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今天熱,宸貴嫔又睡不好,你去挑兩個宮女,讓她們晚上輪流給宸貴嫔打扇子。”沉默了片刻之後,羽帝開口,對着安德鑫吩咐道。
“是。”連忙應了一聲,安德鑫心中暗自咂舌,爲了讓宸貴嫔休息好,皇上這也算是煞費苦心啊,哪一個宮的主子能夠跟宸貴嫔比,夏日睡不好還要找宮女給打扇子。
羽帝自然是不知道安德鑫的想法,他心中暗自歎了口氣,似乎從昨天開始,他便一直拿人跟宸貴嫔作比較,看樣子,這宸貴嫔在他心中的重要性,确實比其他的妃嫔高一些。
隻不過,身爲帝王,他可以對一個女人比其他的女人好,但是卻不可以因爲這個女人壞掉規矩,後宮是維系前朝的工具,不管怎樣,他都是要去後宮的。
如今看來,自己能做的,大概便是對她更好一些吧,也算是彌補她對于自己情感的方式,這樣的獨一無二,也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了。
今日的請安倒算是順利,衆位妃嫔到齊了之後,皇後便揮手讓衆人退下了,蘇甯曦跟随着衆位妃嫔起身,心中對于皇後今日的反常有些奇怪。
“本宮記得,惠昭容會按摩頭部,本宮昨晚沒有休息好,今日頭疼的緊,不知道惠昭容可願意留下來,爲本宮緩解一下頭疼?”退下去之前,皇後忽然開口,雖然話是征求惠昭容的意見,可是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
“能爲皇後娘娘排憂,是嫔妾的福分。”惠昭容知道,皇後這是對自己有話說,而當着衆妃嫔的面将自己留下來,便是告訴衆人,自己是皇後的人,這樣以後,就算自己想要脫離皇後,都是不容易甚至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皇後死了,或者被廢了。
惠昭容知道,自己心中的這個想法,想要實現是件極爲困難的事情,所以她對于皇後隻能服從,對她來說,自己所想的事情,輕易不能實現,所以也就隻能等待着時間,給自己盡量多謀取一些時間以及福利。
見惠昭容被留了下來,明白怎麽回事的妃嫔眼中閃過了一絲的不屑,而不明白怎麽回事的,則頗爲羨慕的看向惠昭容,顯然是羨慕她得到了皇後的庇佑。
對于惠昭容投奔了皇後,蘇甯曦倒是一點都不奇怪,畢竟像她那般沒有家世的妃嫔,想要得到皇帝的寵愛,沒有人在背後扶持是很難的。
離開了景仁宮,蘇甯曦坐上轎辇,向着關雎宮歸去,墨離的藥膳确實不錯,昨晚她睡得似乎比往日裏安穩了許多,想必若是吃上幾日的話,自己的睡眠應該會有很好的改善。
回到了關雎宮,蘇甯曦看着站在正廳的兩名宮女,心中隻覺得十分無語,皇帝這是鬧哪樣啊?
“啓禀宸貴嫔,皇上知道您晚上休息不好,特意讓奴才去殿中省挑選了兩名宮女給您送了過來,這樣的話,您晚上休息的時候,她們便會專門負責爲您打扇子,您就不用擔心睡不好了。”安德鑫恭敬的站立在關雎宮的正廳之中,将他挑選來的兩名宮女的作用介紹給了蘇甯曦。
“夜裏給本宮打扇子?那豈不是太辛苦了?”蘇甯曦看着眼前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宮女,看樣子,這應該是新進宮的宮女,安德鑫挑選這樣的人,也算是思慮周全了。
“身爲奴才,爲主子效力乃是他們的福氣,哪裏說得上什麽辛苦不辛苦的呢?貴嫔娘娘實在是客氣了。”安德鑫微弓着身子,恭敬的開口說道。
“罷了,既然是皇上命你送來的,便讓她們留下來吧。”蘇甯曦看向一旁站立的玉檀,“玉檀,你安排一下她們的住處吧。”
“是。”應了一聲,玉檀帶着兩名宮女出了屋子,蘇甯曦看向安德鑫,輕笑着開口。“有勞安總管親自跑上一趟了,這大熱的天,辛苦了。”
“不敢當,既然人送到了,奴才也就該跟皇上複命去了,奴才告退。”沖着蘇甯曦打了個千,安德鑫退了下去,蘇甯曦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想到那兩個送來給她打扇子的小宮女,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無奈。
“你可知道,本宮将你留下來,是爲了什麽?”景仁宮内,皇後看着下方站立的惠昭容,慢條斯理的開口。
“嫔妾不敢揣摩娘娘的心意。”惠昭容低垂着頭,恭敬的開口答道。
“不敢?本宮知道,你心中定然是清楚的,在本宮面前,你就收起你的那些小聰明吧。”皇後冷哼了一聲,看向惠昭容。“本宮扶持你,也算是你的福氣,别以爲你做的那些事情,本宮一點都不清楚。”
聽皇後如此說,惠昭容的臉色一變,随即恢複了正常,“嫔妾怎敢違背娘娘的一絲,娘娘扶持嫔妾,嫔妾感激不盡。”
“說的倒是好聽,你這麽久都沒有身孕,要不要本宮爲你找個太醫查查?”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凝,原以爲這個惠昭容會是個任由擺布的,沒想到,竟然也敢藏着心思。
一聽這話,惠昭容連忙跪在了地上,是她太傻了,以爲自己做的事情可以逃過皇後娘娘的視線,卻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還是都在皇後的掌控之中。自己已經做的十分隐蔽,就連身邊貼身的宮女水兒都不知道,難不成,那個冬兒這麽厲害?
“罷了,這一次便算是給你的警告,如今皇上重進後宮,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本宮會爲你制造機會,你要想辦法懷上龍胎,知道麽?”見惠昭容變了臉色,皇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是,嫔妾定然聽從皇後娘娘的安排,争取早日懷上龍胎,生下皇子。”不管怎樣,如今上首的都是皇後,她掌控着自己的生死,爲了保命,自己必須聽從她的意思,因此惠昭容恭敬的沖着皇後磕了個頭,低聲的應道。
“好了,時辰不早了,一會兒日頭便毒了,且回去歇着吧。”揮了揮手,皇後的語氣柔和,不再像剛才那般的冷凝。
“嫔妾告退。”沖着皇後再度磕了個頭,惠昭容起身,慢慢的退了出去。
看着惠昭容離去的身影,皇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的冷凝,若是這惠昭容還是不識擡舉,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