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慈。”苦苦支撐着的靜慈師太隻聽得有人叫她,而身上所受壓力也頓小,“你們與大食,可有恩怨?”
看着面前恍若谪仙,眉間皆是慈悲的白發女子,靜慈師太不敢有所隐瞞,“我,我并不曾記得與大食有什麽恩怨。”
“當真?”冷厲的眸子在她身上掃視着,試圖看出些端倪。
“師傅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爲她遮掩!這可關系到整個峨眉和我們的性命啊!”與猛禽搏鬥的徒弟冷不防臉上被飛禽啄出個血洞來,在地上哀哀地叫喚着,眼見那畜生再要下口,白發女子尖嘯一聲,眼中金光大盛,“鳳凰,你可念當年情誼!”
懸崖絕壁上陡然閃現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兇禽紛紛停下,以朝拜姿态向着那個方向,繭形的圓球中包裹着一隻鳥兒的雛形,“鳳凰,見了昔日舊主,爲何還不醒來。”
一陣清涼的鳥啼劃破長空,當真是清心甯神,鳥兒緩緩真開雙眼,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放佛能夠看透人的靈魂,能夠看透這世間的一切不濁不淨,“鳳凰,這些,可是你管轄範圍之内?”白發女子立于懸崖邊,以睥睨天下的姿态問道。
鳳凰歪着頭打量了她一會兒,随即展開紛呈的雙翼,一飛沖天,對着領頭的兇禽便啄了下去,而那大鵬卻放佛呆住了一般不敢還擊,直被啄的鮮血淋漓,“行了,别氣了,它們也是被逼無奈,靜慈,我聽說大食有一人善聽鳥語,此事,你可有耳聞。”
聽到白發女子口中直呼師太的名号,而方才又召出神鳥鳳凰,衆人皆唯唯諾諾不敢向前,隻有靜慈師太紅着一張老臉說,“是孽徒不懂事,将他捉了來,說是能在武林大會上讓我峨眉也揚眉吐氣一回,讓别的幫派看看我峨眉是如何做到百鳥朝鳳的。”
“哈哈哈哈——”紅顔白發的女子朗聲大笑,“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還不将人交出來,還有你那孽徒!”
“帶方蓮子出來。”靜慈深深埋着頭,“有辱師門,靜慈無顔在面對前輩,唯有自刎謝罪。”
“罷了,少來這套,我知道你愛惜性命的很,今後,若是再有這荒唐的糊塗事我便親手鏟了你峨眉!”白發女子的巨劍“哐”的一聲磕着地上,砸出一個深坑,“你既知是何人,今後就該嚴謹治下,今天這等大禍皆因你而起,若是放了你,恐怕我回了黃泉襄兒也要怨我婦人之仁。”話音剛落,靜慈的一條手臂就飛了出去,竟沒有帶出一絲血線。
靜慈雖疼得滿臉蒼白,卻依舊挺挺立着,深施一禮,“多謝,請前輩務必不要将此事告知師祖,否則,我真是無顔面對蒼生。”
“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白發女子指了指鳳凰,“凰兒你來。”鳳凰乖順地飛近,白衣女子親昵地撫摸着它頭上流光溢彩的羽冠,“凰兒,你與天地同壽,我卻已經老了。”鳳凰不悅地清鳴了一聲,蹭着她的面頰,“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不說自己老了。”女子抿嘴笑了,“走吧,還有别的門派等着我們解圍,隻是不知道那小子答應我的事兒怎麽樣了。”
“訴請,那是多久之前的人了,死了都不知道灰還剩多少…”查小亮撫了撫額頭,“我們一介凡人怎麽可能找的到,更何況還要把他召喚出來,妙兒你可有什麽辦法,你們家族到底是他們世代的守墓人啊。”
妙兒爲難地搖了搖,“話雖如此沒錯,但是對于訴請我們根本毫無記載。”沉吟了一會,妙兒笑了笑,“你沒有仔細聽始祖說的,訴請并沒有死!否則她不會被召喚回來附在公主姐姐身上。”
“沒死——也不知道去哪裏找——”查小亮沉着一張俊臉。
“臭小子,使喚那等人物爲你和公主保得天下太平,你還一臉的不樂意,她不過叫你找個人而已,又不是讓你送死。”趁着查小亮不注意,袁天罡就免費贈送了他一個爆栗。
“我去!好痛!”查小亮揉着頭,“我也就抱怨抱怨,又沒有抵賴。”苦惱地翻閱着蓬萊島的藏書,一行人是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