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身邊還在昏迷着的櫻姬,查小亮倒是沒受什麽傷,他活動活動了筋骨站了起來,發現他所處的地方是個淺淺的水潭,裏面的水清澈至極,潭底五色石晶瑩剔透,放佛上好的寶石,有一些散着熒光的小魚也不怕人,徑自在悠然地遊動着。
雖然景色秀麗如畫遠處似乎有一點光亮,他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櫻姬,無奈地抱起她向前走去,走向前去。
前面的光看起來似乎很近,但是走确實十分費力,而且越往前去水就越深他隻能費力的盡量舉高櫻姬,當光亮擴大時,他已是累得氣喘籲籲,此時櫻姬也悠悠醒轉。
“我了個去,你終于醒了,重死我了。”查小亮也沒等人緩過來就把她往水裏一扔,吓得她連忙撲騰,最終發現水并不是很深才放下心來,“這裏是?”櫻姬觀察着查小亮的臉色,小心地問道。
“暗道下。”查小亮用不是很優美的狗刨劃着水,倒也不是很慢,櫻姬學着他的樣子慢慢劃着,卻是說不出的嬌憨可愛,查小亮也不理她隻是專注地前行。
突然洞口降下栅欄将兩人齊齊驚了一條,這下面怎麽還會有機關!此時淺潭裏的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幹,查小亮心中有一陣不詳的預感。
“有東西來了!”櫻姬有些明顯的驚慌,“很大!”
“結你的幻術拖住它!”查小亮并不驚慌,他經曆過蓬萊島的戰役,心理承受能力明顯提高了不是一個檔次。
“好,好!”櫻姬一張俏臉面無人色,手也哆哆嗦嗦,卻還是硬撐着結完了印。
“跟着我,慢慢往岸邊挪。”查小亮以傳音入密對櫻姬說,“盡量不要說話,減緩呼吸。”
查小亮細細感覺空氣中氣流的波動,仔細在腦中分析怪物可能的摸樣和大小,“白大哥,我,我快要撐不住了。”女子滿臉的淚水,雖然膽戰心驚但是卻強打精神。
“再等一等!”帶着櫻姬慢慢躲到安全的地方,查小亮也基本上确定了怪物的方位,示意櫻姬可以撤手,當熟悉的幻術波紋又蕩漾起了之後,饒是查小亮也忍不住抽了一口氣,多麽醜陋惡心的怪物!
身上滴滴答答地流着粘液,數不清的小頭在碩大無朋的身上蠕動着,每隻小嘴都長着尖利的牙齒,洞外一陣風吹來,怪物身上的腥臭熏得查小亮簡直要吐出來,“我們怎麽辦?”櫻姬全身冰涼,被吓得動也動不了。
“還能怎麽辦,幹掉它!”查小亮忍着惡心,盡量屏住氣不呼吸。
“可是,你看它後面。”櫻姬顫抖地指了指怪物的身後,查小亮微微移動了下位置,在心裏發出一聲尖叫,他身後跟着一大群怪物,通體透明,隻有一顆瑩綠色的心髒,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一朵朵幽魂。
“不能硬拼,找機關打開牢門!”查小亮打心眼裏不想和這些惡心的東西交手,光是想想那冰冷黏膩的液體他都腿子打顫。
“恩!”櫻姬點了點頭,遍地都是五彩的石頭,而身邊都是光滑無比,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巨石,她該如何去找機關,但她隻能點頭。
“公主,平安不見了!”聽泉面色蒼白。
“什麽?!”嶽鑫從床上坐了起來,青絲散亂也來不及梳理,“怎麽會突然不見了?”
“不知道,專門照顧平安小公子的乳娘已經斷了氣。”聽泉一邊說,眼淚一邊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如果,如果平安有個三長兩短,奴婢也不想活了。”
“說得什麽喪氣話!也許隻是一個意外而已。”嶽鑫安撫着她,可是自己的心裏卻是一點底也沒有,“通知了禁衛了嗎?”
“聽雨去了。”聽泉捂着臉痛哭,“别哭了,領我去看看。”
“就是這裏,乳娘已經被人擡出去了。”嶽鑫心亂如麻,卻必須鎮定下來細細檢查房間,“沒有打鬥過的痕迹,門窗都緊鎖着。”聽泉搖了搖頭,一雙眼睛哭得如同杏子一般,“奴婢和别的人都已經細細地檢查過,但是毫無異樣。”
“别慌,待我再細細看一看。”嶽鑫攏了攏青絲,一寸一寸細細查找着可能透露平安去向的信息,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發現地上有一滴綠色的粘稠的液體,“公主,公主,平安公子找到啦!”外面有侍衛叫道。
“太好了!”聽泉拉着嶽鑫就要出去,嶽鑫想要細細再看一眼,卻還是想先确認下平安的安全,“在哪裏找到的?”
“在禦花園的池塘邊上,小公子實在是厲害,一個人爬了那麽遠。”禁衛軍首領抱着酣睡的平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估計累壞了,就這麽一個人在池塘邊上睡着了。”
“多謝兄弟們了,聽泉帶他們去領賞。”抱着軟軟的平安,嶽鑫的精神這才松弛了下來,一下子軟倒在地,将他緊緊摟在懷裏,原本因爲他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對他也沒有太大的感情,可是如今他突然消失,又失而複得,這樣大的感情落差,讓嶽鑫一下子認識到,他對自己有多麽的重要。
慈愛的看着自己懷裏的平安,他的小眉眼舒展着,就那麽甜甜地睡着,放佛自己就是一個小世界。
可是總有些什麽不對的地方橫擱在嶽鑫心裏,一時半會兒她也說不出來。
“公主?”身後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原來是辯機聽到騷動出了房間。
“沒事兒了,平安貪玩而已。”嶽鑫借着辯機的力緩緩起身,“我來抱着他吧。”辯機看了看平安,眼裏有掩飾不住的向往。
“恩。”嶽鑫不想拆散這個身體的主人和辯機之間唯一的羁絆,依言将平安遞給了辯機,看他手足無措地樣子,不由的好笑,“不要緊張,來,一隻手托着他的背,一隻手從這邊穿過去牢牢箍着他,他就不會掉啦。”
“好,好。”平時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辯機臉上浮起一絲滿足,這可是他的兒子啊,眉眼間都是自己的摸樣啊。
“辯機,你什麽時候回弘福寺?”嶽鑫狀若無意地提起。
“我,我,公主你想讓我什麽時候動身,我便什麽時候離開。”辯機眸子裏是怎麽也化不去的憂郁,“若是公主嫌我礙了你的眼,隻管開口,辯機絕不是那種無賴之徒。”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讓這孩子跟着你修行,在他成年前修習佛法,養養心性,這宮裏是吃人的地方,我不想污染了他。”嶽鑫擺了擺手,面色安詳,“我并沒有怪你。”
“好。”辯機點點頭,“我會帶他回去,懇求我師傅帶着他修行,若是跟在玄奘師傅身邊,想必他今後定有一番大造化。”
嶽鑫點點頭,這宮裏,怕是不會太平了,她隐隐覺得,有一波更大的風浪要掀起來了。
“找到了沒有?”查小亮運功已經削好了好一堆小石子兒,俱是頭鋒利無比,他在爲之後做個不時之需,“啊!”冷不防被一個石縫中的小怪物沖到近前吓了一跳,櫻姬忘記了查小亮的囑咐驚駭出聲。
“你!”查小亮看着那些原本隻是四處遊蕩的怪物一下子注意到自己和櫻姬的藏身之地,一怒之下簡直想把她丢出去,可是醫者父母心,又不忍心看一條性命就這樣隕落了,咬咬牙沖了出去,“你找機關,我引開它們!”
腥臭的味道近在咫尺,讓查小亮惡心得幾近崩潰炸毛,那些醜陋的小頭上還有細細的小點,原來全是怪物的眼睛,查小亮看的心煩,嗖嗖的幾塊石頭飛過去,小頭應聲爆開,濃稠而腥臊的氣味彌漫開來,就像放了幾個月腐爛的臭魚臭蝦,讓查小亮幾乎沒法呼吸。
他撕下自己的衣襟寶珠口鼻,在腦後打了個結,情況才稍稍好了些。
“白大哥,我找到機關了!”櫻姬惱恨于自己的失誤,用了血與反噬之法硬是開了自己的天眼,終于找到隐藏在五色石頭之下巨大,而又沉重無比的機關,她學着查小亮撕開衣襟包着口鼻沖了過去,耗盡全身的氣力死死掰着機關,遠處透明的怪物看到了她慢慢地靠近了過來,櫻姬不敢擡頭,機關似乎有了一絲松動。
透明的怪物好像沒有嘴,查小亮分神看了一眼,放下心來,着力于引開這頭引頭的大怪物,“啊——”櫻姬的慘叫傳來,查小亮沒有去看,估計又是這女孩子被吓到了。
“轟隆——”沉悶的牢門緩緩打開,櫻姬渾身浴血,查小亮身形一動,帶着她就飛離了這洞口,“怎麽回事?你怎麽受傷了?”
“那怪物,那怪物!”櫻姬驚魂未定地指着他身後,查小亮回頭一看,他以爲沒有嘴巴的怪物,此刻竟然渾身都長滿了小嘴,密集又滲人,他加快速度緊緊抱着櫻姬離開這個詭異的洞穴。
“我好痛!”櫻姬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淚水。
“不要害怕,我們已經離開了!”查小亮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變得如此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