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我聽說你家是做玉器營生的,而且規模還不小,但是是因爲娘笃信佛教才将你送進寺裏,是不是呀。”嶽鑫扶着額頭,看着粉雕玉琢的玉郎問。
“恩,四師兄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玉郎放下手裏的抹布,擡起頭問嶽鑫。
“因爲,因爲公主想托我找一樣玉器,她最近被夢魇所困,精神勞乏,後來經一位得道高人的指點,說一定要找到一件上古神器,哦,其實就是一個玉枕,她已經派人去四處打聽了,但是還是想問問你,你有空回家的時候問問可好?”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公主姐姐近幾日來怪怪的,好陌生,原來是被夢魇魇住了,我這就回去問,決不讓公主姐姐吃苦!”玉郎不等嶽鑫出聲阻止,就往外奔去了,嶽鑫搖了搖頭,這孩子這樣莽莽撞撞,将來總是要受些挫折啊。
過了約莫半天的功夫,玉郎氣喘籲籲地趕回來,咕咚一口喝幹了桌上的涼茶水,“唉,你這孩子,涼茶喝了會鬧肚子的!”嶽鑫想攔住也來不及了。
“四師兄四師兄,我給你問出來了,呼——呼——”
“莫急莫急,我給你擦擦汗,你先緩一緩。”細細給玉郎擦着汗,嶽鑫心裏埋怨這孩子太過實心眼,卻不由得心疼起來。“又不趕着要,你急什麽呀,慢慢走也好。”
玉郎甜甜一笑,“四師兄,你對我真好,公主姐姐也對玉郎好,我娘說過,對玉郎好的人,玉郎要好好回報。”接過嶽鑫手裏的棉麻手帕,玉郎胡亂擦一擦臉,又接着說,“師兄,我爹娘細細回憶過,的确在長安中曾有那麽一家擁有過遊仙夢枕,可就是在今天,有江南的大買家買下了這枕頭,此物已經被押往江南啦!”
“什麽!”嶽鑫重重一拍桌子吓了玉郎一跳,“玉郎,你可知他們的具體路線?寺院中可有好馬?”
“師兄你别急,去江南護送如此貴重的東西,他們必定會走官道,寺院内有一些馬,隻不過是前來參拜的人們的,不管了,師兄你隻管去,玉郎爲你解釋!”
“對了,趕緊叫人通知高陽,告訴她玉枕找到了,快帶人去官道與我會和!”
“恩,玉郎知道了!師兄你先去攔着,我這就進宮找公主。”玉郎滿面潮紅,顯然還沒有休息好,但是爲了他心愛的四師兄和公主姐姐,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奔馳在官道上,嶽鑫心裏也滿是害怕,自己并不精于騎馬,可是爲了能換回女兒身,她也顧不得許多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快追上,快追上!
不知道騎了多久,日頭已經漸漸西沉,這漆黑的古代哪有現代的路燈和繁華,嶽鑫隻覺得腦袋發麻,一片黑漆漆的,恐懼直深入骨髓。蒼天呐,快賜我個人吧,要不,來個驿站也好啊!嶽鑫在心裏哀歎,自己雖然性格強硬,可是畢竟也是個女人啊。
興許是聽到了她的祈禱,遠處漸漸有了些光亮,細細定睛一看,竟是一隊人馬駐紮在官道旁,嶽鑫振奮起精神,策馬向官道駛去。
等接近了人群,早有人聽見馬蹄聲看向來人,内心裏不由贊歎一聲,好一個俊美飄逸的和尚,鳳眸閃閃,長眉入鬓,當真是翩翩少年郎,“這個師傅,敢問是來搭夥還是有什麽别的公幹?”守衛客氣地問道。
嶽鑫生硬地還了一禮,“施主,實在冒昧,敢問你們可是押送的一件上古奇珍——遊夢仙枕?”
“你問這個做什麽?!”守衛警惕起來,也不複當初的禮貌,打算伸手推搡嶽鑫,卻被領頭摸樣的人看到并制止,“洪哥,不要失禮,我和這個師傅談談吧。”說話的人隐在黑暗裏,看不太清面容。
“多謝施主,可否請施主近前說話,貧僧看不到施主的面容,實在無法與施主交流啊。”
“這和尚,要求怎麽這麽多!”被喚作洪哥的人又要瞪眼睛。
“無妨無妨。”聲音的主人慢慢靠近火堆,竟然戴着張烏金面具,身形魁梧勻稱,面具下僅露出一張薄薄的嘴唇以及優美而細膩的下巴,“這位師傅,大晚上連夜追趕我們所爲何事,不妨直言。”
富有磁性卻溫柔異常的聲音令嶽鑫不由得芳心躁動,臉上也不由浮起兩朵小紅雲,“呃,是,是這樣,貧僧聽說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女兒高陽公主日日爲夢魇所累,最終得一高人指點,說若是枕上這上古的神物——遊夢仙枕,再有高人施法,便可解除,小寺香火近來不旺,所以想借此機會能重振本寺香火,而公子也不會有所損失。”
一口氣說完之後,嶽鑫想了想,又補充了兩句,“被公主枕過的枕頭,想必會更加值錢,而且若是治好了公主,皇家也定有大賞啊!我隻負責傳遞消息,公主現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公子您看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呢?”
“哈哈,小師傅好靈巧的腦筋。”烏金公子笑了笑,笑聲說不出的優雅動聽,“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走吧,小師傅前頭帶路,我們這就跟随你去參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