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無防備之下嶽鑫被她緊緊扼住了脖子,直翻白眼,李君羨拔劍就要沖上去,卻被玄奘擋住了,大聲念着伏魔金剛咒,原本這咒便是威力無窮,又經他口中念出,世間甚好有妖魔鬼怪能逃過,但是,女魃并不是妖怪,她是邪神,雖邪,卻依舊是神,所以從理論上來說,伏魔咒對她是無效的。
“怎麽辦!”李君羨手心微微起汗,扭頭問玄奘,玄奘也是一籌莫展,但是他深知此時這女魃絕不可能出現在此處,必是有人在操作于她。
“辯機!”玄奘驚呼了一聲,辯機不知道何時到了這裏,一把抱住女魃就掰她的尖爪,女魃顯然也沒有料到,竟然還有人敢偷襲自己,況且自己不過是借了主人的力,被辯機純陽之氣一沖,手也送了開去。
嶽鑫大聲咳嗽着向前跑去,憤憤地盯着見死不救的玄奘和李君羨,女魃一計不成惱羞成怒,一掌拍向辯機,辯機一介凡人哪裏躲得過去,正正被拍中了胸前,頓時,衣服被燒了起來。
“辯機!”嶽鑫聽到身後辯機痛苦的呻吟,也不跑了,轉身看着女魃,眼光裏滿是憤怒,“女魃,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你屢次冒犯與我?!”
“我是與你無冤無仇,可我的情郎與你有仇,我也不想和上天注定的有緣人作對,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話音剛落她就向前撲去要去嶽鑫性命。
說時遲那時快,天空中一聲清越的龍吟,女魃才堪堪收住了手,恐怖醜陋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應龍?!”嶽鑫趁着她愣神,連忙抱住辯機,卻見他胸前皮開肉綻,隻有進的氣,而無出的氣了。
“查小亮,快點!把這該死的女魃解決了!”嶽鑫看到龍背上的是查小亮和任妙,揚手招着,在場的衆人有幸見到真龍現身,無不下跪膜拜,女魃感覺到水汽的蒸騰,大感不妙,一個旋身,卷起一陣旋風便遁地而去。
“呸,縮頭烏龜,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燒死!”嶽鑫眼裏滿是仇恨,“怎麽回事兒?我們正好要去蓬萊島救鍾老頭兒,路過這兒,小白說氣息不對,就過來看看,剛剛那個醜八怪是什麽啊?”查小亮一臉的厭惡,“長那麽醜還不知道躲躲,就算晚上也會吓到人啊。”
“行了行了别嘴欠了,能不能借你的小白一用?”嶽鑫指了指又縮回小泥鳅摸樣的神龍,還沒等查小亮回過神,他身後就傳來一陣驚呼,“問天,你頭發怎麽又黑回來了?!”
嶽鑫眼前一晃,一個白乎乎的東西就撲了上來,“問天,我好想你,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也不來找我,是不是訴請待你不好,我去收拾他!”
“你是?”嶽鑫皺了皺眉,自從問天附過自己的身,自己就和她長得越來越像了,舉止談吐,穿衣打扮,無一不受她的影響,也許是認識問天的故人吧,看他一頭的銀絲,十分肖像問天的相貌,嶽鑫大膽揣測,“你是她弟弟吧?”
“什麽?我是鳴鸾啊?!你不記得我了?!”精靈驚愕地瞪大着雙眼,忽然又像想通了什麽似的,以手抹了抹臉,“用我原來的面目見你,你應該就認得我了。”
“哇——”衆人嘩然,怎樣一張絕世驚天的妖孽臉啊,細長的丹鳳眼,卧蠶眉,一道弧線完美的鼻子正正好的擺在白皙無暇的臉正中,美中不足的是性感的薄唇沒有什麽血色,顯得有些羸弱,長長的銀發無風自舞,原本青綠色的衣服也變成了大紅色,若是不講話,還真以爲他是個女子。
在衆人驚歎于他的美貌之時,查小亮确實一臉的不屑,真是風騷至極,想了想,查小亮在心中補了一句。
“我是鳴鸾,月牙湖的精靈,那一年,妖孽橫行,月牙湖快要被蒸騰而盡,我也快要死去了,是你救了我,還記得嗎?以自身的鮮血滋養與我,自那時起,我就認定你了。”鳴鸾臉上滿是寬慰的笑容,“可是你喜歡的是訴請,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敢打擾你,你那麽強大,那麽美麗,我不敢出現,也不敢破壞你們,訴請,也是世間難尋的好男子,所以,我祝福你們,如今我再見了你,無論如何,我也不想離去啦。”
“我不是問天,她和訴請,前段時間,都死了。”嶽鑫看着辯機痛苦的摸樣,心也揪了起來。
“死了。”鳴鸾輕輕重複這一句話,“怎麽會,死了呢?”
“她爲了鎮守蓬萊島世代安甯,和媃媃,同歸于盡了。”
“又是她!又是她!”鳴鸾咬牙切齒,“當年若不是她害的問天傷心欲絕,問天也不會那麽快就死了!隻恨她死的太快!我恨不能食之肉,寝之皮!”
“不說這些了,你能救救他麽?”面對着一張酷似問天的臉,鳴鸾沒有辦法拒絕,“可以,把他交給我,然後放寬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他死的。”
“他,是你的愛人嗎?”鳴鸾看了看辯機,又看了看嶽鑫。
“不是。”嶽鑫搖了搖頭,“一個朋友罷了。”卻沒有注意到辯機的睫毛動了動。
“好,那我便放心了。”鳴鸾意味深長地笑了,“無法陪伴在問天身邊,陪伴在你的身邊,也是好的。”
“什麽嘛,妙兒那麽緊急的情況下,也不見你救她!”查小亮怒眼圓瞪,“有沒有搞錯啊!”
“她會是我的主人,和我的戀人,她所關心的人,便也是我關心的人。”鳴鸾*一招,便同時和辯機隐去了身影,“我在你寝宮等你,帶上禦醫來。”嶽鑫耳邊輕輕回蕩着鳴鸾輕柔悅耳的聲音。
“你們打掃一下這裏吧,查小亮别氣了,快去救了鍾越要緊,我還有事兒要和你說呢。”
“我怎麽救啊!水之精魄在你那兒呢!”查小亮無奈地聳了聳肩。
“啊?”嶽鑫沒有聽清,“怎麽能在我這兒呢?”
“喏,那個紅衣風騷的家夥,就是水之精魄。”查小亮不屑地說。
“那你可以講鍾越搬過來啊。”嶽鑫學他聳肩,“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須要和你交代清楚。”
“啊!也對啊!”查小亮這才恍然大悟,“小白,妙兒,咱們走。”
“是誰讓那毒舌男來找我的?”紅衣鳴鸾懶洋洋倚在嶽鑫身上,像一隻讨好的小動物,亮晶晶而柔媚的眼睛裏滿是疑問。
“一個年輕的大夫,長得很是清秀,像是個修道之人。”嶽鑫努力回憶着,對于鳴鸾的靠近,她也沒有什麽反感,就當養了隻小寵物好了。
“哼!蘇幕遮!這個臭東西!”鳴鸾咬着牙,“他就是嫌我沒事兒做要給我找點麻煩。”
“蘇幕遮?好動聽的名字,和他真是相配呢,你怎麽會認識他?”
“你看着他年輕,其實和我的年紀都差不多大了,也虧得他好意思用那年輕的皮囊到處晃蕩,他是幾百年前的醫神,你的運氣太好,能抓到他哈哈哈。”鳴鸾聽到是北冥的武神住了南沙的醫神,肚子都要笑痛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報應報應,誰讓他出賣我。”
嶽鑫聽到此處也微微的笑了,想到玉無名,一張臉終是沉了下來。
“你對女魃知道多少?”嶽鑫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鳴鸾。
“她的級别比我高的多,但是有蛟兒在,應該不成問題。”鳴鸾攏了攏自己的銀發,想了想認真地說道,“蛟兒是應龍一族僅剩不多的最純正的血脈了,應龍就是女魃最大的克星。”
“太好了!”嶽鑫不禁要喝彩。
“可是。”鳴鸾爲難地說,“蛟兒,還沒有成年,威力沒有應龍那麽大,可能還需要别的東西來輔助。”
“啊?”嶽鑫高興的表情瞬間凝固,不忍心看她失望,鳴鸾連忙解釋,“有我,還有幻境選定的有緣人,便可以收了女魃,解了這大旱。”
“我和剛剛那個毒舌男便是幻境選中的有緣人。”
“不對,我和蛟兒都感覺了,還有一個!”鳴鸾肯定的說道,“就算我的感覺失誤了,蛟兒時不可能錯的,他是神之血脈,與天地同感同受。”
“三個?還有一個我們的同胞。”嶽鑫高興起來,“他在哪兒,叫什麽?長得什麽樣子?”
“不知道,但是我恐怕他來者不善,女魃可能也和他有一定的關系。”鳴鸾一拍手,“我想起來了,如果幻境選中了兩個或者一個有緣人,那麽他們都可以再回到自己的那個年代去,但是如果,不慎,多了一個,那麽,回去的,隻能一個。”
“那,他?”嶽鑫感覺答案似乎有些呼之欲出。
“沒錯,他想要回去,而且他要殺了你們,才能取得這個機會。”鳴鸾一臉凝重,“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就算我能力不夠,我也一定說服蘇幕遮和蛟兒來保護你。”
“不是,我和查小亮根本就不想回去啊。”嶽鑫一臉的挫敗,“他直接來找我們說就是,何必弄的民不聊生呢。”
“你不知道,幻境有一個規矩,若是三個有緣人同時降臨,那麽必須由其中的一個将其他兩個親手殺死,才能打開回去的時空隧道。”
“什麽?!幻境,幻境是腦殘嗎?!什麽狗屁幻境啊!”嶽鑫氣結。
“别生氣,幻境是上古大神創造出來的,爲了平衡這裏的災難,便從另一時空帶一些人來保護這裏的和平,隻是,有捷徑,就必定會有漏洞,這就是幻境的漏洞。”鳴鸾看到嶽鑫的煩躁,“别害怕,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