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單瑞并不是想讓楚凡珺離開的,隻是,他覺得他是一個王爺,應該受到的是下人的仰慕,而楚凡珺的做法讓他覺得自己沒有存在感。但是,确确實實,他是真的幫他解決了個麻煩,他也從心裏偷偷的感激他。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話已經說了,那楚凡珺就必須得走,更何況是她自己請辭的。
所以,當日,楚凡珺就離開了瑞王府,而這一切在她看來,單瑞當日那些撕碎了她尊嚴的話,就是她聽到他最後的話語。
楚凡珺離開了瑞王府,頓時她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而離開時,單瑞給了她20萬兩白銀,他說,那是你的,你救活了允姬。這些話,是林管家轉達的,他始終沒有露面。楚凡珺用十萬兩買了座小宅,是個小四合院,依山傍水,也算幽靜。
當日,楚凡珺換下了穿了好久的男裝,去拜訪了下那位當日救下她的老伯。楚凡珺想把單瑞給她的另外十萬兩銀子給那老伯,可老伯就是怎麽也不收。後來,楚凡珺說,讓老伯随她進縣城的小宅,老伯說什麽也不願意,在楚凡珺的強烈要求下,老伯終于同意了。
當日的上午,老伯就随楚凡珺進縣城了。一路上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說笑。
“對了,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楚凡珺,老伯就叫我凡珺吧。”
“哎,凡珺,哎……”老伯高興的叫了一聲,又輕輕歎了口氣。
“老伯,你怎麽了嗎?”
“哎,我兒子沒死的話,恐怕這會兒比你還大了吧。”
楚凡珺一臉驚訝的看着他,原來他的兒子死了,真是個可憐的孤寡老頭。
“老伯,你不要傷心,你兒子在天上一定會保佑你的。”楚凡珺看着老伯心裏也酸酸的。“老伯,您不嫌棄的話,凡珺就是你的女兒,以後凡珺一定好好孝順你。”
老伯一臉感動的看着她,抱住了她,“乖女兒。”
“爹。”
“凡珺,那…我跟你去縣城,你爹娘不會反對吧。”
“老伯,不,爹,您放心,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那日我跟您說我怕爹娘擔心,其實是假的,我隻是不想拖累您,如今一道兒了,也無所謂了。”
老伯感動的看着她,淚流滿面。
後來,她才知道,老伯也姓楚,叫楚勤,原來老伯的老伴很早就去世了,自己一個人把兒子拉拔大,沒想到官府征兵,死在了西俏的戰場上。
楚凡珺把那個小宅改成了楚宅,平日裏。楚勤打理小宅内的事務,而楚凡珺出去想辦法賺錢,畢竟這日子還是要過的,雖然還有十萬兩銀子,但小宅裏購置了些東西,又買了些日用品也就所剩不多了。
楚凡珺也靜靜的思考了下,她恐怕也隻能從醫吧,可以前學的是西醫,有先進的醫療設備,雖然自己對中醫也頗有研究,但也有些疾病尚不能對付。所以她把剩下的錢中,剩了兩個月的生活費,剩下的都買了醫書。
那日,在街上,她遇見了一個人,她在天毒遇到的另一個轉折,一個滿腹經綸的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姑娘,你沒事吧。”
楚凡珺看了一眼撞到她的人,是個面目清秀的男子,穿着墨綠色外袍,手執折扇,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待人也彬彬有禮,談吐不凡。
“沒事,沒事。”
說完,楚凡珺便轉身想要離開。
那人卻拉住了她的手臂,“姑娘,不知…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楚凡珺,告訴我你叫什麽。”
楚凡珺直白讓男子先是一愣,後來便笑了,“鄙人子善。”
回到宅子,楚凡珺也沒多想,整整一個月,都呆在家裏研究醫書,而後的一個月,又穿起了男裝,漸漸的接了些看診的人,因爲醫術高明,頓時,名聲大噪,在都城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大夫了。
那一日,楚凡珺到去抓藥,正巧在街上遇到林管家,便與他絮叨了幾句。
“楚先生,不知竟在這兒遇到了你,現在您也算這縣城裏的神醫了,真不知您真是一代名醫,我真是慚愧啊,當初我家王爺還讓我私下調查你,哎,說來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說,你家王爺調查我?”
“楚先生對不住了,王爺也不是故意,因爲之前來王府的那些大夫都是些庸醫,王爺自然警惕些,楚先生莫生氣啊。”
“不會不會,您多心了。”
說完,楚凡珺便想要離開,不料,剛轉身,林管家便抓住了她的手臂,轉身一看,才發現,林管家已經跪在地上了。
“林管家,你這樣是作甚麽?”
“楚先生,你回王府吧,你救救王爺吧。”
“你家王爺,他…怎麽了?”
“楚先生,王爺中毒了,那日朝堂上,皇上說把西俏的公主指給七王爺,而那公主還說什麽非王爺不嫁,王爺也是性子拗,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當朝拒絕了公主,這西俏的使者怎麽說都會維護他們的主子的,王爺是被那西俏的使者給下毒了,那人說,這毒不緻命,但會生不如死。楚先生,你是這帶的神醫,隻有你能救得了王爺了。”
“那你代我回楚宅一趟,與我爹說聲,我這就趕去王府。”
“哎,我這就去。”
楚凡珺怎麽都沒想到,離開是因爲那西俏的公主,回來這裏又是因爲那西俏的公主,急匆匆的她趕去了單瑞的寝房,把了把脈,便在屋裏翻起了醫書,單瑞看了一眼楚凡珺,“當日你走,本王不曾想過你還會回來,那日本王對你那般說話,你不怨我嗎?”
“那日,我也未曾想過還會進這扇門,我以爲我再也不會看見你了,說實話,我很怨恨你,當日,我想的是,等哪日,我一定要讓你爲今日這般對我而付出代價,我要讓你後悔。而我看到林管家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想到了我爹,他這般對你,你卻如待下人,待狗一般對他,你對得住他嗎?”
“我願意救你,并不是我的本意,而且,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救的了你。”
“沒關系,這是本王的報應。我若還能活着,你回來吧,我若不能活着,帶着林管家一起離開王府,替我好好照顧他。”
這一席話在楚凡珺看來,他是在作秀,心裏難免有點瞧不起他。
“這自然不用王爺擔心,奴才自問是個重情義之人,自當盡心竭力照顧好林管家。”誰都聽的出來楚凡珺這話是在譴責單瑞,這也是楚凡珺第一次用‘奴才’二字稱呼自己。
單瑞剛想說話,便被打斷了,“奴才承蒙王爺擡愛,但奴才心意已決,餘生之年孝敬父親。”
“凡珺兄弟,如果我懇求你留下呢,本王知道,那日,我的話說的很過分,但是,你在王府的日子,我的心真的感覺很安定,你留下吧,本王一定視你如親兄弟般。”
看着瑞王爺這般的懇求,楚凡珺似乎有些……或許不能稱之爲動搖,隻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先活着,這事待你以後有命時再說吧。”
天毒國,名如其實,天毒的每個子民都擅用毒、暗器,所以沒有國家敢擾天毒的邊境。所以天毒也算個安定的國家。除此之外,天毒的女子還出奇的美,可天毒的女子最是心狠手辣。
如天毒這般擅用毒的國家,宮裏最好的禦醫都治不好單瑞的病,楚凡珺也心裏一冷,因爲她實在是沒有把握。
在王府的藥房看了兩天的天毒國用毒的書,根據症狀應該是‘古風’,這是天毒的開國皇帝研制的毒藥,是用來懲罰背叛他的臣子和妃子。單瑞目前面目青澀,脈象似乎很紊亂,又時不時的會有一陣劇痛。此毒中毒兩日之内就會發作,不會傷到性命,但痛不欲生。
楚凡珺正思考着,林管家沖進來,“楚先生,王爺又痛了,這可怎麽辦?這都四日了,我記得那人說不能過一周,不然這毒就永遠解不了了。”
“你說什麽?四日了?”楚凡珺驚訝的看着林管家,這麽說來,不是古風,那爲何症狀這麽相似?“看來解藥得重新配置了。”
“對啊,王爺中毒已經四日了,今日淩晨時分,王爺就劇痛不停,我傳了宮裏的禦醫,一個個都搖搖頭回宮了,楚先生,王爺真的無藥可解了嗎?”
“林管家,您别急,我會在三日之内調配出解藥的,給我點時間。”
楚凡珺不解的翻着書,“不是古風,又與古風症狀相似,可爲何是四日?”
最後,楚凡珺看着三日之時就要到了,無可奈何,就根據古風的解藥調配了一副解藥。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幾率有百分之七十,隻是無意間她看到一個西域的毒藥,症狀是四日發作的,但臉部是沒有任何變化的,是種不知不覺中死亡的毒藥,她便迎合這兩種毒藥的解藥配置解藥,她不敢說毒全能解,但絕對能減輕他的痛苦。
和楚凡珺預想的一樣,她的藥确實減輕了他的痛苦,但是,七日之期已到,這痛,必定伴随他一生。從此以後,每月的月圓之日,就是他毒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