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鍾越和大食的人交涉,查小亮百般無聊地數着吊頂的燈,“行了,他們會幫我們查一查訴請的去向。”
“呼——這家夥,躲得還真隐秘。”查小亮無意的一句話,讓那人的眼裏射出殺人的視線,“看什麽看,還不許我說幾句了啊,有沒有人權了啊。”
“公子,他們對訴請的評價很高的,他是個好人,你不要說他了,會引起民憤的。”蒼穹美人兒拍了拍查小亮的肩膀。
“知道了。”對于美人兒的話,查小亮一直很聽,何況是三個從小就教養自己,和這具身體和她們之間培養起來的熟稔感也讓他不想違背。
“走吧,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不要累壞了,一路上風塵仆仆的,實在受不了自己身上那股子馊味兒!”火辣辣的闌幹搖了搖腦袋,率先去找可以洗澡的旅店。
“楊妃,你不覺得皇上最近對你的寵愛淡了麽?”玳姬一身便服看着曾經熟悉的姐妹。
“你,你怎麽進的宮?”雍容的楊妃定定看着她,有些無措。
“你不必知道,我知道你心系皇恩,我也并沒有惡意,我隻希望你能重新得回皇帝的寵愛,這樣,你才有更大的權利,才能更好的庇佑我的女兒。”玳姬淡淡地說着,一張臉上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你對皇上?”半晌,楊妃才默默地開口。
“我與你不同,你是前朝公主,我不是,我是他的手足仇人的妻子,我對他,從沒有過愛,若不是他答應若是我跟了他,他能放過建成,我根本就不會委身與他,之後,若不是壞了我的高陽,我才不會苟全性命至今日。”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楊妃軟倒在榻上,“我年老色衰,他,心裏怕是裝不下我了。”
“我隻問你一句,可想重新得回你的萬千寵愛。”不用轉彎抹角,玳姬早已經牢牢抓住了楊妃心中所想。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呢?年華老去,榮寵不再,這本就是宮裏自古以來的規矩。”楊妃摸了摸自己保養得宜的臉,無奈地笑了笑。
“我倒是有個辦法,聽不聽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什麽辦法,你且說來我聽聽。”
“我記得你有個侄女。”玳姬撐着腦袋問楊妃。
“侄女…你說的是媚娘?她才多大啊,幾歲而已。”
“要你考慮的就是這裏了,我聽袁天師說,此女命格極好,若是到了皇上跟前定是榮華不斷,恩寵加身。”
“可她,太小了。”楊妃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你别急啊,你聽我說完。”玳姬心中暗喜大魚上鈎,“有一位老神仙能夠使人在短時間内加快成長的速度,這叫偷天換日,可以将她成長的空缺年齡安在你的身上,讓你年輕十幾歲。”玳姬看着沉思中的楊妃,起身說道,“你慢慢考慮,明日再回複我,對了,再過幾個月,秀女們就該來了。”似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看到了楊妃眼中一閃而過的焦急,玳姬在心中暗笑。
“皇上,近幾日可是累着了,精神不振的樣子,媚娘,給皇上倒些你自個兒配的花茶來。”楊妃體貼地按壓着李世民的太陽穴。
“楊妃啊,你最近怎麽瞧着年輕了許多?唉,還是我老了?”李世民歎息着,“皇上,你爲了國家操盡了心,瞧您憔悴的,再說了,我的皇上是永遠不會老的,不許您再這麽說自個兒,不然我可生氣不搭理你了。”雖然嘴上嬌嗔着,楊妃心裏可是美滋滋的,玳姬果然沒有騙自己。
“媚娘?怎麽你宮裏多了這麽号人物?”唐太宗的觀察力和記憶力敏銳不似常人,楊妃不禁暗暗佩服。
“是臣妾家中的一個遠房的侄女兒,可心可人兒的,身邊的宮女年紀也都不小了,臣妾身邊也沒個說話的知心人,哪知道,這姑娘倒是個貼心的。”真說着,武媚娘就端着托盤走上了前。
唐太宗細細一打量,眼睛便移不開去了,雖說僅有十四歲,可身量發育都遠遠超前了許多,更是膚如凝脂,眼若晨星,清新得像早晨枝頭綻放的一朵小花骨朵。
“可有讀過書。”唐太宗問她。
隻見媚娘落落大方,毫無矯揉造作地爽快回道,“讀過。”
“那我就考考你。”唐太宗被這可愛的小姑娘吊起來胃口,倒也不覺得累了,楊妃看在眼中是又辛酸又高興,喜得是自己終于有了把柄留住唐太宗,心酸的是,唐太宗的心果然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唐太宗剛要張口,不防一個太監滾了進來,“皇上,皇上不好了,冷宮裏突然進了一大批的異獸,侍衛們快抵擋不住了!”
“怎麽進的?”唐太宗皺起了眉頭。
“具體的,奴才也不知道,聽說是一口古井裏出來的!”太監吓得面無人色,“将後宮快快疏散!調集兵馬!”唐太宗的臉上絲毫不見慌張,隻有一股沉着冷靜的帝王之氣,武媚娘的眼裏滿是傾慕和向往之色,卻并沒有忘記扶起楊妃,迅速地撤離出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