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防止那些恐怖的怪物再跟來,查小亮提起氣一下子飛出去很遠,才找了一塊看起來相對安全的古樹落腳,櫻姬緊緊抓着查小亮的衣襟不撒手,“不要扔下我,我好害怕,我會死掉嗎?”
“唉…女人就是麻煩。”查小亮雖然嘴上這樣說着,但是卻還是溫柔地安撫她,“我隻是去找點水來給你清洗清洗傷口,找點藥草,你放心,沒事兒的。”
“那,你不要離我太遠,我叫你,你要回答我一聲,好嗎?”櫻姬細長柔媚的眼睛急切地盯着他,仿佛溺水的人找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好。”查小亮難得有耐心地點點頭。
“喏,我這裏有竹筒,你用這個盛水吧?”櫻姬費力地從胸前掏出一個精緻的,雕滿了傳統扶桑圖案的竹筒遞給查小亮。
“你在這裏等我,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亂跑,知道嗎?”查小亮想了想找了兩片芭蕉葉将她蓋起來,“在這裏等我。”
“妙兒,他不是我們世界的人,你懂嗎?”飄渺的幻境裏,任妙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你是誰?我從沒有見過你,這是哪裏?”
“妙兒,你仔細看看,你真的不認識我嗎?”長長的黑色蜿蜒到地上數米,說話的女子窩在白色的巨狐身邊,“仔細看看我。”
“母親?!”任妙一下子站了起來,“母親,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洞穴裏滿是藏青色的結晶體,地面光滑無比,倒映着妙兒的身影,“你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我親眼看到的,這不可能,你不可能複活!”妙兒搖着頭不停地後退,“你是假的,一定是我的幻覺!”
“我沒有騙你。”女子緩緩開口,她面容模糊不清,卻隐約感覺她年輕極了,“我已經不存在與人世了,所以我知道你們的教主同樣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一天,他可能會離去,就算這樣,你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嗎?”
“你不是我母親!我不會相信你!”妙兒大喊。
“妙兒,你的肩上有一處梅花樣的胎記,除了我和你父親,沒有别人知道,我們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别人。”女人并不生氣,“我說的對不對?如果你還是不相信,那麽,你小時候曾經和我隐居過山林一陣子,後來我無法自保,這才将你送去了蓬萊島,囑托鍾越師傅照顧你,我可有說錯?”
“沒有,你說的沒有錯。”妙兒呆呆地搖了搖頭,“但是,這怎麽可能,你怎麽?”
“我怎麽又能回到塵世?我的确已經死了,但是因爲前幾世我未曾作惡,乃是世間罕有的十全善人,所以,我并沒有再忍受輪回之苦。”女子緩緩起身,身形飄渺不定,“我做了勾魂使者,這便是我的化身。”女子指了指她身旁的巨狐。
“母親。”妙兒忍不住痛哭失聲,“當年,你是怎麽死的?你告訴我,還有父親,他怎麽會死?我們一家人明明誰也沒有惹到,爲什麽會遭受到這樣沉重的滅頂之災?你告訴我啊?”
“妙兒,不要太執着于過去了,世界上已經沒有任沉香和白入畫了,你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存在的不過是有思維的魂魄罷了,将來,會有一位滅世之人出現,世間将會有一番大的動蕩,你的教主和那高陽公主都是核心的人物,所以,你真的決定要和他在一起嗎?如果你安心留在山林之間,可以平平安安地長大。”女子慈祥地看着她。
“母親。”任妙擦了擦眼淚,“如果不能和心愛的人相伴一生,我苟且偷安又有什麽必要,不如轟轟烈烈地死了去!”
“好!不愧是我白入畫的女兒!”女子贊賞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們要去找水之精魄,要小心那扶桑的女子背後的人,最好不要和她有糾葛,明白嗎?”
“恩,可是,這裏是一片沙漠,我根本找不到月牙泉,而且禦天哥哥和那扶桑女子如今不知所蹤,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任妙搖了搖頭,“這下面究竟是什麽樣,有什麽機關我絲毫不知。”
“妙兒,他已經出去了,我會讓巨狐送你去的。”女子笑了笑,“妙兒,我的女兒,你已經這麽大了,出落得比我還要美麗,還要果敢,看到你,我就像看到當年的我一樣,我也是這樣奮不顧身愛着他,如今我雖然已經身死,但是我仍舊不悔,希望你也一樣。”
任妙點了點頭,“既然上天選擇讓我走這樣的路,我便會一直走下去,直到我死!”
“好!”女子大喝一聲,“巨狐,送她出去!”
女子身旁一直懶洋洋的巨狐搖了搖腦袋,打了個呵欠,站直了身子,任妙再不遲疑,一個翻身上了巨狐,“母親,我會想你。”
“去吧,我的女兒,不要回頭。”女子的聲音慢慢變得飄渺,“母親和父親永遠會守護着你。”
妙兒忽然驚呼一聲,“母親,月牙湖究竟在哪裏?!”
“巨狐會帶你們去的,不用擔心。”說完這句話,女子就地消散,洞穴也慢慢縮小,最終難以再找到一絲蹤迹。
“竟然被咬了這麽多。”查小亮娴熟地處理着傷口,縱然見多了傷患,可是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忍着一聲不出就實在足以讓他憐惜了,“不行,這裏不行。”櫻姬羞澀地捂着胸口。
“快松開吧,我見得傷患多了去了,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也不會有什麽绮念,你放心吧,我本來就是個大夫。”查小亮撥開她的手,解開她黑色的夜行衣,呵,這小妮子看起來身闆如此之弱,倒是很有料嗎,少說也是個D級的罩杯。
被查小亮看的不好意思,櫻姬索性閉上雙眼偏過頭去,隻是紅透的面頰和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她,“行了,都清洗好了,那些畜生雖然兇猛了些,惡心了寫,索性沒有毒,恢複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了。”查小亮口齒不清地嚼着藥草,細細敷好了一層,在用自己幹淨的裏襯給櫻姬包紮好。
“謝謝你。”櫻姬又困又累,話音剛落,竟是睡了過去,查小亮搖了搖頭,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抱着她下了樹,找了塊幹淨的巨石,和衣睡去。
“君羨呢?”嶽鑫品着茶問道。
“不知道啊,今天有人來找他,說是有要事禀告他,他就出去了,對哦,一天了也沒見到他的人影,好奇怪。”聽泉轉着眼珠想了半天。
“不妙!我父皇還是沒有打消他的念頭!”嶽鑫一下子着急了,“準備鳳辇,我要出去!”
“大晚上的,公主你要去哪兒啊?”房遺愛推門進來,嶽鑫看了他一眼,“驸馬你稍作,我先去辦些事,一會兒便回來。”
房遺愛點點頭,“是爲了李君羨嗎?聽說他被帶走,要秘密處死呢。”
“果然!你什麽時候得的消息?”嶽鑫問他,“大約下午,那時聽說已經被打的不像了,怎麽,公主喜歡這種類型的?”
“并非如此。”嶽鑫接過聽泉遞過來的外衫,一邊套着一邊扯謊,“有了平安之後,我不忍再見我父皇草菅人命,所以我必須盡可能的多救一些人。”
“如此,我和你一起去吧,也好多個人照料。”房遺愛眼珠一轉,放下茶盅就站了起來。
“你願意來就來吧!”
“李君羨人呢?”房遺愛爲嶽鑫一把踹開天牢的門,“誰擋我者死,願意禀告皇上的就去禀告!”嶽鑫有些惱怒于李世民的說話不算話,此時也顧不得忌諱就往天牢裏沖。
“公主,公主你可使不得啊,這是皇上交代的事兒,就算你在受寵,這事兒也是會讓你受牽連的啊。”牢頭苦口婆心地勸道,“不要再爲難屬下了。”
嶽鑫一擺手,“把他拿下,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她不是不想用婉約的方法解決,可是李将軍就要被秘密處死了,他沒有死在戰火紛飛的疆場上,卻在撿回一條命之後要死在自己人的手裏,嶽鑫想不通,也不想想通!
“把人給我帶出來!”裏面是黑黢黢的暗室,嶽鑫從小怕黑,着實不敢再向前,隻是囑咐下人妥善把人帶出來。
果然李君羨已經陷入昏迷,身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皆是鞭痕和烙印,“你們怎麽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嶽鑫大怒,一把掀翻了牢房裏的桌子,她厲聲高叫,“你們怎麽敢!”
連本宮都出來了,看樣子公主是動了真怒,房遺愛縮了縮脖子往邊上退了退,他從來沒有見公主發怒,如今看來以後還是不要惹她好了。
“皇上駕到!”門外大太監急急通報,嶽鑫絲毫不着急,細細看了看李君羨的傷勢,哼,就算不秘密處死,也隻剩半條命了,“我們出去!”嶽鑫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要怕,“所有後果,本宮一力承擔,跟本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