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娘親。”睜開眼睛的嶽鑫,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
“是的。”玳姬不再否認,“我的确是你的娘親,李世民是你的生父。”
“哦…”嶽鑫長長舒了一口氣,“難怪我會覺得自己長得好像你。”
玳姬勉強帶笑,“高陽,這麽些年,你受苦了。”
“無事。”嶽鑫輕描淡寫,受苦的是高陽,并非自己。
“我會幫你奪回原本屬于你的一切。”玳姬慢慢說道。
“若是真想如此,就去找一個叫武媚娘的孩子,讓她快點兒長大,唐代最終将滅與她手。”嶽鑫笑了笑,武媚娘現在不過黃口小兒,母親縱然本事通天,也難以讓她一夜長大。
玳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娘親記下了,現在你的當務之急便是養好身體,切莫再讓爲娘*心了。”
嶽鑫笑了笑,“我身體好着呢,娘親不必記挂。”
“再過幾日,你身體再好些,娘就要出宮了,你不要難過,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可以團聚了!永遠不必再分開。”玳姬溫柔的面容慈祥和藹,讓嶽鑫心頭一暖,“我知道。”
“你是何人?”李恪看着門外候着的僧人。
“小僧辯機,帶着玳姬娘娘的口訊而來。”辯機不卑不亢,身姿清越。
“我如何信你?”李恪坐在太師椅上問道。
“信物在此。”忙有下人呈上信物,竟是皇家禦制的玉佩一枚。
“行了,玳姬娘娘說什麽了?”李恪不耐煩地問,“請吳王屏退下人。”
“你們都下去吧,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别怪我對你一個出家人不客氣。”
看到下人盡數退去,辯機不慌不忙地說,“您便是真龍,玳姬娘娘就是這樣說的。”
“大膽狂徒,這樣的混賬話豈是你能說的。”雖然表面上是勃然大怒,但李恪心底是暗暗高興,父皇從來沒有肯定過自己,他一度非常失落,但是,如今天命所向,自己怎麽能不順應天意?
“小僧絕無妄言。”辯機目光坦蕩,無懼吳王恪淩厲的眼神掃視,“如此,倒是我怪錯了師傅了。”吳王恪面色歡悅,“快準備上好的素齋,我與師傅探讨些佛法。”
“辯機師傅,我知道你和我妹妹的事兒,這在皇族裏也不是什麽秘密,哪個皇室貴胄沒點奇怪的癖好,你要是好好爲我做事兒,你和我妹妹将來必定大富大貴。”吳王恪爲辯機斟了一杯果酒。
“我明白。”辯機心下一片冷然,若不是爲了高陽,自己斷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想到那玄冰床上蒼白冰冷的美人兒,她還懷着自己的孩子,自己怎能再次忍心将她推開,對她不聞不問呢,若是自己的一點付出可以換來她更好的生活,那麽,讓他做什麽他也甘心。
“辯機呢?”一日,嶽鑫問聽泉。
“他,他能在哪兒,還不是在弘福寺念念經,拜拜佛。”聽泉沒好氣的回答。
“那,袁大師呢?這幾日總也不見他。”
“他,他研究他的東西吧。”聽泉想也不想就說了出口,這些話,她可已經排練了好久了。
“哦…”嶽鑫又陷入了沉思。
打從骊山回來,公主就是這幅消沉的摸樣,問她什麽她也不說,直說沒事兒,有些憋悶,可是聽泉明白,她挂念玉無名,她的心裏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