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賭氣。”李君羨的臉也不由得有些發燙,自己從軍多年,甚少接觸女子,家中無父無母,所以也沒有人來敦促自己早些成家立業。
“要演,就要逼真一點。”嶽鑫不懷好意地看着他,“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我——”李君羨語塞,自己還真是作繭自縛。
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身上遊移着,被她拂過的地方仿佛都能激起一陣戰栗,“高陽,不要開玩笑了!被發現是要掉腦袋的。”
“所以,我沒有開玩笑。”嶽鑫一個翻身将李君羨壓在了身下,你不是要玩麽,就讓你玩個夠,李君羨牢牢抓着嶽鑫的雙手,“停下。”
“沒有人能命令我。”嶽鑫笑了笑,微微提高了語調,“本公主命令你放開本公主。”
李君羨的眉心一跳,這姑娘真是個精明的壞家夥,門外人影晃動,他隻得無奈地松開了手,嶽鑫方才緩緩俯身而下,在他耳邊暧昧地吐着氣,“你還調不調戲我了?”
我那哪叫調戲你,李君羨在心中默念,可也隻是默念,他才不敢說出口,隻能任由嶽鑫在他耳邊吐着熱氣,“公主,别玩了,君羨知錯。”
“哼,還敢反攻!”嶽鑫玩上了勁兒,小聲地哼了一聲,随即又提高聲音,“你要是不陪我玩兒,我就找别的面首了!”
“君羨不敢。”話雖然是這樣說着,可是眉頭卻是緊緊皺着,因爲身上那軟軟的小人兒讓他已經起了些反應,不知爲何,從前也難免有些女子投懷送抱,可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就像心裏被什麽小蟲子吞噬着,癢癢麻麻,從未有過這般新奇的感受。
“李君羨,你認不認輸?”嶽鑫一張俏臉帶着笑看着他,李君羨這才從自己的绮念中緩過來,“臣,認輸。”李君羨無奈地搖了搖頭。
嶽鑫這才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來,你起來,我将床鋪重新整理下,你躺倒床上去,我到外面看看你的藥送來了沒。”纖弱的腰身搖擺得像一首詩,蕩漾在他的心間。
巨狐在一片沙漠的中停下,巨大而蓬松的尾巴掃了掃,任妙依戀地靠着她,“母親,我們還能再相遇嗎?”巨狐金色的眸子溫柔的神色一閃,任妙笑了笑,“我明白了母親,月牙湖到底在哪裏?”
巨狐擡頭看了看四周,微微擡起頭,接着清嘯了一聲,奇迹般的事兒發生了,面前原本是沙漠的景象竟然像玻璃一般層層碎裂開去,比起櫻姬的幻術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母親,你要離開了嗎?”巨狐慈愛地看着任妙,點點頭,“我會想念你的,母親。”
巨狐一踏足,腳下生風,就這麽騰雲而去,速度之快讓常人以爲自己隻是眼花了,眼前飄過的隻是一朵白雲。
“母親。”任妙這才掩面哭了起來,查小亮連忙扶起她,“妙兒,别難過了,總有一天,你們還會再見面的。”卻絲毫不提她母親爲何會是一隻巨狐這麽一件事。
任妙忍着失落,哽咽着點點頭,“禦天哥哥,咱們先進去,我慢慢告訴你。”
“好。”查小亮扶着任妙,櫻姬一個人落在後面,難免心中有些失落。
吃着這沙漠中被隐藏起來的綠洲結出的果子,任妙慢慢回憶着,“我母親也曾經是蓬萊島的守墓人,千百年來,守墓人一代隻有一個,守護着問天祖師的安甯,原本千百年來蓬萊島都不在人們的視線之中,直到我父親誤打誤撞進了蓬萊島,他是青城派的大弟子,因爲被奸人所害,扔進了海裏,竟然飄到了蓬萊島的秘境中。”任妙甜甜地笑了笑,“我母親生性爛漫,看到我父親,竟然一見鍾情。”
“這一點,你倒是和你的母親很像。”查小亮摟着任妙,看着遠處靜靜坐着的櫻姬,有意忽略她滿眼的失望。
“是啊,我的母親剛剛和我說了,你和高陽姐姐将來會參與一場滅世的浩劫,問我後悔愛上你嗎?”任妙看着俊逸的白禦天,“禦天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妙兒都覺得是自己賺到了,哪有什麽後悔的感覺,倒是禦天哥哥可覺得和妙兒在一起,委屈了?天下有衆多瑰麗女子,我…”
查小亮俯身就吻住了她,少女的芬芳便在他口中彌漫開去,妙兒一雙澄澈的金瞳瞬間迷離起來,遠處櫻姬死死攥着拳,克制着心中的醋意,櫻姬你瘋了,你是扶桑人,你不能喜歡,也不該喜歡中原人,你隻是來執行任務的,不要犯傻了!
“妙兒,以後若是你再說這些話,我便再不理你了,明白嗎?”查小亮捧着妙兒的臉,細細看了又看,“我的妙兒抵得上世間萬千女子,給我再多的佳人,我也不稀得看。”
“我知道了。”任妙滿心的歡喜和滿足,緊緊依偎在查小亮懷裏,“小亮,此生妙兒得遇良人,不知前世修了什麽福氣。”
“不許再說。”查小亮作勢又要再吻,礙于還有櫻姬在,再一個,小女兒畢竟不谙世事,愛嬌羞,便埋頭于查小亮胸前,“我不說了,禦天哥哥你饒了我吧。”
“那李君羨确是公主的面首,兩人日日厮混于寝宮之内,廢寝忘食,皇上,謠言不可信呐。”
“如此,我倒是多慮了,行了,把高陽的侍婢放出來吧,她一個人,從小嬌生慣養的,最近可是把她給憋壞了,趕緊差人伺候着吧。”
“是,皇上仁心仁德,實乃萬民之福啊。”
“唉——朕心情抑郁,随朕去花園走走。”
“是——”袁天罡連忙領命。
“最近這花兒怎麽無精打采的?”李世民看着蔫蔫兒的月季,有些煩悶,“回皇上的話,小人不敢欺瞞,實在是因爲天下大旱,又有蝗蟲之災,連帶着宮中的花兒,也未曾幸免。”花匠連忙叩首謝罪。
“如此。”唐太宗近前了幾步,果然見到花的莖葉上爬了幾隻碩大的蝗蟲,他用手抓了一隻,“人民靠谷物活命,你卻吃掉了莊稼,如今我甯願讓你吃我的肺腸!”說罷,竟是将蝗蟲生吞了下去。
“陛下不可!”袁天罡上前勸阻,可是已經晚了,“這種壞東西吃了會生病的呀,陛下!”
“我願意代我的臣民受災,如今,害怕什麽疾病呢?”唐太宗擺了擺手,絲毫不以爲意,冷不防旁邊走出一個美麗的女子,也學着唐太宗的摸樣生吞下一隻蝗蟲,且面無懼色,正是武才人。
“皇上既然願意代萬民受過,那臣妾也願意效仿皇上,以解皇上之憂。”武媚娘不卑不亢地咽下猙獰的蝗蟲,一笑竟是滿園的景色也抵不過的美麗。
“好!武才人心系萬民,今賜你昭儀之位,從此常伴朕身。”唐太宗贊賞地看着她,頗有一種遇知音的欣慰。
“公主,你日日将李将軍帶在身邊,宮中的風言風語都流傳開了。”聽泉小心地附在嶽鑫的耳邊說,“我還從來沒有怕過這些留言!我是父皇的女兒,難道要我守着一個和我沒有感情的驸馬一輩子?我沒有選擇丈夫的權利,難道連選擇一個心愛的面首的權利也沒有?”嶽鑫滿臉的憤憤不像是在作假。
“公主,你小聲點,不要被别人聽了去。”聽泉慌忙去關門,“對了,今天辯機師傅帶着平安公子回弘福寺去了。”聽泉滿臉的思念,“小平安剛走,我就開始想他了。”
“無事,過段時間,我正好要去弘福寺有些事,你又可以見到他了。”
“真的嗎?”聽泉滿臉的興奮,“對了公主,聽雨今天都沒出現過,這懶丫頭也不知道去哪裏偷懶了,我去找找她。”
“你去吧。”嶽鑫揮了揮手。
“公主!公主不好了!”聽泉須臾便氣喘籲籲地跑了來,“她,她!”
“她怎麽了?!”嶽鑫問道,“她不見了!”
“什麽?一個大活人在宮裏還能不見了?怕是貪玩又在哪裏迷路了吧,你再去找找就是了。”
“不是的公主,真的不見了!”聽泉看嶽鑫不知道自己所說的意思,更是越發的着急,“我問過她屋子旁邊的人,都說今兒沒見她出過門,既然都沒出過門,一個人,怎麽就能憑空地蒸發了呢?!”
“帶我去看看!”嶽鑫心中升騰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好!”聽泉跌跌撞撞就出了門,聽雨之于她就像是自己一手呵護着的小妹,她出了事,聽泉隻會更加的焦急。
“陛下!蝗蟲與幹旱之災,難民已經開始變賣自己的骨肉以填報肚子!”臣子一臉的汗,“還有人吃人的現象發生,皇上,怎麽辦啊!”
“立刻開倉放糧,不得有誤!”李世民心中也是惴惴不安,“隔幾日帶我去巡視我的臣民,我不能和他們分開!”
“是!”臣子一臉的焦急,“皇上,災民太多,也許屯糧根本就不夠!”
“不夠也要放!難道就讓他們這麽餓着?”李世民怒道,“能救多少是多少!不許放棄一個!”
“是,臣這就去辦!”
“等等!将皇家倉庫中的金銀絲綢拿出來,替災民贖回小孩,還給他們的父母!給朕班昭,就說,若是能讓天降甘霖,就是将所有的災難降到朕的頭上,也在所不惜!”
“皇上!”臣子眼裏有淚花閃動,“臣第一個将家産變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