欲出手之際,突然一聲玩笑聲傳來,打亂了這個靜到極點的場面。
天淩幽聽到這個聲音後愣了一愣,但馬上就想起這個聲音是誰的也想起那個聲音說的“那玩意兒”是什麽東西了。
想起了拉絲維加斯的一幕幕,頓時心神大怒起來:“江洋,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