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管家的強烈要求下,楚凡珺再次進入王府,跟随單瑞的左右。
是林管家的一番話改變了她的決定,他說,他是王爺,集所有的榮耀和驕傲與一身,但是從小單瑞就不在母親身邊,父親在他二十歲時就死在了戰場上,最後一面都沒見着。而林管家,原本是先皇手下的副将,先皇就是因爲救他,才死在了敵國。從此以後的日子裏,林管家帶着愧疚和疼惜,心甘情願的爲單瑞做牛做馬,操勞這操勞那。
而單瑞卻一直以爲是林管家害死了父親,從來都沒有好好珍惜過他的照顧和關心。一直的以爲那是他該做的。
也許,單瑞的性格也和這件事有關吧,年幼時就離開了母親,之後又失了父親,這也那他的性格變得如此的暴扈。
而對于這一切,這楚凡珺看來,是單瑞活該,人活在這個世上,沒有誰欠誰的,也沒有誰應該爲誰做什麽,既然先皇願意救林管家,就說明先皇是心甘情願的,所以,單瑞所有的行爲造成的後果都是他自己活該。
她願意留下來,不是因爲被單瑞的故事感動了,是林管家的執着感化了她。不經意間,楚凡珺發現,來到天毒國以後,她似乎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以前,自己是沒有感情的。她要的隻是揚名立萬,她要的是成功,可何時又如此的兒女情長。
她是個21世紀的人,是個醫學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有着諸多的醫學研究成果,年輕有爲,她不能敗在天毒,她要做回自己。
第二日,楚凡珺在家和爹交代了下,就去王府了。
楚凡珺和林管家說過,同意再回王府,但是她每日都要回楚宅。林管家答應了。
呆在王府幾日,都沒什麽事,單瑞見他悶得慌,真巧皇上命自己去陵城去查殺人案,便邀請楚凡珺一起去,楚凡珺同意了。
之後去陵城的一路上,楚凡珺對于誰都是很冷漠。單瑞也時常端起王爺的架子,兩個人誰也不搭理誰。
好不容易到了陵城,剛到城門,就被守城的士兵攔住了。
“太守大人有令,進城必須交過城費十兩銀子。”
“小兄弟,這進城要交錢,我怎的就沒聽說呢?這戰事剛平定,處處是窮苦百姓,這可不是人人交得起這過城費的。”單瑞一臉的不悅。
“太守大人說了,與西俏國的戰事剛剛平定,國庫财力不足,這些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更何況,看公子的樣子,也不像交不出十兩銀子的人,你又何必爲難小的呢?”
“小兄弟,這話……”
單瑞剛想說什麽,便被楚凡珺打斷了,“小兄弟,錢給你。”說完便走了。
“喂!你怎麽能把錢給他啊?這是背着朝廷在給百姓增加賦稅,怎能不管。”
“我說不管了嗎?他隻是個辦事的,你又何必爲難他呢?擒賊先擒王!”
他們并沒有馬上去拜見太守大人,而是去城中找了家客棧。
确實,放在古代,單瑞确實是個聰明的人,但是他就是太沖動,其實,古代有權的人都是用權利來解決問題的吧,自然也就很沖動,但那是治标不治本的。
“爲什麽我們不去太守大人的府邸,要住客棧啊,我怎麽說都是奉旨查案的欽差。”
“那是你,不是我,若是王爺放不下身段住這小客棧,你也可以去找太守大人。”楚凡珺冷冷的看了一眼單瑞。
聽楚凡珺這般說話,單瑞也不說什麽了,他總覺得,那事以後,楚凡珺變得好冷漠,依稀間覺得楚凡珺可能是沒有消氣。
第二天,楚凡珺和單瑞去陵城外郊查看,到了事發地點的那座破廟,隐隐約約看到那邊有好多人,破廟的門被官府攔了起來。單瑞要上前查看,被楚凡珺攔住了。
“爲什麽攔着我,我們不是來查案的嗎?”
“不要冒然行動,小心暴露身份,王爺,暗訪比明察更容易知道真相。”
楚凡珺一臉的淡定,向不遠處的茶館走去,緩緩的品着茶。
單瑞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緊蹙着眉。
忽然,茶館裏走來幾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聊。
“這莫甯也真是個可憐的人兒,長的一副好皮囊,小小年紀死了爹娘不算,還嫁了個無所事事的夫君,嗜賭成性,如今又不明不白的死了,哎……”
“就是,平日裏就見她家錢坤有事沒事的打她,怕是受不了她丈夫的毒打,到破廟投井自盡了。”
兩個婦人裝扮的女人在那邊說着,滿臉的痛心。
“現在這莫甯屍骨未寒,錢坤又娶了一房小妾。哎……這種男人啊,誰願意把自家女兒嫁給他啊?”
“反正我是不敢,我看啊,莫非就是這錢坤殺了莫甯。”
“林大嬸啊,這話可不好說,官府正查着呢,聽說還從都城派了欽差過來,看來這事也鬧得蠻大的。”
“是啊是啊,哎呦,都這時辰了,我該回去了。”
聽罷,楚凡珺看了一眼單瑞,“不是勘察現場就能得到線索的,人家口中不經意流露出的才是真話。”
單瑞一臉受教了的表情,但他畢竟是王爺,始終是放不下身份的,可楚凡珺的這番話又讓他顔面盡失。
“小二!”楚凡珺叫來了小二。
“客官什麽事啊?”
“這位小哥,問一下這前面人這麽多,是什麽事啊?”
“客官是外鄉人吧,你有所不知啊,前頭破廟的井裏死了人了,官府的人在查呢。”
“怎麽回事啊?”楚凡珺随即問道,隻有這樣才能了解情況。
小二看了一眼楚凡珺,心想一個外鄉人怎的問這麽多,楚凡珺見狀,忙說,“小哥不要誤會,我隻是随便問問,小哥若是不方便說,那便算了。”
“公子哪的話,這死的是錢捕快的夫人,這錢捕快啊,嗜賭成性,誤了公事,太守大人開恩,讓他回家了,可知,這沒過半個月,這錢夫人就死了,我聽說啊,這錢夫人死之前還有個貴人給了她一筆銀子,可不知怎的,現在就不見了,我看啊,多半是謀财害命。”
“貴人?”單瑞不解的問。
“是啊,聽說錢夫人莫甯之前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後來落魄了,才至如此的。”