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妙拉了拉查小亮以眼神示意他此舉不可行,慢慢觀察着四周,發現地勢陡峭而險峻,除了破了此陣沒有任何辦法。
“你們來看,這裏有隻死老鼠。”蒼穹的聲音傳來。
“死老鼠嘛,哪裏沒有死老鼠。”瀚海說道。
“不對,差不多隔幾級台階就會有,太不正常了。”鍾越點了點頭,“這應該就是有人故意布的陣,想要阻止我們進去。”
“怎麽破?”
“死咒,得用死來破。”鍾越的眼神黯了黯,“生命和生命是等值的。”
“什麽意思?”查小亮不解其意。
“布咒的人,心腸着實歹毒,雖是用動物布下的死咒,但是卻要用人的生命來與其等值。”蒼穹站起身子,“此人心思何其細膩,就算不能全滅了進來的人,卻能以此陣重創,或者消除我們中的一人。”
“會不會訴請呢?”查小亮問道。
“不會,單凡有記錄,或是從人們嘴裏聽到的都是,訴請是個和善的人。”鍾越搖了搖頭,“我很小的時候見過他,就産生出一種親近之感,他有種神奇的魔力,能夠撫平俗世中人躁動的心。”衆人回想起大殿裏那安靜如佛陀的銅像,放佛安詳得下一刻就要踏雲而去。
“你們繼續前進。”鍾越笑了笑,“我有辦法破了此陣。”
查小亮眯了眯眼睛,他雖然毒舌,可是卻不傻,“你當真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
“教主,我老了,若是我的犧牲能夠換來你們的繼續前進,那很值得。”老人的臉上是一派淡然,“如果能以我一份綿薄之力,挽回蓬萊島最大的損失,在九泉之下,我也能瞑目。”
“我來!”美婢們紛紛不願落後,“我們誓死追随你。”
“不要搶了,我既然是教主,自然該我來。”查小亮揮了揮手,卻發現身邊的妙兒不見了,“妙兒!”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任他如何呼喚,黑色的虛空中也沒有他心上人的倩影。
而另一頭,鍾越已經割破手指布好了陣,“都不許妄動!”查小亮雙目赤紅,“我不許任何人犧牲!”
“訴請,你以爲自己不出現,我當真拿你沒辦法?”查小亮待的可是白禦天的身體,使的俱是正宗至純的蓬萊島秘功,他一把抽出背後背着的銀色大刀照着虛空就是拼盡全力的一砍,“死咒,我倒要看看你的死咒我破不破的了!”咬緊牙關,查小亮一襲紅袍,袍子下擺烈烈生風,猶如戰神。
黑色的虛空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應聲而裂,刺眼的光芒讓幾個人一時睜不開眼睛,隻有查小亮依舊挺立着,“什麽人故弄玄虛!将妙兒還給我,否則我便拆了你的妖窩!”
“哈哈哈——”一陣男人的笑聲傳進耳畔,查小亮眯起雙眼,瞳孔有些放大,自小陪在他身邊的美婢心中暗道不好,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果然是好膽識,來吧,我在下面等着你們。”男人的話音剛落,一級一級透明的台階就漂浮着出現空中,查小亮根本不懼怕也不踏着台階,一甩袍子就飛身下去。
“好俊的功夫。”男人溫潤磁性的聲音悠悠傳來。
查小亮絲毫不理他,穩穩站在廳裏,腳下竟然是鋪着玉石做的地磚,“呵,你倒是會享受。”轉頭望去,大廳裏素雅不失莊重,俱是通體雪白的漢白玉做的頂梁之柱。
男人高高坐在古銅色的寶座上,“孩子,歡迎你來到地宮。”
“問天在找你。”查小亮不閃不躲地直視着他,隻見那人青絲如瀑綿延而下,面容清朗柔和,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善之感,眼角處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目光悲憫。
“我,無顔見她。”男人慢慢說道,“幾百年了,我知道她早就已經死了,我嘗試招過她的魂兒,可是連她的魂兒都不願意見我。”訴請慢慢站起身,查小亮發現他藏在袍子裏的下半身竟赫然長着一條蛇尾。
“你——”知道查小亮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腿上,那人也不怒,“這是我咎由自取,不必深究了,妙兒,是我的女兒,我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什麽!”這消息太過于爆炸,查小亮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他是自己的嶽父?自己在和自己的嶽父作對?幫着自己的情人的師祖和情人的父親作對,他的腦子有些糊塗,“你說清楚這一切。”
“我會慢慢告訴你。”訴請緩緩下了台階,一條蛇尾倒也不顯恐怖,倒有些神秘詭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