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糊塗了。”嶽鑫搖了搖頭,“這個生下來可不是人啊,是妖!”
“我知道,我都知道。”女子滿臉淚流,“可他,畢竟是我和藤哥的骨肉啊,他乖得很,也從不吵我,,隻是這麽靜靜地成長,比一般人家的孩子乖了何止一倍,求你了,我想留下他啊!”女子不顧自己身體虛弱,下跪求着嶽鑫。
“問天,你看吧。”反正不是嶽鑫治,她閑閑地問問天,“不能留。”問天冷冷一句,“是滅世的妖星。”
“這麽嚴重。”嶽鑫睜大雙眼,“滅唐的可是武氏啊。”低低地在心中問道,“對,是武氏不錯,但此妖星也會興風作浪,起到推動的作用。”
“夫人,我知道你想留下這孩子,但,但是他當真不行啊,他,他會危害到大唐的江山社稷,不瞞你說,我是大唐的高陽公主,我知道你相公早已經認出我來,他想必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吧。”
“正是,他是江湖上人稱青湖三俠中的青藤,唉,隻是因爲我…”女子滿眼的愧疚,“我,我是魔教教主的侍女,他爲了我,被逐出了正道,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爲他留下這孩子!”
“唉,正因如此,你才更要明白江山社稷的重要,不能因爲你的私欲,毀了這太平的江山啊。”嶽鑫不得已扮演着壞人的角色。
女子垂着頭,默默地落淚,“我知道,我知道若是我成全了他的大義,他便又能重回正道,做他逍遙的俠士,可是他已經爲了我而背叛了師門,我們相約快意江湖,從此以後歸隐山林。”女子的臉上是久久散不去的哀愁,“我是魔教的妖女,自然做的正道人所不齒的,對不起了,姑娘。”
瘦弱的女子一把拔出利刃狠狠插進了自己的肚子,驚呆了嶽鑫,也驚呆了打水回來的青藤。
“逐月,你瘋了!”青藤手中的水盆當啷一聲落地,拔腿就要向前沖。
“相公,你不許過來,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忍着劇烈地疼痛,逐月慘白着一張臉,眼神裏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執念,“我要留下他,這是我們愛過的證明,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看到,看到這孩子,也能想起我來。”
嶽鑫不可置信地向後退了兩步,逐月微微一笑,“你莫怕,我是個母親,縱然手段血腥了些,但總不能扼殺了自己孩子的性命,從此以後,江湖上就再無逐月啦,正道也可以歇一口氣了。”
“逐月——”青藤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憨厚俊朗的面上全無表情,大大的眼眶裏淚水滿溢着。
“孩子,我的孩子。”滿地鮮紅的血,刺痛了嶽鑫的眼睛,她隻是呆呆地站了,再沒有平時的果敢,“你怎麽,這麽傻?”不斷重複着這一句,放佛可以安慰自己,安慰逐月。
問天低低歎了口氣,精神力一振就重又占領了高陽的身體,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黑發上蔓延,雙眼也漸漸透出金色,她手起刀落割斷了臍帶,雙手拂過可怖的創口,以自己的銀發爲絲縫合起逐月的肚子,“我知道你愛美,和他告個别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是,多謝你。”逐月滿臉的釋然,“藤哥,你來,這孩子長得着實不凡,眉宇間盡是秀美之氣,真是頗使人愛憐,你看我叫他阿玞你看好嗎?”女子含情的雙眼在青藤的臉上不舍地流連。
“逐月,你可是我爲你背叛了正道,如今你死,我如何能夠苟活。”青藤笑了笑,盡是釋然,“前輩,我知道你有神通,這裏是醫術你收好,下面的路不好走,我得陪着我的妻子,他,就拜托你了,若真是妖星,也但憑前輩處置了。”
“郎君,郎君,有你真是好,逐月沒有走眼。”女子雖然面色蠟黃,卻升騰起一種奇異的美,“黃泉路有你陪着,逐月什麽都不怕了。”在孩子的臉上印了一吻,歉意地看了一眼問天,“求您,善待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