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了,傷太重了。”大夫看着這棘手的病情,“又中了蛇毒,又失血過多,還懷着胎兒,這,這叫我如何下手,誰人如此毒辣,連一個孕婦也不放過?”
“大夫,先不管這些了,有沒有辦法保住她的性命。”辯機腦子裏沒有别的,隻有一句話,她不能死,她不能有事,“爲今之計隻有先爲她解蛇毒,止血,然後放進宮裏的寒冰床上療養續命,能不能熬過去,唯有看她的造化了。”
“大夫,快動手吧。”
“準備熱水,幹淨的繃帶。”大夫看了看被烈性蛇毒腐蝕的創口已經在潰爛,“我要給她把腐肉刮掉,你看好她,不能讓她掙紮。”大夫估計錯了,嶽鑫沒有掙紮,她失血過多早已陷入休克狀态,對于外界的痛感絲毫沒有反應。
“師傅,官府的加急派人去禀告公主府了,這幾天驸馬便會到了,官府的聽說公主受了重傷,于是去各地征調大夫去了。”
“恩。”正在細細爲嶽鑫清理傷口的大夫頭也不擡随意點了點頭,“待會兒,要給她沐浴,你,可以嗎?”
“我,我?”辯機支支吾吾,“我恐怕不行。”
“你們出家人不是說四大皆空嘛,難道讓我給公主洗?!”中年人瞪了他一眼,“被我們家婆娘知道非活剝了我的皮不可!”
“阿彌陀佛。”辯機念了聲佛号,伴随着忐忑的,竟還有隐隐的驚喜,思及此處,連忙靜心念咒,一旁的大夫看了看他,搖了搖頭,明明在乎,還要用這些勞什子束縛自己。
“來吧,我處理好了,把她放進木桶裏,我去研磨些藥草放進去,你把她衣服脫了,慢慢往裏加溫水,她身上全是塵土血漬,啧啧,太慘了。”大夫搖了搖頭,一個好端端的公主,怎麽會弄成這幅摸樣。
“我,我…”辯機紅着一張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來吧。”門外突然走進一位中年美婦。
“是您?”辯機松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
看着床上毫無生氣的女孩兒,中年美婦的眼裏蒙上一層水霧,“你們出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女兒,你受苦了。”中年美婦滿臉的愧疚,“如果當時我不是聽信了他的花言巧語,怎會錯生下了你,怎麽會害的你的父親慘死,如今,你又爲情所困落得這般田地,如果我能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爲你遮擋成長路上的風風雨雨,教你做人,給你找個好婆家,你怎麽會,怎麽會像一隻小船,一個人飄零?”一邊哭着,說着,一邊小心地擦拭着嶽鑫的身子。
“我不怕了,等你醒來,我一定告訴你,我就是你的母妃,你是有母親的人,高陽,你聽見了嗎?”中年美婦再也忍不住,趴在桶沿上痛哭失聲,“我要他付出血的代價!他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一切,不能讓他如此逍遙,獨享王位!”
“大夫,她會沒事嗎?”中年美婦問大夫。
“現在我還不敢說,如果她求生意志夠強,皇宮來的人夠及時,把她放上玄冰床,或許有一線生機。”大夫擦了擦額上的汗,這女人的氣場太強,自己有些無法承受。
“哼,趕來要等到幾時?!你,給我拿着這金牌去找官府,讓他們備車,即刻進宮!”中年美婦冷冷掃了眼大夫。
大夫也不敢再吩咐夥計,連忙接了令牌撒腿就往官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