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甯曦醒來知道羽帝翻了蕭貴妃牌子的時候,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在她看來,皇帝這種人,若是不翻後宮的牌子,那才是稀奇的事情。
蘇甯曦從來都沒有想過,哪一天皇上會爲了哪個女人再也不進後宮,說起來,那就是小說上騙人的玩意,身爲帝王,不可能做到那般的專寵,不因爲别的,隻因爲他是帝王,注定不可能用心,更不能專寵。
此時端嫔已經走了,蘇甯曦靠在軟榻之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杯子裏的水。
玉意小心打量着自家主子的臉色,心中對于自家主子的想法也是琢磨不透,不過身爲奴才,她知道有些話是不能問的,因此便隻好低垂着頭,恭敬的站立在了一旁。
“後宮這麽多的美人,若是每一個本宮都要拈酸吃醋一下的話,那本宮豈不是酸死了?”蘇甯曦自然知道玉意心中在想着什麽,别看往日裏玉意在外面總是精明幹練的,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卻也終究就是個心思單純的丫頭。
“主子……”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玉意知道自己的想法被蘇甯曦看出來了,隻不過她身爲奴才的,自然是關心主子的心情跟想法。
“無妨的,以後有事情就直說,在我面前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見玉意如此,蘇甯曦笑着開口說道。“去告訴小六子,過幾日等到清緣出嫁的時候,隻要是咱們宮裏的,人人有賞。”
“謝主子,奴婢這就去讓小六子将主子的話傳達下去。”對于賞賜,自然是人人都喜歡的,玉意沖着蘇甯曦福了福身,然後向着屋外走去。
見玉意離開,蘇甯曦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閃過了一絲柔情,說到底,這後宮最實在的,還是自己有個孩子,至于孩子他爹,還是暫時先扔在一邊好了。
坐在乾清宮的羽帝隻覺得身上一涼,他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似乎從四月份開始,自己就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打冷戰,看樣子,等到明日早朝過後,應該讓墨離來給自己把把脈才是。
将最後的一點奏折處理完,羽帝命人備了龍辇,前往蕭貴妃的頤坤宮。
距離頤坤宮有一段距離,羽帝下意識的向着宮門口看去,除了挂在宮門前的燈籠之外,并沒有人等在那裏,羽帝微微皺眉,随即恢複了正常。
下了龍辇,羽帝向着頤坤宮内走去,安德鑫跟在羽帝身邊,感受着帝王似乎并不高的情緒,心中越發的疑惑,皇上這到底是怎麽了?
“妾給皇上請安。”嬌媚的聲音響起,羽帝的心中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帶着笑,伸手将蕭貴妃扶了起來。
拉着蕭貴妃的手,羽帝聞到了蕭貴妃身上的熏香味道,他夏日不喜歡來後宮的原因,就是因爲妃嫔們身上的熏香,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也很不喜歡。
說起來,在宸貴嫔那裏,羽帝便從來都沒有聞過這樣的熏香味道,她似乎很不喜歡用香,夏天的衣服全部是用薄荷熏過的,冬天則是種淡淡的花香味。
“皇上可用過晚膳了?”被羽帝拉着坐在軟榻之上,蕭貴妃臉帶着笑意的問道,她能感覺得到,帝王似乎在想着什麽,可是她不能開口問,便隻好轉移帝王的注意力。
“朕剛處理完朝務,便來陪着愛妃了。”将注意力放在蕭貴妃的身上,羽帝臉上依舊帶着溫柔的笑意。
“那妾讓小廚房傳膳,妾一直等着皇上來用晚膳呢。”蕭貴妃臉上帶着一絲的羞意,命人将晚膳呈了上來。
此時天色還很亮,本就是用晚膳的時間,蕭貴妃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提前用膳,不然皇上來這麽早的話,自己這話便沒法說了。
“愛妃辛苦了,以後莫要等着朕了,若是朕今日來的晚了,愛妃豈不是要餓到了?”看着宮人往屋子裏擺放着膳食,羽帝語氣溫和的說到。
“是。”應了一聲,蕭貴妃起身牽着羽帝的手來到了桌前,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用過了晚膳,羽帝看着宮人們将桌上的膳食撤了下去,便伸手拉着蕭貴妃,向着内室走去。
一番雲雨過後,羽帝命人備水沐浴,他摸着蕭貴妃抹過頭油的發,心中不适的感覺越發的深了起來。
簡單的清洗了身子過後,羽帝并沒有像摟着蘇甯曦一般,将蕭貴妃擁入懷中,他隻是輕吻了下蕭貴妃的額頭,便閉上了眼睛。
見羽帝閉上了眼睛,蕭貴妃一臉滿足的也閉上了眼睛,顯然,往日裏帝王便是如此對待她的。
等到身旁的人睡去,羽帝再一次睜開了眼睛,向着身旁人看了一眼,眼中不見絲毫的情誼。
第二天一大早,蕭貴妃服侍帝王離去,臉上始終帶着笑意,可是她卻不知道,帝王至始至終,笑意都沒有達到過眼底。
出了頤坤宮,安德鑫感受着龍辇上帝王的心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郁悶,身爲奴才,卻不知道主子因爲什麽不高興,還真是夠失敗的了。
“這幾天宸貴嫔怎麽樣了?”羽帝忽然開口,讓安德鑫微微一愣,皇上剛才說這幾天,似乎前天皇上還是跟宸貴嫔一起過的,說到底就昨天一天沒見而已,怎麽就這幾天了?
雖然心中這麽想着,但是安德鑫卻不敢問出來,他将疑惑藏在心中,然後回答着羽帝的問題,“昨日宸貴嫔跟着沈貴嫔還有端嫔,逛了一個多時辰的園子,之後跟端嫔娘娘回了關雎宮,墨太醫昨日診脈之後,給宸貴嫔開了一些有助于安眠的藥膳,如今夏日,宸貴嫔有着身孕,又不敢貪涼,據說總是睡不好。”
“就昨天一天麽?”聽完安德鑫的話,羽帝有些詫異,往日裏他每天都要抽時間去趟關雎宮,隻有昨天沒去,可就是這樣的一個昨天,竟然被他以爲是好幾天,說出來隻怕讓人無法相信啊。
“回皇上,就昨天一天而已。”安德鑫忽然有種恍然的感覺,皇上心情不暢的原因,莫非是因爲宸貴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