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救花魁



嶽鑫與玉無名已行至了與麒麟村幾裏地的距離,卻不料天忽然下起了雨,“我瞧着遠處有一處破廟,我們去躲躲雨吧。”嶽鑫用雙手遮住了頭說道。

“也好,這裏已經是巨野縣,趕路怕是也費不上多少工夫。”玉無名點頭說道,便拉着嶽鑫向破廟跑去。

嶽鑫與玉無名站在破廟外的房檐下,各自拍了拍身上的雨珠,玉無名低頭看向頭發已被雨水打濕的嶽鑫,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在猛烈的跳動,這種熟悉的感覺……幾縷濕答答的紅發貼在嶽鑫的臉頰上,因運動而微喘的嶽鑫臉頰透着微微的紅色,看起來格外嬌羞可愛。玉無名忍不住伸手想去拂掉嶽鑫臉上的雨珠,嶽鑫把頭一扭躲開了玉無名的手,聲音不自然的說道,“我去裏面坐坐。”玉無名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無奈的笑了笑,随後便跟上了嶽鑫的步伐。

“天啊——”地上的景象讓嶽鑫忍不住低呼了一聲。陳舊的佛像底下匍匐着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頭發淩亂的散在地上,灰塵掩蓋之下能看出女人擁有一副姣好的面容,最讓嶽鑫震驚的是女人身體不着寸縷,隻有一個破了洞的灰布蓋住了身體的一部分,身下的稻草殷紅一片。玉無名聽到驚呼聲疾步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景象瞬間把身體轉了過去。

嶽鑫走過去用手試了試女人的鼻息,發現女人鼻息雖弱但是還是可以挽救的。嶽鑫讓玉無名在破廟裏找能讓女人遮體的衣物,玉無名找到一件僧衣側身遞給了嶽鑫,嶽鑫看到玉無名尴尬的樣子,神情古怪的笑了笑,玉無名聽到嶽鑫的笑聲,表情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嶽鑫扶起女人想給女人穿上衣物,卻發現女人手腕處有一灘血,沾染在身體上的血迹已經幹掉了,嶽鑫仔細檢查了下女人的手腕,發現女人竟是割了腕。嶽鑫忙給女人先套上了衣物,叫玉無名過來查看女人的傷勢。

“這位姑娘怕是自己割的腕……”嶽鑫一邊在擦洗女人的臉一邊感歎道。

“禽獸!”玉無名看了看地上滿是鮮血的稻草低聲罵道。

“是禽獸不如!”嶽鑫想起剛才看到的女人的身上的大片的青紫也忍不住唾棄道。

一番包紮擦洗之後,女人的面容顯露了出來,連嶽鑫身爲女人都看呆了。這女人的臉簡直是天造之物,眼未睜便已讓人感覺到那股妖娆之氣,難得的是妖娆的絲毫不讓人讨厭反而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真是柔弱與妖媚并存,讓嶽鑫都忍不住心生愛憐。

玉無名反倒是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敲了敲已經呆掉的嶽鑫,“現在先把她送去醫治吧。”嶽鑫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往外面看了看,恰好雨也停了,将女子安頓在玉無名的背上往就近的村莊趕去。

嶽鑫與玉無名一路帶着女人進了一個麒麟村附近的一個小村莊,四處向人打聽何處有醫館,村民們卻是同一個答案,“有倒是有的,要是醫治的是姑娘的話,你們還是去别處吧。”嶽鑫與玉無名雖有些奇怪但因女人的情況不能再拖了便向村民問清了醫館的位置。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形容猥瑣,有些邋裏邋遢的男人,“你便是郎中?”玉無名氣勢如虹地瞪着他,嶽鑫嫌惡地撇了撇嘴,郎中看了看他們懷裏抱着的美人,“咦,這不是那個名貫巨野的花魁影憐嗎?”

“别問那麽多了,先治她吧。”嶽鑫看了看他滿臉的好色樣,輕輕走到他的身後拉下了自己的帽子,“我可是地獄裏來的羅刹,此人命不該絕,若是你治不好,若是摸了不該摸的地方,我便将你一起帶下去!去無間煉獄裏好好地泡一泡澡。”

“是,是!”郎中看她一頭罕見的紅發,眼神裏微微泛着紅光,美則美矣,卻帶着一股子煞氣,想來也不是好惹的,連忙唯唯諾諾地答應了。

别看這郎中猥瑣又好色,醫術倒也還湊合,幾根銀針下去那美人便是微微有了些鼻息,“啊!”床上那個羸弱的美人倏地驚呼了一聲,滿臉淚痕猶自還在驚魂未定,幽幽地醒轉,一回頭便是看到了紅發的嶽鑫,“果然,我果然死了。”

“姑娘,你沒死。”一旁的郎中看着這曾經風光一時,如今憔悴不堪的花魁,眼裏滿是好色,想當初她剛剛紅起來,那可真是千金難買一笑,如今嬌嬌弱弱地躺在自己簡陋的小床上,真是想想便覺得香豔無比“你出去吧,我們要是有事兒,自然會來喚你。”嶽鑫看不慣他好色的眼神,心中已是要動怒,“是。”大夫看紅發的女子眼神簡直要将他生吞活剝了,打了個寒顫就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

“姑娘,身體發膚授之于父母,不要想不開啊。”玉無名從來沒有安慰過人,隻能如此生硬地說着,即便如此,嶽鑫還是奇怪地側目看了他一眼,他從前可是對女子避之不及,怎麽的,看了美女便心思活絡起來了,哼,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當然,要除去辯機,嶽鑫恨恨地想,帶着看玉無名的眼色也淩厲了幾分。

“我,我已經生無可戀。”那妖娆的女子身子柔弱無骨,青樓裏刻意調教出的勾人奪魄的眼神,因着她的美貌更是被發揮地淋漓盡緻。

“你且安心休息,切莫再生出什麽輕生的念頭了。”嶽鑫也隻是軟語安慰她,對于她,心中始終是多了一份的隔閡和戒備。

今夜,他們因怕她再想不開,于是便住在了醫館的隔間裏,翌日清晨,嶽鑫出了房門,卻聞見一陣食物的香氣,擡頭一看,便是面色猶自有些慘白,昨日剛剛救下的那花魁正在張羅着往桌上布菜,而玉無名臉色有些發紅,嶽鑫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便要出去。

“鑫兒,你,你去哪裏?”玉無名看她面色不善,知道她又誤會了自己,在心底深深地歎息之後,還是控制不住地叫住了她,“無事,我早上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出去晨練晨練,這幾日連天的趕路,身子大不如從前,今日有空,便先走走。”

她哪裏是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昨天又冷又餓又累,倒頭便睡了,到現在肚子也依然是空空的,她隻有上街頭找些東西吃。這兩人相處得如此融洽,自己還是不要當電燈泡的好。

“我,我做菜的手藝還不錯,恩公,如蒙不棄,請先嘗嘗看,如果實在不合你的胃口,那影憐再去街上買些特色的小食來,你看可好?”一段話說地滴水不漏,讓嶽鑫毫無拒絕的餘地,比起那個纏着他們的小姑娘,這個花魁可要難纏的多,對上玉無名的眼神,嶽鑫心中一動,罷了,就當成全他們好了,于是做了下來,舀了些小混沌到碗裏。

“你,看什麽看!有早飯不好好吃!再看,再看挖出你的眼珠子來!”嶽鑫心中憋悶,看到一旁猥瑣的郎中就是一頓臭罵,郎中不敢還嘴,隻是狠狠地喝着粥,恨不能臉都埋進碗裏,隻求不要再被這個祖宗折磨了,自己是好色了些,可是有她在,自己也不敢造次,剛剛也隻是眼珠子動了動,卻沒想到又被罵了一通,自己還好心借他們住了一晚,唉,人善被人欺啊,猥瑣的郎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位恩公,你們這是将要去何方?”絕色花魁雖然口中說的是兩位,眼神卻是不住地瞟向頭戴金冠,豐神俊秀的玉無名。

“我們要去找麒麟角,你要跟去?”一口氣吃掉了碗裏的小馄饨,不得不承認她的手藝的确是一絕,和宮裏的禦廚也是不相上下的,“麒麟?”影憐倒抽了一口氣。

“怎麽,需要你批準?還是麒麟是你家裏養的?還是你要跟真我們爲奴爲婢?”嶽鑫看她吞吞吐吐,心中多有不耐,直接問了出口。

“姑娘,影憐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我隻是看你們獨身兩人,多有不便,你們帶上影憐,影憐可以爲你們洗衣做飯,影憐什麽都可以做。”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裏滿是淚水,“我,我雖然身爲下賤,但是,做些雜活兒絕技沒有問題。”

“姑娘,我們帶上你,真的不方便。”玉無名難得的溫柔,和她慢慢解釋道。

“你們,是不是瞧不起我?”影憐說着便是一陣哽咽,“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不配,可是留在此地,上次的賊人,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若是留我一人再此,莫如将我扔在那破廟中任我自生自滅。”一番梨花帶雨,聞着傷心見者流淚,玉無名眼神一掃郎中,郎中即刻遞上帕子,随即回歸原位,一動也不敢妄動。

“擦擦淚,我們非是看不起你,隻是,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家。”玉無名爲難道。

“公子,敢問,這可是你的夫人?”影憐擡起頭勇敢地盯着玉無名,“若是,影憐願意做你的賤婢小妾,不求名分,隻求能夠順理成章地跟在公子身邊!”

“什麽?!”屋裏的三人齊齊驚呼,嶽鑫臉上的顔色更是不好看,隻是猶自憋着不便發作罷了,牆角的郎中看她臉色不好,猶自往後縮了縮,怕她又拿了自己做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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