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差,隻不過脾氣太差,害了自己而已,若不是千金小姐,現在不知過得如何。”金若雨說,“如果你倆換一換倒好了。”
“哈哈,算了吧。”原司青笑笑,須臾又猛回頭,“這些你可别告訴葉小綠啊,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怪就怪瘋女人去。”
“我不怪她,該是她恨我才對。”金若雨淡淡一笑,“不過至于葉小綠嘛——”
“嗯?”原司青好似真的擔憂,見她欲言又止,不禁盯着她的嘴巴,“怎樣?”
“放心,我不會威脅你的。”金若雨好似“奸計”得逞,笑得合不攏嘴,“至于那些事嘛,你做了昨晚是要還,晚一天不如早一天,反正你早晚都要和她坦白,還不如趁着她對你還沒什麽好感的時候早點說了算了。”
“沒什麽好感?”原司青狐疑地看向金若雨,把一整句話拆開來,專門盯着那句最該忽略的,不是核心的地方,“怎麽說?”
“你自己受不受歡迎,難道自己不知道麽?”金若雨更來了精神。
“她對我沒有一點點好感麽?”原司青像是在乎的很,整場談話,他始終處于劣勢。
“嗯——”金若雨狀似無辜地噘起嘴,緩緩地點頭。
“這樣嗎?”原司青臉上蒙上一層陰霾,“你怎麽知道的?她和你說的?”
“她——”金若雨努力想要表現得誇張,但最終放棄了,不耐煩地揮揮手,“她是沒這樣說啦,不過,如果你她始終想着另一個男人,而她雖然涼薄奇怪,但至少是個有故事,有過去,又專一的姑娘,應該是對你沒什麽意思吧。”
“爲什麽?爲什麽偏偏對我沒意思?”原司青脫口而出,問着金若雨,連他自己都忽略了金若雨已将“沒好感”三個字偷換概念變成了“沒意思”,而這“意思”究竟是指什麽?就見仁見智喽。
金若雨說到這裏,開心的很,神秘兮兮地朝原司青勾勾手指,“過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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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逝去的夏日》第五章
盡管手中提着重重的啤酒,但可可仍感到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好似剛剛的酒精終于起了作用,她甚至分辨不出哪裏才是通往頂樓的秘密通道了。
她等不到熄燈時,就又一次提了啤酒,上了頂樓企圖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終于找到了,她一閃身進了一間空無一人的宿舍,這是最末尾的一間,舍監老師的女兒偶爾會來這裏住一兩晚,她是特意留給自己女兒。呵,人家的母女關系是有多親密?偶爾還會避開父親來團聚一下……好象和媽媽談戀愛一樣……
甩甩頭,可可嘲笑自己心裏的羨慕和渴望。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她真的醉了!
宿舍的窗是開着的,爬到窗外是可容納一人花盆架,舍監的女兒很喜歡花,但這是冬初,所有的花都被搬到有暖氣的房間裏,也給了她機會。
花了剛剛兩倍的時間爬了出去,朝左邊邁一步,就是防火梯了,十分安全,沿着防火梯上去,爬了三層,就到了頂樓下,爬上頂樓,繞到另一邊,那外面隻有秃秃的圍牆,什麽都沒有。
這裏是十樓。
涼風一吹,又清醒了,這裏是她生命最後的位置。
她從此是沒有爸爸的孩子了,不過這身份沒有持續多久,她就再不是這世上的人了。
再喝一罐吧,你這沒勇氣的懦夫,難怪會被媽媽罵的那麽難聽,可可自己也嘲笑自己。
也好,這一回是報複性的,看這下,她在這世上還有誰能如此順從的被她罵。都是債麽?她是在索求無度,直到最終失去了所有。
而她,爲此付上生命的代價,做了保證和抵押。
可可忽然冷的很,聽說生命失喪之際會感到特殊玄妙的冰冷,她已到了這個時候了吧,那麽所有的勇氣都将付上,她是定要用生命來報複的。
隻是一灌酒下去,她似乎更清醒,也更無懼了。
怕什麽呢?根本感受不到疼。怕什麽呢?一切都輕松解脫了。
隻是耳邊爲何還回響着母親歇斯底裏的叫罵聲?那些惡毒的詛咒還在麽?還是就将在下一刻應驗了。
這樣也好,她詛咒父親出門被車撞死,父親終于在幾年後出了車禍,當場死亡,可怎麽她在訴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哭泣着的,是帶着驚恐和傷心的?
是還不夠麽?她還詛咒了親生女兒最好被強奸,并且被奸殺,是因爲這個詛咒還未實現,她才傷心麽?
隻是遺憾的很,在那之前,她會選擇親自結束自己的生命,也不要死得如此悲慘和羞辱。
在黑色的回憶中,六灌酒都喝完了,可可掏出了手機。她不要如此離去,她要讓她明白,自己所受的傷害和對她的恨惡。
她同樣也是恨父親的,但并沒有想要他死,打出一個電話吧,也免得她以爲自己是爲想念父親在死的——這種無知的女人,永遠會給自己一個免責的答案,來放縱自己繼續惡毒的詛咒别人。
“……喂,媽媽!”可可忘了用的是什麽語氣,隻知耳裏的回應亂的很。
“聽衆你好,這裏是造夢之夜,我是導播。”傳來的是一道好聽的男聲,透着能使人愉快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