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嶽鑫冷冷地回頭,紅發麗顔美得不像樣,“你且看着,我們究竟是妖人還是在造福百姓。”
“我——”李世民剛要開口,嶽鑫就點了他的穴,“罷了我不想聽到你講話你還是閉嘴的好。”
衆将士看着一頭紅發,紅唇妖冶的公主竟是一句話也說不了,“她在反抗!蛟兒和鳴鸾竟然制止不了她!”袁天罡一口血劍就噴了出來,“淳風!”
李淳風再顧不得抵擋潮水般的官兵,連忙相助于袁天罡,李世民眼眸一轉,自有了解會意的将士沖了上去,結果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是動也動彈不得,嶽鑫冷厲一笑,“李世民,你果然不知道我的實力。”
而李世民此刻唯有驚恐地瞪大了雙眼表示震驚,此處沒有一萬,起碼也有八千的禦林軍,她怎麽可能以一己之力制止住他們,唯一的解釋就是她不可能是人,除了仙就是魔。
“我得了問天的神力。”嶽鑫看着自己豔紅色的指甲,黯然地笑道,“父皇,我曾經是那麽的景仰你,以爲你是一代明君,隻可惜明君已經是從前式了,你老了,你隻想保住自己的江山,而不顧身邊臣子的死活,和女兒的死活,你已經不是當年我敬佩的那個唐王李世民了。”
李世民沒有講話,他也講不了話,隻有将眼睛轉了轉,不知道表達了自己什麽樣的情感。
嶽鑫看着不支的袁天罡和李淳風終是沒有袖手旁觀,她将李世民定在一處稍有陰涼的地方,畢竟她雖然入魔,卻不是真正的魔,所以她也沒想把李世民給曬死。
嶽鑫一身華麗無比的以金線細細繡着盤踞鳳凰的振袖,一頭飄搖在風中的紅發垂及腰間,一雙冰冷無情的丹鳳眼黑漆漆地怎麽望也望不到底,看得久了,簡直像要将人吸進去一般,這便是半神半魔的感覺麽,玉無名的武功已經臻入化境,而問天卻已是超越了凡人的高手,能夠覺察微塵于半空中的軌迹,能夠感受到高山流水的氣息,甚至可以感受到人的脈搏的跳動。
嶽鑫感覺到,這就是力量的懸殊,強者和弱者的差别,她非常喜歡這樣的感覺,這帶給她安全感和喜悅感,她仍然在一步步地前進着,沒有人敢上前,就算是最勇猛的猛士也不會傻到和神去較量,就如同他們不會去違逆龍的旨意一般。
“袁天罡,李淳風,你們莫要分神。”嶽鑫此話一出,李淳風就感覺到袁天罡松了口氣,“她有多強的力量?”
“一會兒你就會知道了,我現在也說不清楚,曆史上曾經有一個人的力量與她差不多。”
“問天?”李淳風問道。
“不是,她隻是半神之力,而那個人是魔教的師祖,康元。”袁天罡皺了皺眉,當時那真是曆史裏的一陣腥風血雨啊,“問天那時候不過隻是個小娃娃,仍然被她的父母抱在襁褓之中,也可能根本沒有出生。”袁天罡正自說着話,背心中感受到一陣灼熱感,“她的力量。”李淳風也感覺到一陣忽冷忽熱,忽靜忽動的力量,“這——”地下的異動立刻被平複了,甚至是動也不敢再動。
“鳴鸾以爲是問天來了。”袁天罡歎了口氣,“他在哭泣,不要讓他哭泣,他的水分失去的越多,他自身就越危險。”
嶽鑫顯然聽到了,她也隻是略微一閉眼,便感覺到了鳴鸾的激動,傷心,絕望等等各種情緒融合在一起大起大落的一股難以形容的快樂,“問天,問天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沒有死,他們都是騙我的是不是?你這麽強,怎麽可能死去。”
“我不是問天。”嶽鑫開口,“我是——”
“阿鑫?”鳴鸾的聲音有點猶疑,“怎麽,你會有和她一樣的感覺,根本是一模一樣,甚至還有比她更強的感覺?”
“我不是她,不過借用了她的力量罷了。”嶽鑫回道,“你若是不信,盡可以上來看一看,明日我便可以接你出來了。”
“啊!”鳴鸾痛叫了一聲,卻立刻被他自己掩住,不再發聲。
“怎麽了?”嶽鑫思量再三還是發問,“沒什麽。”怎麽可能沒什麽!鳴鸾的聲音已經痛楚得再發抖了,“若是你不說,我便要人開始發掘大坑了。”嶽鑫的聲音不含起伏,卻攝人心魄,由不得鳴鸾不說。
“女魃——太強,雖然被你的力量壓制住,可是她的熱,蛟兒尚可以克制,我卻有些不支。”鳴鸾的聲音一字一頓,想是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等我。”嶽鑫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走下了大坑,“袁天罡,李淳風停止做法,把這些蠢貨帶得越遠越好。”
“爲什?”李淳風話還沒有出口,袁天罡就立刻停止做法,并且驅散官兵,“不想被活活烤死的就退遠點,要是自己想死,我也沒有辦法啊。”袁天罡大大咧咧地招呼着,也不管人聽不聽他的,就拉着李淳風走了。
“不走?就等死吧。”嶽鑫看了一眼假裝甚是有骨氣的将領,偷偷瞄着李世民,期待着此劫過去能夠封侯論賞,不由得輕蔑一笑,命都快沒有了還想着榮華富貴,笑話。
看着地上明顯熱得讓人難以承受片片龜裂的大地,嶽鑫仍是邪魅的一笑,“女魃,你當初怎麽對我的,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起!”整片大地竟然像被挖掘機整整齊齊挖去了一塊,正好露出盤成一團緊緊壓制着女魃的蛟兒和已經被灼燒得臨近昏厥的鳴鸾。
“問天——阿鑫——”鳴鸾虛弱地一笑,“你不該來的,我,我若是完成了任務,便是可以追随她而去了。”
“那你與我所說的全是假的?”嶽鑫面色一冷,緊緊看着他,“不過是騙我的?”
“我——”鳴鸾苦澀一笑,“你和她是不同的,你是火,她是月,她清冷孤高,你熱情溫和,我,我愛的是——”
“月——”嶽鑫替他說完,繼而不再理他,“如此我便解決了女魃,将問天的功力盡數散去,你去找些她原來的青絲來頂了,自然能還你一個問天。”嶽鑫看了看同樣在苦苦堅持的蛟兒,目光一柔,“蛟兒,你已經很努力了,不用再堅持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蛟兒低低叫了一聲,聲音也不複當初的清脆,卻還是比鳴鸾有活力的多,“帶他出去,我處理完女魃就來處理他的事兒。”
“子媚,想看看你當年的容顔麽?”嶽鑫看着慢慢爬了起來的女魃,“将她的肉身還給我,我便給你當初的容顔。”
“你想騙我?沒那麽容易!”女魃怪叫道,面目猙獰,“她是我的最後一道護身符了,你當我不知道,若是我退出了她的身體,我怕是就要灰飛煙滅了。”
“你怕死?”嶽鑫仔細觀察着她最弱的部位,一邊與她說話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自己雖然實力比她高了不是一半,可她畢竟與自然相連,想要打敗她還是要費一番功夫,能有捷徑可走,她是從來不願意硬拼的。
“我不想死,卻不怕死。”女魃聲音漸漸放低,嶽鑫的聲線有一種奇怪的蠱惑力,可以撫平人的毛躁,可以讓他們說出心底裏的秘密,“從前,我爲了愛而被殉葬,隻可惜我以爲我愛他,他卻早已心有所屬,是他,是他救了我,讓我知道,原來愛情是這麽美妙,奮不顧身的事情,爲了他,甚至死去都是一件美得讓人流淚的事情。”
“他是誰?”嶽鑫依舊在低低地用聲音迷惑着她,她的聲線很低沉,很性感,就像午夜低低吟泣着的二胡,慢慢地講述着主人的情感。
“他是魔教的教主,他好英俊,也,好令我着迷。”
“于是,你就做出傷害萬民的事情?造了如此深重的殺孽?”嶽鑫語調一轉,竟是淩厲無比,“你可知,隻爲你的一己私欲,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我不管!我隻要他多看我一眼,好好愛我,我就算殺盡天下人又如何,隻要他真誠待我,用愛回報以我,便是要我殺死這當今的皇帝,我也絕不眨一眨眼睛。”女魃回答的義無反顧,雖然答案極其自私殘忍,然而,這是多麽深重的愛啊,她隻希望有他一個人的愛,隻要他愛自己,便是傾覆了全世界又有何難?
“不知悔改。”要是放在從前,嶽鑫是很樂意同情她的,可是她做的事情着實是太過了一些,她不能縱容她,她害了多少條人命這是真實存在的事情,她必須要爲自己做的事情負責任!
嶽鑫随意地雙手一擡,女魃便被吸到半空之中痛苦地掙紮着,“你!你是什麽力量?這不是神的力量。”
“看不見麽,我入了魔。”嶽鑫冷冷一笑,“隻比你好不到哪裏去。”
“那你有什麽資格來裁判我的生死!”女魃踢着腿,想要解除她的禁锢,無奈實力相差太大,“主人,主人你救我!”
“你看看他會不會來救你,女人啊,都是被愛情遮蔽了雙眼。”嶽鑫搖了搖頭,雙手一使勁,女魃的頭便被以奇怪的姿勢扭曲着,“想要個痛快的麽?還是就這樣痛苦得慢慢被我折磨?”嶽鑫似乎發現了無限的樂趣,這讓她十分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